“哎呀,哎呀,消消气。我错了~”艾德里安先是向周围的人示意致歉,又连忙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块甜品,仿佛生怕我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反悔,不再给他结账了。
“咱们都可以解释嘛,你听我一个一个说。”言尽,他清了清喉咙,似乎准备演讲一番的架势。
“第一,为什么咱们要跑嘞?以及,为什么那个时候你自己也本能地想要逃跑,是吧,我看你对这一点也很疑惑。”
“举个例子,当你在动物园里看见一只老虎,和它就隔着一层玻璃,你会害怕吗?很明显不会,因为你知道,老虎没有能力打破玻璃冲出来把你吃了。但是当你和老虎呆在一个空间内,也就是说,你和老虎被关在一起了,你会害怕吗?”
“当时列车上就是这种情况,所以你本能地会想要逃跑。”
我怀疑地抱起双臂,质疑道:“那照你之前的理论,那些‘动物’里面也可以有别的物种啊,不光是狮子老虎这种猛兽,不是还有鸟吗。”
男人狡黠地笑着,眯起了他那黑色的眼睛,“很简单,这种情况就说明当时那个车厢里面有狮子老虎这种吃人的动物嘛。”
“然后第二个问题,‘横骨’是什么。其实好像这个才应该是第一个,毕竟它还挺重要的。”
“不过,在解释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拉尔夫,”一边说着,艾德里安指了指我放在桌上的骨头,“动物是不会说话的,对吧。”
我忍不住当着他的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嗯哼。”
似乎并不在意我的轻蔑,他又笑着自顾自接着说道:“动物想要变成人,就得学会说话;想要学会说话,就得去除横骨。动物之所以不能够口吐人言,就是因为人类天生比它们少一根横骨,也就是桌上的这个。”
“可是你去外头买只鹦鹉,它也会说话啊。”我对他的理论保持深刻的怀疑态度。
“有些鸟类会说话是因为它们拥有和人类类似的声带结构,这是因为在自然环境当中它们需要鸣啼复杂的求偶旋律来繁衍后代。另外,它们本身模仿人类的兴致就很高。有关这个问题,我可以给你一个看起来既科学又合理的解释。”
“那你的言下之意前面的那个回答是既不科学有不合理的呗,我看也是,净是些我从来没听过的歪理学说。”我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
“唉,谁叫你从来不是一个东方人呢,因此我很难向你解释。”他笑着喝了口咖啡,“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向你解释过了,毕竟这是东方传说里的事物,你不了解也很正常。但之后,你总归会相信的。”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喝了口我的咖啡,对他这种盲目的自信深表怀疑。“……我还有一个问题。那个侍者不是会说话吗,那这个是怎么来的。”我指了指桌上的骨头。
“天哪,你真的好聪明!”艾德里安夸张地笑着说道,“因为他是一只鸟啊。”
“……”“随便你吧。”我一口将杯中的咖啡饮尽,再重重地摔走了桌上,发出了一声沉重的脆响。
“休息时间结束了,再见。”我在将咖啡一饮而尽,付过钱就想转身离开了。
“欸?!你这是去哪,带上我啊,咱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的吗。巴黎!巴黎!你忘记了吗,一起去巴黎,咱们一起!”见这架势,艾德里安着急忙慌地几个跨步冲了上来,想要追上我的步伐。
“都是因为刚才发生了那样子的事情,我把去巴黎的票退了,重新定了一张,现在再去月台刚好能赶上。”
听到我这样说,艾德里安仿佛一下子慌张起来了,“那你更要带上我了!否则就你一个人的话……”
“会怎样?”我望着他,心中满是不屑,“会死?”
“会死。可能会死,但是有我在的话,你就一定不会死。因为我‘有义务’和你一起走。”男人的神情严肃,不象是在开玩笑,“还有,可别把这个丢了,好好保存在身上,别弄没了。”一边说着,他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横骨放在了我的手心,用自己的手掌盖在了上方,“你不会想再见到有人死吧。想要去巴黎,你必须要有横骨作为凭证,如果你不想让侍者再死一回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做,带上我。”
“……什么意思?”被他的情绪所带动,我禁不住也稍微认真了一些,同时又突然间回想起当时被怪异的旅客包围的场景,忍不住脊背发凉。
“走吧,去巴黎。”艾德里安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又是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