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思和我见在一旁感动地看着这一幕。至少,昔涟现在有了走向未来的希望。
突然,迷思脸色微微一变,感应到某种若有若无的视线投了过来。不过在仔细感应过后,她并没有理会那道视线,只是悄悄做了点手脚,就压下了心中的疑惑:祂难道不怕被其他星神发现昔涟的情况吗?
不一会儿,一旁的我见也感应到了那道视线。不过,我见没有选择视而不见,他直接转动骰子,一下就消失在车厢里。
一片广阔的虚空中,博识尊现出身形,注视着星穹列车中相拥的两人。忽然,祂身侧的虚空一阵波动,我见的身影随之显现。只是,我见并没有发现,周围的虚空被某种雾气般的东西包裹着。
“博识尊!你来做什么,难道你还想要算计他们吗?”
“我只是来做个见证。”
“见证?”知道博识尊似乎没有恶意,我见暂时压下自己的不满,问出了另一个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博识尊,告诉我,上次终末时的列神之战,我为什么没有参加!”
“因为你早就已经死了,死在奥博洛斯口中。”
“什么……”
哪怕已经猜到了这个答案,但当得到博识尊确认时,我见还是感到一阵眩晕。
果然,昔涟和末王提前引爆寰宇蝗灾,是为了救自己,甚至连太一的陨落也是!
这样巨大的改变究竟会带来多大的影响,我见简直不敢想象。最后,他只能向博识尊问道:“提前引爆寰宇蝗灾是为了救我?那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这种程度的改变,没有昔涟的记忆,即使是我也无法完全计算清楚。不过,在这片善见天内,任何改变都会因熵增使【毁灭】变得更加强大,导致列神之战提前,而现在是2175纪。”
我见记得,穹说上一次轮回的列神之战,发生在2180纪……
“你是说,终末到来的时间提前了整整5个琥珀纪?而救我造成的影响,就在这5个琥珀纪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见控制不住地癫狂大笑起来。这怎么能不好笑呢?明明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种不负责任的“欢愉”,结果,自己才是那个背了数个琥珀纪的债还在逍遥快活的笑话!
笑着笑着,我见又想起了昔涟,想起她听到神战爆发时的绝望神情。如果,她为了拯救世界而做的事反而导致5个琥珀纪被【毁灭】烧掉,那岂不是说……
“博识尊,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救昔涟?”
“我不知道……”
“你说什么!”
我见一下就瞪大了眼睛,什么情况才能让【智识】的星神说不知道!
“博识尊,你就这么想害死她吗?”
“不,我并不想害她。我创造记忆命途不止是为了在终末时为寰宇留下机会。跨越终末后,它会成为锚定过去、支撑未来、对抗熵增的关键。”
“我问的是她,不是那条该死的命途!为什么你会说不知道?”
“银河的命运太过沉重,哪怕阿基维利的约定让她有了一线希望,但我依然看不清那个未来。而且,阿基维利的未来我本就看不见,现在,昔涟把自己的未来完全锚定在阿基维利身上,这也是让我看不清的原因。”
“你……你这坨废铁!!!”
博识尊沉默着……
“你说什么【记忆】是世界的希望,可你自己连怎么保护这份希望都不知道,简直妄为智识星神!
“对了,还有克里珀那个呆子!杀死虫皇的英雄,结果为了个【存护】之名,把自己活成了新的虫皇。现在,为了救这个呆子,竟然还要一个小女孩儿来做罪人,它有什么脸自称【存护】的!!!
“哦,还有我。哈哈,欢愉星神?一个被一条大蛇活活坑死都不知道的废物,竟然也捞了个星神之名?哈哈哈,星神?星神……简直可笑至极!!!哈哈哈……”
博识尊依旧沉默着,只有我见在虚空中放肆地大笑着,笑得眼泪横流……
“告诉我博识尊,三千万世后,你会后悔吗?”
博识尊没有回答,祂直接消失在虚空中。
“哈哈,竟然逃了……博识尊?废铁!哈哈哈……”
又笑了一阵,我见看向车厢中相拥的两人,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已然做出了某个决定。
夜晚,与昔涟商量好接下来的计划后,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嗯?我见叔,你怎么在这里?”
发现我见正坐在自己沙发上等自己,穹有些意外。
“哦,我来给你送个东西。”
一边说着,我见随手将一卷纸扔给了穹。
穹疑惑地打开看了看,结果却发现,这张纸上几乎一片空白,只在末尾写着一个怎么看怎么诡异的潦草签字。
债务人:阿哈。
相处已久的穹看得出来,那签名不止是诡异潦草,它的上面,还附着了欢愉命途的力量。
“我见叔,我当时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但我现在没开玩笑。”
穹看着我见认真的样子,知道他确实没开玩笑。
“我见叔,为什么?”
“我见过博识尊了,那坨废铁告诉了我一些事……”
听完我见说完关于寰宇蝗灾以及那5个琥珀纪的事,穹一边心疼昔涟,一边又对我见道:“对不起,我见叔。”
“没什么对不起的,难道你也想学那两丫头那样瞒着我?别忘了,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负责任的‘欢愉’!幸好,还有三千万个轮回可以去还这笔债呢。”
感受到我见的决心,穹也不再劝什么,只是好奇地问道:“我见叔,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神战已经开始了,我们也没什么能做的。不过,我会去看看神战的具体情况,也了解下那个呆子,还有那根木头的想法。对了,下个轮回,我打算去应聘个绝灭大君玩玩。”
“什么?”
穹一脸震惊地望着我见,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要去做绝灭大君?为什么?”
“你也知道,在现在的计划里,【毁灭】是最重要的一环,更是克制【贪饕】的关键,我们自然要多了解点啦。所以我打算去好好了解下,要是能抓住机会,说不定能坑那条大蛇一把,也算报了一箭之仇吧。”
虽然我见说得煞有介事,但穹还是不太相信。
“真的只是为了这个?”
“当然啦。这样的游戏才刺激嘛……”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我见的表情还是渐渐变得认真。他直视着穹的眼睛,嘱咐道:“孩子,一定要把昔涟救回来。否则,就算没了祂纳努克,还有我阿哈呢!”
穹明白我见的意思,他郑重地回答道:“我会的!”
“好!”
沉默一阵,穹又问道:“我见叔,你要当绝灭大君的话,欢愉命途怎么办?”
“欢愉命途……”
我见感慨了一下,道:“送你们了。”
“送?”
命途是能送的吗?穹感到不可思议。
看着穹的模样,我见忍不住一阵好笑。
“你不是知道神体的事了吗,怎么还这么惊讶?现在的我,始终只是部分神体罢了,只要找个合适的人,让他和剩下的神体融合,不就等于让他掌握了大半欢愉命途吗?”
说到这儿,我见忽然犹豫了下,仔细思考后又道:“对了,现在那部分神体已经被大蛇下了毒,不能随便融合。这样,让小思找一位神秘令使去联络早期的我,趁毒性还不严重时分给他一点纯净的神体,避免他被蛇毒影响。”
“为什么让小思派神秘令使去?那样的话……”
穹再次震惊,一位融合【欢愉】神体的神秘令使能做什么,他已经从昔涟传输的记忆中知道了。
“没错,就是让他在必要时,帮小思吞了欢愉命途,以免真的让一条被蛇毒污染的命途祸患寰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