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姆把一张黑卡推到开拓者面前，尾巴尖儿都在颤抖：“三万信用点，三天之内，给我请来最合适的车模。星穹列车新跑车的宣传，只能赢。”
开拓者把宝石揣进口袋，指尖碰到它温热的表面，像触到一年前那个夜晚——璃月港的雨刚停，远坂凛站在茶馆檐下，发梢还滴着水。她说自己迷了路，借了他的伞。还伞的时候递来这颗宝石，笑着说：“这是租金，下次见面记得还我。”
他当时想说，伞不用还，人回来就行。
没敢。
“喂，开拓者！”帕姆跳起来拍他的膝盖，“简历！看简历！”
他回过神，面前堆起一座纸山。银狼、Saber、风堇、哥伦比娅、小黑塔……一份比一份耀眼。
银狼的照片附在文件袋上，表情冷淡得像在说“你欠我一次单抽”。开拓者记得她——4.2版本那个把自己从底层数据里捞出来的大C。那时候他卡在深渊第十一层，银狼一句“跟上”就把他拽出了泥潭。可他总觉得，这姑娘适合并肩作战，不适合站在聚光灯下笑。
第二份简历来自Saber。2025年火热的联动，整个星穹列车的论坛就炸了。帕姆说这是“世纪联动”，可开拓者翻着Saber端着咖喱饭的照片，忽然想起一个细节——她从来不会为了谁的镜头摆姿势。她是王，不是模特。
风堇的简历最厚。记忆战舰的核心，档案上盖了三道“绝密”红章。开拓者见过她在暴风雪中工作的样子，睫毛结着冰，手里握着整个舰队的记忆数据。这样的人，你让她去跑车旁边站着？列车组怕是要被全宇宙追杀。
哥伦比娅的简历用烫金信封装着，原神那边特意标注了“人气少女”四个字。开拓者盯着她的照片看了三秒，迅速塞回信封——太危险了，这姑娘的笑声能让人心甘情愿交出钱包，他怕自己把预算全搭进去。
小黑塔的简历最朴实，就一张A4纸，上面写着“虚构叙事常驻老将，擅长站桩输出，以及转圈圈”。开拓者差点笑出声。他见过小黑塔在模拟宇宙里被boss追着满场跑的样子，站桩？这词儿跟她八字不合。
最后一份简历，他攥了很久才打开。
远坂凛。
照片上的她比记忆中张扬许多，红色上衣，黑色短裙，宝石项链垂在锁骨之间。简历背面手写了一行小字：“听说你要买车模？我比车好看。”
开拓者笑出了声。他想起来了——上个月她在短信里说，她正在考跨次元驾照，科目二挂了三次。
“帕姆，”他抬起头，“就她。”
帕姆看到最终人选时，尾巴抖成了螺旋桨：“远坂凛？她跟星穹列车的协议八字还没一撇呢！”
开拓者把红色宝石放在桌上：“那就趁现在官宣？”
活动那天，远坂凛站在流线型跑车旁，穿着为星穹列车定制的礼服。阳光打在她侧脸上，她冲他挑眉：“怎么，不敢选我？”
开拓者走过去，把口袋里那颗宝石递到她面前：“还你。”
远坂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没有接宝石，而是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连同宝石一起按回他胸口。
“谁说我要收回来？”她的声音很轻，只有他能听见，“那是定金。”
开拓者心跳漏了一拍：“定金？订什么？”
“订你下次来找我的车票。”她松开手，转身面对镜头，笑得明艳又张扬，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活动结束，人群散去。远坂凛靠在跑车引擎盖上，高跟鞋踢掉了一只，仰头看星星。
“科目二过了吗？”开拓者在她旁边坐下。
“你怎么知道我没过？”她瞪他一眼。
“你短信里说的。”
“那你还问！”她抓起他的手咬了一口，不重，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我警告你，不许告诉任何人。堂堂远坂家的大小姐，科目二挂了三次——传出去我还怎么混？”
开拓者低头看着手背上那个印记，忽然笑了：“那第四次呢？”
“……过了。”她把脸别过去，耳朵尖红红的。
“那我是不是该恭喜你？”
“你该请我吃饭。”她回过头，眼睛亮得像璃月港那夜的雨，“上次你欠我的茶，这次欠我一顿饭。利息自己算。”
开拓者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红色宝石——她刚才没拿走，他又揣回来了。
“这个算利息。”
远坂凛看清了那颗宝石，整个人僵住了。那是一颗品相极好的红宝石，内部有一道极细的裂痕——是她第一次练习魔力灌注时失败的那颗。她以为自己弄丢了，找了整整一个月。
“你一直留着？”她的声音忽然有些发抖。
开拓者没有回答。他把宝石放在她手心里，然后合上她的手指。
“你说下次见面还你，”他轻声说，“我觉得这颗不该还。因为每次看见它，我都会想起——有一个姑娘在璃月的雨夜里借过我的伞，然后说了一句‘下次见’。”
远坂凛攥紧了宝石，低下头，长发遮住了表情。
沉默了很久。
“开拓者。”她忽然开口。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烦。”她的声音闷闷的，“说这种话，让我怎么接？”
“不用接，”他站起来，朝她伸出手，“上车吧，我送你回去。这次不迷路了。”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却还是笑了。把手放进他掌心的那一刻，她说了一句只有风能听见的话。
“下次，换我来找你。”
帕姆后来问开拓者，三万信用点花得值不值。
开拓者想了想，说值。
帕姆问值在哪。
开拓者没回答。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那个已经淡了的牙印，又摸了摸口袋里——那颗宝石她最后又塞回来了，附带一张纸条：“再还我跟你急。”
跑车会出新款，版本会迭代，但有些人站在你生命里，你才想起自己为什么出发。三万信用点，他买来的不是一个车模。
是一个人的“下次见”。
而“下次见”这三个字，够他在所有次元的深渊里，再撑十个版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