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游社 · 崩坏:因缘精灵

本地人爱昴TV记——玩梗Wiki转盘文本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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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国边境部落,十七岁以前


她出生在沃拉基亚帝国边境一处几乎没有名字的豹人部落。


部落依附山脉而生,冬天漫长,风会把雪刮进屋檐下;夏天则有商队经过,带来盐、布匹和关于帝都的传闻。她从小就知道,帝国不在乎边境的人活得好不好。只要贡物按时送到,猎物和矿石没有短缺,九神将的旗帜便不会落到村口。


她有一双与外貌不相称的眼睛。


那双眼睛安静、清澈,像被雨水洗过的深色琥珀。她个子很小,只有一百四十厘米,身形仍是青少年般纤细,豹耳与尾巴却让她在部落中显得格外醒目。她的容貌美得近乎不真实,哪怕穿着旧兽皮、抱着一捆湿柴,也常会引来陌生人的注视。


她对此从不感到高兴。


美貌不能抵御寒冷,不能让刀刃变钝,也不能阻止帝国士兵从部落里挑走年轻人。


她真正擅长的是记忆。


族里的长老教她辨认草药、风向、兽迹和各地文字。她很快便能把听过的内容完整复述,甚至找出不同传说之间互相矛盾的地方。她不喜欢争吵,也很少提高声音。即使有人在她面前摔碎碗,她也只会先把碎片捡起来,再平静地询问对方为什么生气。


那种温润儒雅的性格,使她看起来像一名不会伤人的学者。


可她也很早便明白,人若想在帝国边境活下去,不能只依靠善良。


她没有加护,没有祖传的名刀,也没有足以改变战局的力量。她使用的武器是一根普通魔法杖,腰间挂着一把短弯刀。弯刀更多时候是割绳子、削树枝和防身用的,真要与持锤的雷姆正面交手,她连一击也接不住;宅邸里最普通的女仆,也能把她逼得连退数步。


但她体内的魔力十分异常。


总量只是中等,门也谈不上宽广,然而魔力一旦流出,便浓得像潮湿的雾,沉沉压在周围。她第一次失控时,屋里的火焰飘到了半空,水罐贴着地面却无法落下。她没有学会复杂的阴属性魔法,只在那以后掌握了一种简单而诡异的能力。


反重力。


她可以让某个范围内的物体失去重量,也可以令东西朝相反方向坠落。


这能力并不适合杀人。她无法把敌人随意抬到高空,也无法让刀剑凭空穿过铠甲。每次施术都需要集中精神,范围一大,魔力便迅速枯竭。可她的魔力浓度太高,施术时会在周围形成肉眼可见的压迫感,像一小片脱离世界规律的领域。


她把这力量称为“减负”。


后来,她会用它减轻书架的重量、托起受伤者的身体、改变坠落方向,也会在最危险的时候,让巨大的白鲸从空中落下半寸。


只有半寸,便足以改变许多人的命运。


十七岁那年,边境部落被卷入一场争端。她没有把详细经过告诉任何人。她只带走了魔杖、短弯刀和几本抄写下来的书,离开了出生之地。


她不再回头。


### 罗兹瓦尔宅邸,初次相遇


她抵达路格尼卡时,爱蜜莉雅已经成为王选候选者。


她没有参加王都大典,也没有见过昴在骑士团前闹出的那场决斗。她第一次见到菜月昴,是在罗兹瓦尔宅邸的偏廊里。


那天,少年正抱着一摞比他脑袋还高的床单,脚步歪歪扭扭地穿过走廊。


“这也太夸张了吧?一个人要负责这么多东西吗?”


他抱怨得很大声,语气里却没有真正的怨气。看见她从书库方向走出来后,他立刻停下脚步,努力把床单往上托。


“你是新来的学者?禁书库那边的?”


“暂时担任司书。”她答道。


“哦,司书小姐。那我就是——”


“女仆。”


“……为什么?”


“你手里拿着床单。”


昴张了张嘴,最后不得不承认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


她对这个异世界来客的第一印象,是吵闹、鲁莽,并且过分自信。昴对她却保持着礼貌,甚至带着一点明显的好奇。他知道她是豹人,也知道她来自帝国边境,却没有像许多路格尼卡人那样露出嫌恶。


“你看起来不像会拿刀的人。”


“我也不太会。”


她回答得坦然,昴反而愣住了。


那时候,她对他没有好感,也没有厌恶。只是一个偶尔会挡住通道、把工作做得一团糟、却总在别人需要时第一个冲出去的陌生人。


而她自己,也没有告诉昴,第一次听见他身上的魔女残香时,便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弯刀。


她来自帝国边境。


帝国对魔女教的恐惧,和路格尼卡并没有不同。


### 罗兹瓦尔宅邸,第一次死亡之后


第一轮的宅邸很短。


昴被带回宅邸后不久,便因为魔兽留下的诅咒而逐渐衰弱。那时她还没有真正成为爱蜜莉雅阵营的一员,只是被罗兹瓦尔留下协助整理书籍与旧资料。


她在昴第一次病倒之前见过他。


那时少年还在厨房里与面团搏斗,嘴里念叨着要成为“敬职敬业的男仆”。她从书页上抬头看了他一眼,指出他把盐当成了糖。


“你怎么知道?”


“你放了三次。”


昴沉默片刻。


“学者小姐,你有没有考虑过给人留一点面子?”


“面子不能改善味道。”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却仍然把那盘失败的食物端去给了村里的孩子。


第二天,昴死了。


没有人知道他死在什么地方。她只记得雷姆在天亮后脸色苍白,拉姆沉默得异常,罗兹瓦尔站在大厅里,像早已知道某件事会发生。


再见到昴时,他已经回到了宅邸初醒的那一天。


他的眼里有压抑不住的希冀。


那不是一个刚认识她的少年应有的眼神,仿佛在某处已经失去过什么,又终于重新抓住了一线机会。


她第一次感到胆怯。


不是因为昴,而是因为她无法理解他身上那种“明明什么都没有改变,却像从废墟里重新站起来”的神情。


### 罗兹瓦尔宅邸,诅咒之夜


第二轮开始后,昴像一名提前知道答案却找不到题目的学生,四处询问诅咒的源头。


她没有询问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也没有追问他为何总在深夜睁着眼睛。她只是将观察结果告诉了他。


“村里的孩子都在咳嗽。你被那只小狗咬过之后,症状最明显。”


昴猛地转头。


“你也发现了?”


“我不是瞎子。”


“那为什么不早说?”


“你没有问。”


昴被她的冷静逼得安静下来。他看起来很疲惫,却仍然向她道谢。


她并不喜欢这种道谢。


昴把她当作可以依靠的人,至少在这五天里是这样。可她不认为自己值得依靠。她的魔法只能改变重量,短弯刀也不够锋利;她能看出线索,却无法在雷姆挥起流星锤时保护任何人。


诅咒最终被她破解。


那不是奇迹,只是她用魔杖测出昴体内有一股异常的魔力回路,并根据昴的伤口、村中孩子的病情和魔犬的行动,判断出诅咒仍在持续吸取他的力量。她用反重力让昴的手臂短暂浮起,迫使诅咒媒介无法继续压迫他的门,再以水魔法稀释残留的魔力。


这方法粗糙,也不能真正解除诅咒。


但它争取到了时间。


昴因此活了下来。


雷姆却因此更加怀疑她。


深夜,蓝发女仆站在走廊尽头,流星锤的铁链拖过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你身上的味道,与昴大人一样。”


“我知道。”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罗兹瓦尔留下我整理禁书库。”


“你是否属于魔女教?”


“不是。”


雷姆的手指收紧。


“请不要撒谎。”


“我没有撒谎。”


她没有逃,也没有突然释放魔力。她只是站在烛光下,任由雷姆打量自己。


从那天开始,她不再深夜独自行走,不窥探宅邸主人的房间,也不在走廊里停留太久。每次离开禁书库前,她都会主动向贝蒂和雷姆说明去向。


她言行坦荡,甚至坦荡得近乎无趣。


雷姆的怀疑没有立刻消失,却终于没有再继续加深。


昴得知这件事后,长长地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会在某天晚上打起来。”


“如果我与雷姆小姐交手,我会输。”


“这么直白?”


“事实如此。”


“那你至少可以用反重力把她的锤子弄飞吧?”


“她会先用另一只手打我。”


昴认真想了想。


“有道理。”


那五天里,她成了宅邸里的食客。


准确地说,是孩子们主动把她拉进了用餐队伍。阿拉姆村的孩子们喜欢她漂亮的耳朵,也喜欢看她用反重力把水果托到半空。她本来只想吃完饭离开,后来却总是在某个孩子递来第二碗汤时停住脚步。


她也常与贝蒂一起看书。


贝蒂起初不欢迎她,只在她靠近书架时皱眉。


“这里的书不是给随便什么人看的,才不是。”


“我知道。”


“知道还靠近?”


“因为你翻书时会把书页折角。”


贝蒂立刻把书合上。


她们的关系没有因此变得亲近。贝蒂仍旧会叫她“无礼的豹耳”,她也仍旧不解释自己为什么能看懂许多古文字。只是日复一日地坐在同一张桌子两侧,安静读书。


昴则成了宅邸里最勤快的男仆。


他扫地、搬水、照看孩子,笨拙却认真。她偶尔帮他减轻水桶重量,昴便会立刻察觉。


“这不是偷懒,是合理使用魔法。”


“我只是让你不至于在楼梯上摔死。”


“那也是帮助。”


“随你理解。”


那时昴对她逐渐产生了依赖。


而她对昴的态度,却在他不知不觉间从路人般的无感,变成了漠视。


不是憎恨,也不是排斥。


只是她拒绝让自己卷进他的情绪里。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与昴并不是同一种人。


他会为了别人一遍遍冲进死亡,她却会在估算胜率后选择离开。


### 白鲸之雾,第一次逃亡


宅邸危机结束后,昴没有带她前往王都。


王选大典已经落幕,她留在宅邸,负责整理罗兹瓦尔的资料与边境地图。直到白鲸出现的消息传来,昴才匆匆赶回。


她与昴、雷姆一同前往援护府邸。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见到白鲸。


雾从远方压来,像一堵正在移动的墙。地面开始震动,空气里弥漫着腥臭与湿冷。昴骑在地龙上,雷姆握紧流星锤,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


她站在货车旁,魔杖微微发亮。


“这不是普通的魔兽。”


“我知道。”昴的声音发紧,“但我们必须过去。”


白鲸从雾中升起时,天空仿佛被一块巨大的肉壁遮住。


它的叫声令她的耳膜生疼。雾气擦过车队边缘,远处一匹地龙突然消失,连同骑手的名字一起被世界抹去。


昴喊着让所有人停下。


雷姆冲了出去。


她却退后了一步。


再一步。


她看见白鲸朝雷姆张开巨口,也看见昴驾着帕特拉修冲向雾中。她知道自己无法战胜白鲸,无法抵御消抹之雾,甚至无法保证下一秒仍有人记得她。


于是她逃了。


她割断货车的缰绳,用反重力让装满货物的车厢翻倒,制造出短暂的阻碍,随后独自钻进路旁的林地。


她没有回头。


昴和雷姆被留在了白鲸面前。


那一轮的结局自然称不上胜利。


回到出发前的昴,脸上仍带着那种虚假的明朗。他没有质问她,也没有向她发火,只是在确认她还活着后,淡淡地说:


“你做得没错。”


“我没有请求原谅。”


“我知道。”


“你也不必理解。”


“我没有理解。”


那句话比责骂更刺耳。


昴对她的态度冷了下来。不是因为他不明白她的弱小,而是因为他无法接受她在雷姆和自己被留下时选择逃跑。


她也没有辩解。


那正是她做出的选择。


### 卡尔斯腾府邸,第二次出发


昴选择了死亡回归。


她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只看到他在昏暗房间里突然睁开眼,像从一场极深的噩梦中挣脱出来。


这一次,他没有把她排除在计划之外。


她与昴一同前往王都,在库珥修府邸养伤。昴开始谈判,试图让库珥修阵营与其他势力联合讨伐白鲸。


谈判桌旁坐着库珥修、菲利克斯、威尔海姆,以及从安娜塔西亚阵营赶来的里卡多等人。昴手中没有兵力,没有爵位,也没有令人信服的身份,却能准确说出白鲸出现的时间、地点与行动方式。


她坐在他身后,负责把昴口述的情报整理成地图。


“白鲸并非只有一头。”她指着纸面上的三处标记,“从航向、叫声间隔和雾的扩散来看,至少有两个个体会制造相同的假象。”


威尔海姆抬眼看她。


“你见过它们?”


“我见过一次。”


“然后逃走了?”


“是。”


大厅短暂地安静下来。


她没有藏起事实。她知道说谎只会使谈判更糟。


昴看着她,眼底闪过排斥,却没有阻止她继续发言。


“她提供的情报与我的判断一致。”昴说,“这次讨伐需要所有人合作。包括她。”


那一刻,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昴不是在原谅她。


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件仍然有用的工具。


她对此反而感到轻松。


谈判成功了。


白鲸讨伐战在夜幕下展开。驱夜之物升起,强光撕开浓雾。白鲸从天际坠落,庞大的身躯压垮树林,三头巨兽同时发出刺耳的咆哮。


她没有站在最前线。


她的战斗力太弱,防御也不足,连雷姆一锤都接不住,更别说正面迎击白鲸。她的工作是将自己掌握的情报交给各个小队,反复说明白鲸左眼的伤疤与分身的区别。


“左眼有裂痕的不是本体!”


她在混乱中喊道。


“不要被第二头拖走!它的雾扩散更快,是诱饵!”


许多人没有听清,也有人听见了却来不及判断。但威尔海姆听见了。


剑鬼在白鲸背上翻滚,长剑刺入它的皮肉。她用反重力托起一段折断的树干,让那截巨木在半空多停留了一瞬。


下一秒,威尔海姆从白鲸背上跃下。


剑光闪过。


树干轰然砸落。


她没有与剑鬼并肩作战到最后,只是在白鲸被巨木压住后,短暂地踩上它的背部,用魔杖敲了敲那坚硬的皮肤。


“这里是左侧。”


威尔海姆一剑劈下。


她被震得向后翻滚,整个人撞在地面上。骨头像被巨锤砸过,视线瞬间昏沉。紧接着,白鲸的反扑掀起狂风,她来不及起身,便被飞来的残木再次砸中肩背。


昴也从高空坠落。


他的身体重重撞在地上,几乎立刻失去行动能力。她想施术减轻他的伤势,却发现自己的手正在发抖。


“别动。”昴咬牙说道,“你会把我弄到天上去。”


“那是因为你现在太重。”


“这种时候还要吐槽吗?”


“你还活着,说明可以。”


他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亲近,只有复杂的排斥与疲惫。


昴在心里反复承受着那些死去的人与失败的结局。他明明已经知道怎样才能获胜,却仍然无法摆脱轮回带来的疼痛。她看得出来,却没有安慰他。


她只把一块布塞进他手里。


“咬住。”


“干什么?”


“你要是昏过去,我拖不动你。”


白鲸最终被讨伐。


她在战后昏沉了很久。醒来时,肩背与腿上都缠着绷带。白鲸的尸体已被拖走,远处传来威尔海姆低沉的声音。


昴也受了坠落伤。


他坐在营地边缘,背影比记忆中更加疲惫。她走过去时,他没有回头。


“你这次没有逃。”


“因为概率变高了。”


“只是这个理由?”


“是。”


昴轻轻笑了一下,却没有丝毫高兴的意思。


后来,他对她的态度变成了排斥。


她对此没有抗议。


她甚至觉得这才是合理的结果。


### 罗兹瓦尔领地,怠惰来袭


白鲸讨伐结束后,联合军返回罗兹瓦尔领地。


魔女教已经在那里等待。


培提其乌斯·罗曼尼康帝出现时,村庄外的空气仿佛被疯狂扭曲。那名大罪司教不断重复着“怠惰”与“爱”,不可视之手从空中挥下,将士兵撕裂。


她看不见那些手。


直到昴抓住她的肩膀,将她猛地推开。


空气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爆开,泥土被无形的力量削出深沟。


“看不到也没关系!”昴嘶吼道,“听我的方向!”


她盯着昴的眼睛。


昴能看见。


那就够了。


她把魔力灌入周围,浓稠的玛娜在地面形成近乎凝固的领域。她没有让不可视之手消失,只是利用重力变化制造出细微的尘埃流向。


每当尘埃突然向某处偏移,她便报出位置。


“左侧三步!”


“上方!”


“背后!”


昴与尤里乌斯借着她共享的视觉,开始反击。


这不是她真正拥有的视觉,而是以魔力场感知空间割裂后的变化,再将结果传给能够看见不可视之手的昴。信息断断续续,稍有迟疑便会死人。


一次,培提其乌斯的手臂擦过她的肩膀。


她的衣服裂开,皮肤却只留下浅浅血痕。她立刻让地面失去重量,身体向后飘去,避开了第二次攻击。


“汝这轻浮的女人!”


培提其乌斯尖声喊道。


“谢谢夸奖。”


她平静地回答。


魔女教的据点藏在村庄附近的旧祭坛中。那座祭坛用来引导魔力,维持十指之间的联系。她带着几名士兵潜入地下,却没有让他们继续深入。


“你们守住入口。”


“那里面有大罪司教!”


“所以才不能一起进去。”


她独自走进祭坛。


她没有能力击败十指,也没有能力与培提其乌斯正面交手。她所能做的,只有利用反重力让祭坛上方的石梁悬浮,再切断支撑它的旧木架。


石梁落下时,整座祭坛震动起来。


她的魔力领域在崩塌中失去稳定,身体被碎石撞得翻滚。她用弯刀卡住裂缝,勉强从出口爬出。


祭坛在她身后彻底坍塌。


培提其乌斯的备用躯体联系因此被削弱了一部分。


最终战中,昴依旧死了一次。


她看见他被不可视之手贯穿胸口,倒在燃烧的草地上。那一瞬间,所有声音都远去了。她想冲过去,却被风压掀翻。


下一刻,时间重新回到了白鲸讨伐后的清晨。


昴重新站在她面前。


他记得死亡。


她不记得。


他看着她的眼神变了。


不是怜悯,也不是单纯的依赖,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相守。


“这次你跟紧我。”


“我上一轮也没有离开。”


“你离开过。”


“那是更早以前。”


昴沉默了。


她以为自己仍然会被排斥,然而在讨伐怠惰的第二轮里,昴始终把她放在计划之中。


她再次共享不可视之手的视觉,再次把十指的位置传给昴与尤里乌斯,再次摧毁那座祭坛。培提其乌斯试图附身昴时,她让周围的重量骤然失控,令昴的身体浮起半尺,也令培提其乌斯的灵魂转移出现短暂迟滞。


那短暂的一瞬,已经足够。


培提其乌斯被逐出,火焰吞没了他的身体。


袭击被击退。


村庄、宅邸和所有同伴都活了下来。


昴坐在废墟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又死了。”


她递给他一杯水。


“但这一次赢了。”


“你不明白。”


“我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


“是。”


昴抬起头,脸上浮现出疲惫的怒意。


她没有躲。


“所以你可以继续活着,”她说,“我不会替你理解,也不会替你承受。但如果你要往前走,我可以告诉你敌人从哪里来。”


昴看了她很久。


之后,他对她的态度终于变成了相守。


那不是温柔的信任,也不是亲密的友情。


更像是在无数次崩溃之后,仍然把她留在队伍里的决定。


### 接应雷姆,名字被夺走的夜晚


讨伐怠惰后,她应邀随队前去接应雷姆。


强欲大罪司教雷古勒斯出现时,她第一次明白,力量上的差距并不是聪明可以完全弥补的。


雷古勒斯站在街道中央,神情傲慢,仿佛所有人都只是打扰他生活的尘埃。空间在他身前静止,任何攻击都无法触及他的身体。


她以反重力制造出一片扭曲区域,试图从侧面割裂空间。


黑色的裂痕贴着雷古勒斯的衣角掠过。


然后停滞。


攻击被固定在了那里。


雷古勒斯转过头。


“你这是在侵犯我的权利吗?”


她没有回答,立刻收回魔力。


无效。


下一瞬,空气被无形的力量压向她。她在地面滚出数尺,短弯刀脱手而出,胸口像被巨石撞击。


昴冲过来扶住她。


“别和他硬拼!”


“我知道。”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嘴角却有血流出。


这场战斗没有人受害。


不是因为他们战胜了强欲,而是因为昴及时改变了策略,所有人的攻击都只为拖延。她的空间割裂攻击失败,却迫使雷古勒斯短暂移动,为昴救出被暴食权能影响的同伴争取了机会。


暴食大罪司教出现时,她第一反应是捂住旁边同伴的耳朵。


可名字不是声音。


权能像一张无形的嘴,朝着人的存在咬下。


她看见一名士兵忽然跪倒,周围的人开始忘记他的脸。她释放反重力,将那名士兵从暴食的攻击范围中拉出,再用魔杖击碎旁边的墙壁,制造出遮挡。


“带他走!”


“那你呢?”


“我还记得他。”


她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意义,却仍然坚持把受到影响的同伴拖离现场。


最后,暴食的权能落在了她身上。


她听见有人呼喊自己。


那个名字明明就在唇边,却在下一秒变得空白。


她忘记了自己来自哪个部落,忘记了父母的脸,忘记了为什么会拿着魔杖,忘记了罗兹瓦尔宅邸的书库。


连名字也被夺走。


她仍然站着,却像一座失去碑文的墓。


昴抓住她的手腕。


“看着我!”


她看着他。


少年满脸焦急,像是在确认某件极其重要的东西是否还存在。


“你是谁?”


她问。


昴的表情瞬间僵住。


“你……你是……”


他没有说出她的名字。


因为他也想不起来。


暴食带走了她的姓名与记忆,却没有让她彻底消失。她仍然能够思考,仍然知道自己失去了某种东西,也仍然记得昴是队伍中那个总会冲在最前面的人。


这份残缺的认知成了她唯一的锚。


### 贤者之塔,失去记忆的人


她随昴一行前往奥古利亚沙丘的贤者之塔。


不是因为信任昴,也不是因为她忽然变得依赖他。


她只是知道塔里藏有足以改变记忆与存在的秘力。


她想夺回自己的名字。


更想夺回那个被暴食夺走的、属于自己的存在。


沙漠比边境更加残酷。


阳光灼烧皮肤,沙粒钻进衣领。夏乌拉的星光狙击从远处落下时,她本能地展开反重力领域,将昴和自己同时向侧面拖拽。


光束擦着两人的肩膀贯穿沙丘。


“她没射中。”


昴喘息着说。


“我知道。”


“你反应真快。”


“因为不想死。”


“这理由比以前好多了。”


她没有回应。


进入贤者之塔后,昴在石床上苏醒,却不记得任何人。


包括她。


他看着她时,眼神里只有陌生与警惕。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确认,失去记忆的昴仍然是昴。会在不安时握紧拳头,会在听见同伴争吵时下意识挡到两方之间,也会在所有人都沉默时,强行说出一句无聊的话来缓和气氛。


她全程陪在他身边。


有人质问昴的身份时,她挡在他前面。


“他现在无法回答。”


“可他可能是敌人。”


“那么先把问题留到他能回答的时候。”


她的语气不高,却让质问停了下来。


在大书库里,她与昴独处。


昴茫然地翻看一本本典籍,文字对他而言像没有意义的图案。她在他身旁递水、指认塔内的标记,并将自己仅剩的零碎记忆告诉他。


“我来自帝国边境。”


“你叫什么?”


“我不知道。”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


“豹人。”


昴皱起眉。


“这太失礼了。”


“这是事实。”


“那我叫你司书。”


“我已经不是司书。”


“那叫你无名小姐。”


“更失礼。”


昴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


那点笑意很短,却像在灰暗的书库里点亮了一盏灯。


螺旋楼梯上的死亡机关,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昴一次次被无形之力推下去。


她看见他摔断手臂、撞碎肋骨、从高处坠落。每当她伸手试图拉住他,机关便连她也一起拖走。她只能不断调整重力,试图改变坠落方向。


有一次,她把昴从楼梯边缘拉回,却让自己撞上石墙。


昴死死抓住她的手。


“放开!”


“不要。”


“你会一起掉下去!”


“我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在失忆后说出了与过去相同的话。


她却第一次没有回答“是”。


她只是收紧手指。


昴最终还是坠落了。


她也跌坐在楼梯上,久久没有动。反复死亡留下的心理创伤让昴下意识疏远所有人,不再接受她的搀扶,也不再在她靠近时放松。


塔内开始互相猜忌时,她始终紧盯着夏乌拉。


那名守塔者行迹可疑,神情古怪,身上带着无法判断的危险。她不愿把昴交给任何人,也不愿完全相信夏乌拉。


“你怀疑我?”夏乌拉歪着头问。


“是。”


“为什么?”


“因为你很可疑。”


“师父也这么觉得吗?”


“他现在不记得自己是谁。”


“那你更应该相信我呀!”


“正因为如此,才不能。”


她说得坦荡。


夏乌拉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开心。


塔内的危机一次次逼近。她帮助昴回忆过去的经历,告诉他宅邸、白鲸、怠惰,以及那场她曾经选择逃跑的战斗。


“你是说,我曾经丢下过你?”


“是。”


“那你为什么还跟着我?”


“因为你后来救过我。”


“什么时候?”


“你不记得。”


昴沉默许久。


“这听起来很不公平。”


“记忆本来就不公平。”


她向他描述罗兹瓦尔宅邸的长廊,村庄的孩子,贝蒂翻书时折起的书角,雷姆挥动流星锤时压低的重心,也描述自己如何在白鲸来临时逃走。


她没有把自己说得更好。


昴也没有因此立刻相信她。


可当他在石床上因头痛呕吐时,她仍然递水替他擦汗。她的名字已经丢失,过去也只剩残片,却仍做着与过去相同的事。


她忽然明白,名字并不是存在本身。


存在有时藏在习惯里,藏在重复做出的选择里。


### 贤者之塔,记忆复苏


夏乌拉的星光最终没有击中她。


她和昴在塔内挣扎前进,直到属于她的记忆开始回归。


最初是一种气味。


边境部落冬天的木柴,旧皮革与雪的味道。


接着是声音。


长老咳嗽,孩子在屋外奔跑,商队铃铛被风吹响。


然后是名字。


她在一片剧烈的疼痛中想起了自己的姓名。


她没有把名字说出口,只是捂着额头跪在地上。


昴站在她面前,紧张得不知该做什么。


“想起来了?”


“嗯。”


“那你是谁?”


她抬起头。


“我是我。”


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答案听起来像贝蒂会说的。”


“那我应该说得更清楚些。”


她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这一刻,她失去的记忆全部恢复。


而昴也终于找回了完整的记忆。


当那些死去的轮回重新回到他心里时,他没有立刻崩溃,只是坐在石床边,久久盯着自己的掌心。


“你都想起来了?”


“嗯。”


“包括我逃走的那一次?”


“包括。”


“你可以重新排斥我。”


昴抬头看她。


“我现在尊重你。”


“这不是排斥?”


“不是。”


“也不是亲近。”


“……你还真会挑重点。”


他最终没有与她恢复从前那种依赖。


那份羁绊已经被暴食撕裂过一次,死归的创伤又在两人之间留下了难以跨越的缝隙。他尊重她的判断,愿意把后背交给她,却不会向她倾诉最深的痛苦。


而她重新记起自己之后,对昴的态度也恢复成了漠视。


她依然会为他递水、观察危险、提供判断。


但不会更进一步。


她不愿把自己的存在再次系在任何人身上。


夏乌拉在最终危机中消散时,她站在人群边缘,望着那名守塔者耗尽力量。


昴的脸色难看得像失去了某种重要的东西。


她没有安慰他。


只在离开塔前,把一块刻有简单记号的石片放到夏乌拉曾经站过的位置。


“她等了四百年。”昴低声说道。


“所以至少应该留下有人来过的证据。”


“你觉得她会在意吗?”


“我不知道。”


她抬头看向沙漠尽头。


“但活着的人需要。”


### 剑奴孤岛,缩小的身体


贤者之塔的旅程结束后,嫉妒魔女的影将众人卷散。


她与昴一同坠入沃拉基亚帝国。


昴的身体缩小成孩童,她的身形也被迫缩得更加矮小,原本便只有一百四十厘米的她,此时几乎与昴相差无几。魔杖变得过长,短弯刀也只能勉强固定在腰间。


两人被困在剑奴孤岛吉努海布。


岛上的规则简单而残酷。弱者没有选择,强者决定谁能活着离开。


昴因身体缩小而焦虑不安,几次试图冲出囚笼,却被守卫轻易逼退。她坐在他身旁,轻声说道:


“不要急。”


“我怎么可能不急?我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爱蜜莉雅她们在哪,更不知道雷姆会不会——”


他的话停住了。


雷姆的名字让他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她看着他浮躁的双手,伸手压住其中一只。


“先呼吸。”


“你现在说话像贝蒂。”


“那说明贝蒂说得有道理。”


昴瞪了她一眼,却还是照做了。


他们最终与蒙面的“阿贝尔”结盟。


她很快看出那名男人并非普通逃亡者。那种说话方式、对路线的判断,以及对帝国军队的熟悉,绝不是一个被追杀的平民能拥有的。


她没有当面揭穿。


文森特也没有追问她如何看出来。


三人之间的合作,从一开始便没有信任,只有需要。


### 林间通路,潜入帝国


逃出孤岛后,他们在林间遭遇巡逻队。


文森特准备绕行,却被她拦住。


“这里有一条旧路。”


“你来过沃拉基亚?”


“没有。”


“那你如何知道?”


她蹲下身,摸了摸被雨水冲开的石面。


“帝国边境的道路修法一样。主路会铺设排水沟,军用支路会留下车轮压痕。这里的树根没有被砍过,说明不是常用道路,但有人定期清理灌木。”


她沿着隐蔽通路前行,引着昴与文森特避开巡逻队。


昴看她的背影,忽然问:


“你以前就是这样活下来的吗?”


“靠观察?”


“靠不相信别人。”


“观察比相信更可靠。”


“难怪你总是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那是因为我不想把希望放在不可靠的地方。”


昴没有反驳。


他们潜入帝国城镇后,队伍内部开始产生分歧。


文森特要求牺牲一部分联络点,以换取更大的战略空间。昴无法接受,认为每一个被放弃的人都可能成为下一次灾难的源头。


她站在两人之间,没有立即表态。


“你们吵下去,巡逻队会发现我们。”


“你也支持他的做法?”


昴转过来问她。


“我支持活着离开这里。”


“这不是答案。”


“在帝国,能活着离开就是答案。”


昴的眼神沉了下去。


她知道,他正在重新把她推向“会逃走的人”那一边。


这一次她没有解释。


她确实仍会在胜率过低时逃走。


### 帝国内战,混战中的罗伊


内战爆发时,两军在城镇外正面交锋。


战火吞没道路,尸体与武器堆在街边。帝国军的号角、怒吼和魔法爆炸声混在一起,构成令人窒息的噪音。


暴食的罗伊出现在战场中央。


他的权能展开时,周围的人开始一个接一个倒下。有人忘记了自己的名字,有人失去对亲人的记忆,也有人明明活着,却像被世界抹去了一部分。


她立刻朝昴喊道:


“不要让他靠近后排!”


“我知道!”


“他在找——”


她的话没有说完,罗伊的攻击已经落下。


反重力领域被强行撕开,她的魔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挖走。强烈的眩晕中,她看见队伍被冲散,文森特消失在烟尘里,昴被数名士兵撞倒。


她想去救他,却被倒塌的墙壁压住。


这一次,她没有足够的力量将石块抬起。


魔力浓度再高,也不能凭空填补魔力总量的不足。她的手指颤抖着抓住魔杖,尝试改变石块的重量,却只让它微微浮起。


昴从远处爬过来。


“你还活着?”


“暂时。”


“我来帮你。”


“你现在比我还矮。”


“这和身高没关系!”


昴用肩膀顶住石块,咬牙将她拖了出来。


两人一同跌进烟尘里。


她看见他眼底燃烧着熟悉的光。


那光曾让她排斥,也曾让她不得不一次次重新审视他。


昴明明害怕,明明受过无数次死亡的折磨,却依然会在混乱中向别人伸手。


她仍然不理解。


但那一刻,她没有漠视他。


她伸出魔杖,将两人周围的重力反转。飞来的箭矢与碎石向上偏移,给昴争取到一条通路。


“走。”


“你呢?”


“我跟上。”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他们在混战中重新找回文森特,避开罗伊的正面攻击,并协助昴定位暴食的位置。她没有击败罗伊,也没有改变内战的总体走向,却用反重力领域多次救下被倒塌建筑压住的士兵。


她的魔力耗尽时,几乎无法站立。


昴扶住她,却没有说谢谢。


“你太勉强了。”


“你有资格说这句话吗?”


“没有。”


“那就闭嘴。”


“好。”


他们在战火中短暂地安静下来。


### 终局,嫉妒魔女


大灾祸之后,影再次覆盖大地。


嫉妒魔女莎缇拉从黑暗中显现时,天空像被无数只手臂撕开。吞噬半个世界的影子向四周扩散,所有人都在逃亡。


她看见最强剑圣莱茵哈鲁特拔剑。


也看见昴站在另一侧。


“你要选哪边?”昴问。


“嫉妒魔女。”


“你确定?”


“她在吞噬世界。”


“那你不该选剑圣吗?”


“剑圣不需要我。”


这是事实。


莱茵哈鲁特强大到不需要她的协助。她若靠近,只会妨碍他的行动。可莎缇拉的影正在吞没一切,哪怕她无法战胜对方,也必须做些什么。


她释放了自己的魔力。


反重力领域在黑色影潮前展开。


玛娜像海水一样从她体内涌出,浓度高得令空气发出低沉的震鸣。她无法推开那片吞噬世界的影子,只能让最前方的黑暗短暂停滞。


一息。


只有一息。


黑色的手臂穿过领域,朝她抓来。


她抬起短弯刀,刀刃被瞬间折断。


昴冲过来,一把拽住她。


“你这不是在战斗,是在送死!”


“你比我更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我至少有经验!”


“我也有。”


她回头看向那片巨大阴影。


“我死过一次。”


那并不是她真正拥有死亡回归。


只是她曾被暴食夺走姓名与记忆,曾经体验过如同死亡一般的空白;也曾在白鲸面前抛下同伴,之后不得不继续活着。


她不知道这能否算作经验。


但她已经没有别的武器。


昴忽然抬手,用尽全力撞向她的肩膀。


她被撞得踉跄半步。


“你做什么?”


“肘过去!”


昴大喊。


她还没理解,便看见他借着反重力领域冲向黑色影子。她本能地调整方向,让他的身体轻得像被风托起。


昴的肘部撞上了嫉妒魔女的影。


那一击当然不可能真正伤害吞噬半个世界的存在。


却让黑色影子短暂地偏移了一瞬。


莱茵哈鲁特抓住这短暂的空隙,剑光斩开影潮。


世界没有因此恢复原状,灾厄也没有被彻底终结。但人们获得了撤离的机会,影子的扩散暂时被压制。


事后,昴坐在废墟边,揉着发红的手肘。


“我刚才真的肘过嫉妒魔女了?”


“是。”


“厉害吧?”


“很愚蠢。”


“这两者不冲突。”


她没有反驳。


### 余生,名字之外


战争结束后,她没有成为英雄。


她的战斗力仍然很低,连宅邸女仆都打不过;她的防御也不足,雷姆的一锤依旧能将她砸飞。她没有加护,没有继承强大的血脉,也没有因为经历过危险便突然获得更高的力量。


她的成长性仍停留在尚未兑现的可能。


她擅长的是看清局面,整理情报,判断路线,利用反重力制造短暂的机会。


仅此而已。


昴对她保持尊重,却没有真正亲近她。他会在她需要时递来药品,会在战术会议中听完她的意见,却不会把她列为最重要的人。


她对昴的好感也始终很低。


她会勉强应付他的请求,无心与他深交;有时甚至会刻意把他逼入绝境,迫使他不得不作出更准确的判断。


“你为什么总对我这么苛刻?”


某天,昴在宅邸书库里问她。


她正在把一本旧书放回书架。


“因为你总会把自己逼到绝境。”


“那你应该安慰我。”


“安慰不会让你变聪明。”


“至少能让我心情好一点。”


“那是你的问题。”


昴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你还是这样。”


“哪样?”


“明明帮了很多忙,却总要把话说得像没帮过。”


她没有回答。


窗外的阳光照进书库,落在那些被翻阅过无数次的书页上。她已经记起自己的出生、部落与姓名,也记起曾经失去过这些东西。


可她渐渐明白,名字并不是别人记住你之后才存在。


她是那个在白鲸面前逃走过的人。


是后来在白鲸背上被巨木砸伤,却仍把情报喊出来的人。


是曾经被雷姆怀疑、被昴排斥、被暴食吞掉记忆的人。


也是在贤者之塔的螺旋楼梯上,即使知道可能会一起坠落,仍然没有松开昴手指的人。


她不需要成为谁的英雄。


也不需要把自己伪装成善良的人。


她依旧会在胜算过低时选择撤退,依旧会在无法拯救所有人的时候优先保全自己,依旧没有兴趣为了所谓正义牺牲性命。


但当她再次听见昴在远处呼喊她的名字时,她会停下脚步。


不是因为依赖。


不是因为亲近。


只是因为那是她自己的名字。


而她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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