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游社 · 崩坏:因缘精灵

【左然】青屿针痕

来自版块: 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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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表:10-13
来自合集: 卡面或插画灵感小说集

【插画灵感】


初夏的海风裹着草木香漫过青屿的岸线,蔷薇提着磨得边角发暖的皮质手提箱,赤足踩过被潮水浸得发软的细沙。作为执掌万里河山的女皇,她这次没有带仪仗随从,连常伴身侧的内侍都留在了皇城宫门内,只揣着一纸写着“左然”二字的名帖,独自踏上了这座离皇城数十公里远的小岛。箱子里没有华贵的礼服,只装着一台祖父辈传下来的老式胶片相机,不需要充电,按下快门的瞬间,相纸慢慢晕开光影,就能把眼前的景致稳稳留住。


她早就在民间的奏报里见过无数次关于左然的传闻:这位在青屿上开了小裁缝铺的先生,做出来的衣裳不沾半分俗艳的匠气,每一针每一线都藏着自然的意趣,连远在皇城的她,都曾收到过地方官员呈上来的、左然亲手缝制的棉麻帕子,指尖触到针脚的那一刻,就动了亲自上岛的念头。这次微服出访,她特意提前传了口信,要左然以岛上的原生植物为灵感,为她做一身出访的常服。


沿着铺着青石板的小路往岛深处走,路边爬满了带细齿的藤蔓,蔷薇只顾着举着相机拍风里晃荡的狗尾草,没留神裙角被藤蔓上的倒刺勾住,“撕拉”一声轻响,出门时穿的素色外衫直接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连里层的衬布都沾了几片带刺的草叶。她正蹲下身想把勾住的布角解下来,身侧忽然传来一道清润的声音,像海风拂过岸边的老榕树:“小心,这藤蔓的刺沾了薄绒,蹭到皮肤上会痒。”


蔷薇抬头,就看见站在几步外的男人。他穿一件洗得发软的棉麻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指节上还沾着一点浅蓝色的绣线,眉眼沉静,眼神里带着点习惯性的细致关切,正是她要找的左然。他手里还攥着半把刚采回来的龟背竹叶片,显然是刚从后山的植物丛里出来,要回自己的裁缝铺。


“我刚才看你举着相机站在这里很久,正想过来提醒你这边的藤蔓容易勾衣服,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左然走到她身侧,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把钝头小剪刀,小心翼翼把缠在裙角的刺藤剪断,动作轻得怕碰疼她,“我是左然,你应该就是那位提前传信过来的客人吧?前面不远就是我的铺子,先去我那里坐坐,我帮你把衣服补好。”


跟着左然走到半掩在芭蕉叶后的小裁缝铺,蔷薇才看见屋子里摆满了晒干的植物标本,龟背竹的叶脉、鸡蛋花的花瓣、蔓藤的纹路都被拓在样布上,墙面上挂着好几件半完工的衣裳,针脚细密得像把整片青屿的风都缝进了布里。左然让她坐在窗边的竹椅上,转身从针线筐里找出同色系的棉线,指尖捏着银针,低头的瞬间,碎发垂下来挡住一点眼尾。他没有直接把破洞简单缝死,反而顺着破洞的走势,用深浅不一的绿线绣出了一串延伸开的龟背竹叶,原本突兀的裂口,转眼变成了衣身上最灵动的装饰。


蔷薇看着他垂眸穿线的认真模样,指尖轻轻拂过衣身上刚绣好的叶脉,忽然开口:“左先生,我是蔷薇,当今的女皇。我这次上岛,本来就是想请你为我设计出访的礼服,现在我想邀请你随我回皇城,以后就留在宫里的制衣坊,专为宫中设计衣裙,不必再在这小岛上操劳。”


左然捏着银针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惶恐,只有温和的郑重:“我可以跟你回宫,但不是为了享清福。我想看看,皇城的风,能不能也养出不一样的草木纹路。”


入皇城的马车走了三日才抵达宫城,左然跟着内侍走到宫中的旧制衣坊门口,刚跨进去半步,就看见了几个腆着肚子的老制衣师傅,正围着空无一物的案板对着身边的贵族官员点头哈腰,嘴里翻来覆去说着“这御赐的云锦只有最尊贵的人才能看见,愚蠢的人是摸不到的”,活脱脱就是民间故事《国王的新衣》里那两个行骗的制衣人。他们靠着这套说辞糊弄了前几任君主,在制衣坊里白拿俸禄多年,从来没有做出过一件真正像样的衣服。


左然当场就把案板掀了,拿着自己在青屿做的样布直接求见女皇,把这些年制衣坊里的骗局全都说了出来。蔷薇听完他的奏报,当即下令彻查整个制衣坊,把这些欺上瞒下、不务正业的人全部逐出宫廷,重新招募了一批踏实肯干、手艺扎实的年轻裁缝,交给左然带领。


后来的日子里,左然在皇宫的制衣坊里,从来不会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看不见的神衣”,他带着年轻的裁缝们走遍皇城周边的山野,把稻田的纹路、麦穗的形状、山间的野菊都绣进衣裙里,做出来的衣服舒服又好看,宫里的人穿得自在,民间的百姓也纷纷效仿这种务实又美观的设计。蔷薇穿着左然为她做的、绣满青屿植物纹样的出访礼服走遍国土,看见乡野间的百姓勤恳劳作,街巷里的孩童捧着书本笑,所有人都靠着自己的双手踏踏实实创造好日子,就像左然捏着银针穿线的模样,一步一个脚印,没有虚谎,没有欺骗,每一份付出都能落到实处。


海风的气息透过皇宫的窗棂吹进来,左然坐在窗边的案前穿针,蔷薇举着那台老式相机按下快门,相纸慢慢晕开两个人的身影,针脚落在布上的轻响,和远处民间传来的欢声笑语叠在一起,成了这太平年月里最踏实也最动人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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