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了自己的面具依然还在。
“没事吧，「摆渡人」先生。”德丽莎关切的问道。
“关心我还不如关心下你那位被律者夺舍的学生。”零冷冷地说道，随后回头看向德丽莎。
零透过面具左右张望，却发现来的人只有芽衣和德丽莎。
“就你们两个？”
话一出口，零便意识到这问得有些多余。
可零又转念一想，为什么全程没见到符华。
“你们那个戴眼镜的优等生呢？”
德丽莎对于零的疑问感到困惑。
“啧，算了，当我没问。”
“在琪亚娜体内检测出高能崩坏能。检测值……4458HW，真希望是检测器出故障了。”爱因斯坦在通讯里说道。
“那你的机甲部队呢？”德丽莎追问。
爱因斯坦摇了摇头。
“先遣部队67架机甲，信号反应全部丢失。而敌方数量完全没有减少，甚至还有大量增援在不断加入战场。现在的情况，怎么也说不上乐观。”
德丽莎咬了咬牙，复杂地看着化身为灾厄的琪亚娜。
“我明白，只能赌一把了，只要唤醒琪亚娜的意识，我们就还有获胜的机会！”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放心吧，阿波卡利斯女士，卡斯兰娜同学的意识还在。”言毕，零重新拿起了自己的双横刀。
“你们是主攻手，圣芙蕾雅。”零提着双刀便朝空之律者攻去。
芽衣毫不犹豫地跟随在零的身后，德丽莎则是解放了手中的犹大。
与此同时休伯利安舰船中，爱因斯坦正在纠结是否要启动月光王座，一个让她惊讶的人出现在她面前，并让爱因斯坦皱起了眉头。
“你醒了……”
她与爱因斯坦之间只进行了短短半分钟的对话。爱因斯坦见她心意已决，劝说无效，便将手中那把极为珍贵的武器借给了她。
“可千万……别再丢了啊……”
战场上，德丽莎方的情况不容乐观。
零的崩坏能还没恢复，但对西琳来讲也是个麻烦的存在，所以一开始零就被空之律者一个亚空之矛又刺穿了身体并钉在了墙上。
“哈……哈……”高强度战斗带来的疲惫使得德丽莎难受地呻吟着。
“孱弱不堪，你的力量甚至不如那位伪君子。垂死挣扎，只不过是加速死亡的到来。过了那么久，你还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小姑娘，你为何又要阻挡在我的面前？”西琳以居高临下口吻对德丽莎说道。
“少啰嗦！那个身体不属于你！”德丽莎呵斥道。
“可笑，这具身体，是贪婪的人类我所制造的容器。是为我的降生，准备的祭品。”
随后西琳讪讪地笑了起来，她嘲笑着众人的无能为力。
“不过嘛，蝼蚁也有蝼蚁的价值，看着你们木偶般拙劣的舞蹈，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与此同时，被西琳钉在墙上的零，正在着手准备着反攻。
“真他*阿莫尔詈语*的痛啊，也罢，崩坏能正在逐渐恢复，就这么让她在这里自说自话，随后再找机会反攻。”
“伪君子，我可一直盯着你呢。”
西琳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瞬间让零留下了一滴冷汗。
“就算你有再强的自愈能力，我不信在它的攻击下，你还能死灰重燃。”
一声撕裂长空的龙吟响彻整个舰船，贝纳勒斯飞向天际，缠绕着电光的火焰从它的口中倾泻而出，直冲零而去，但它的吐息，却与突然出现的数颗黑色能量弹在空中相撞。
一个令在场所有人惊讶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崩坏能力场防护盾，功能正常。驱动装 · 山吹，全机能解放，以最大功率开始运转。”
“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你怎么会在这里？”
德丽莎和芽衣道出了身影的身份，而被布洛妮娅救下的零，心理活动已经不能用复杂二字简单形容。
劫后余生的侥幸，难以置信的惊讶和一点小小的愠怒杂乱无章的交至于心。
“这小崽子，都重伤了跑来干什么！”零在心里暗暗怨道。
“布洛妮娅，现在归队。好久不见，芽衣姐姐，学园长。看来布洛妮娅刚好赶上。这位是？”
布洛妮娅把目光转向在墙上cos耶稣的零。
“感谢你的相助，女士，能再麻烦你帮我把这几根‘钉子’扯下来吗？”
零的语气因他复杂的心情从而显得有些别扭。布洛妮娅察觉到了这个异常，不过大敌当前，她没去深究，便操作着驱动装 · 山吹把零钉在墙上的亚空之矛给拆了下来。
“叫我「摆渡人」即可。”
布洛妮娅以点头作为回应。
“刚刚大意了，没有闪，接下来开始第二回合吧，西琳。”
西琳轻蔑地笑了一声。
“如你所愿，那就进入正剧吧，正好这个舞台，我也看腻了。”
西琳打了个响指，场景瞬间变换，原先明亮的天空早已被未知的空间所覆盖。
“地球现文明的空之律者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吗？！”零暗自惊讶。
根本就没见过阿莫尔（冥王星）和地球前文明的空之律者用过这招啊。在这一瞬间，零意识到之前的几个回合中自己的确太狂妄了。
不，若不此般装模作样，也许根本不会把时间拖延到现在。
西琳视线一一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芽衣身上。零看穿了她的意图，于是默默走到芽衣身前，将她护至身后。
“是时候，轮到反派一个一个退场了！”
“彼此彼此。”
零话音刚落，迅速用理之律者权能创造数台浮游炮轰向西琳，以此为信号，其余三人也对西琳展开了进攻。
以芽衣、布洛妮娅和零三人作佯攻，德丽莎“以身入局”为主攻的战略，西琳也如计划般被「第十一神之键 · 犹大的誓约」的锁链锁住。紧接着，寒气沿着锁链上沿，零动用冰之律者的权能，冻住了西琳的运动关节。
“你逃不掉的，犹大已经抓住了你。就算死……也绝不会松开！”被西琳掐住脖子的德丽莎痛苦的脸庞上漏出一丝笑意。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使在场的所有人人大吃一惊。
崩坏能震碎了冰，并直接扯断了含有约束权能的锁链。零见状，二话不说便冲向西琳发起攻击，试图救下德丽莎。然而西琳却猛地加重了掐住德丽莎脖子的力道，令她痛苦地呻吟起来。
“如果你再往前一步，我可不保证她还能性命无忧。”西琳向零威胁道。
“呵。”零轻蔑地笑了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在意她的死活？”
“就凭你现在停止了攻击，以及，你与她们的羁绊。”
羁绊？德丽莎望向带着面具的零，她确信在她的记忆里，从来就不认识一个被全球通缉，名为「摆渡人」的刺客。
其他两人，芽衣心情复杂的望着零，她没有信心将眼前这位「摆渡人」与某个熟人联系在一起，而布洛妮娅似乎早就察觉到了什么，露出一副“意料之内”的神情。
“我怎么就不意外呢……你这么不会骗人你到底是怎么当上「涅槃者」的？”「查蓉」在零脑海里吐槽道。
“傻*AI（「真理之钥 · 穹观阵」OS）选的我有什么办法？”零默默骂道。
“怎么不说话了，伪君子？”西琳见零一动不动，以为自己的话语戳中了零的肺管子。
“我和你很熟吗？为什么一定要回答你？”而零也不负众望地展示了他那雷霆的语言系统，当然，是故意的，妄图用挑衅的方式让西琳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但这一次，西琳没有上当。
“油嘴滑舌的家伙，你拙劣的演技已经不能带给我喜悦了，我就用这幅身躯，将你所珍视的一切如同你前两次那般全部抹去。我很期待当你在某人的誓约、欺骗世界的诡计和你珍视的家人这三者间，不得不舍弃其二的时候，你那张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给我放开！”
趁着西琳正滔滔不绝地发表她那套标准反派宣言之际，一直被扼住咽喉的德丽莎悄然凝聚出约束锁链，这一次并非用于束缚，而是猛地朝西琳挥鞭抽去。
紧接着，恢复了力量的零手持双横刀向西琳冲去。芽衣紧随其后，两人脚踏雷电对西琳再一次发动联合攻势。与此同时，远处的布洛妮娅蓄力重炮瞄准了西琳，为他们第二次奇袭铺平道路。
“一群滑稽的小丑。”
西琳毫不犹豫扔开德丽莎并将她重重的摔在地上，约束锁链的攻击落空。然后，她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出乎意料的行动——
西琳并未理睬眼前踏着雷电的两人，而是调转矛头，指向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脊背骤然窜起一股寒意，闪避的念头刚在脑中炸开，西琳的律者权能已将她死死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放冷枪的老鼠，你可以去死了。”
西琳开启虚空传送门，一根锋利的亚空之矛如游隼般冲向布洛妮娅，从蓄力到发射，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芽衣和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德丽莎则咬紧牙关，催动锁链试图缠住布洛妮娅，将她拉出禁锢范围，奈何距离实在太远。
“来不及拦了。”零现在无法阻止那支蓄势而发的亚空之矛，于是断然将风之律者和雷之律者的能力聚合于脚下，借由气压与电磁场的加速，化作一道残影，朝布洛妮娅疾掠而去。
布洛妮娅只见一柄锋利的亚空之矛直刺向自己心脏，下一瞬，戴着面具的零已以超乎常理的速度冲至她面前，一把将她抱起，带着不知所措的布洛妮娅脱离了长矛的飞行轨迹。
然而事与愿违……好吧也不算事与愿违，至少布洛妮娅没有受伤，而零被高速飞行的亚空之矛贯穿了右肩，他再一次受了伤。
“XANRE。（阿莫尔汤博冰原语：混蛋。）”
“右肩贯穿伤，请不要乱动，「摆渡人」先生。”布洛妮娅怔怔地望着零亲自将贯穿右肩的亚空之矛直接拔出，先前的不知所措顷刻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深入骨髓的后怕。
“布洛妮娅！”远处的芽衣担心地望向零和布洛妮娅，一时忽略了西琳的动向。等她惊觉时，她的脖子被狠狠掐住，整个人被拎离地面。
德丽莎脸色骤变，惊呼道：“调虎离山？！”
“「肆曰岚风 · 狂旋风刃」！”
二话不说，零顷刻间将这枚刚刚凝聚的杂着雷电的狂旋风刃掷向西琳。在一阵刺耳的尖鸣声后，归于平静。
没有预想之中的爆发，唯有电磁振荡带来的“余响”，随后，是西琳狂妄的笑声。
一切发生的太快，芽衣体内的征服宝石（雷之律者核心）被西琳吸收，并化解了零的攻击。
“这个混蛋……”零心里暗骂道。
“啊……多么悦耳的雷鸣，多么美妙的电光。来吧！来成为神的祭品吧！”
芽衣重伤，德丽莎也精疲力尽，唯独自己和身边的布洛妮娅尚在支撑，这情势岂止是不妙，简直是四面楚歌。
“驾驶机械臂的孩子，对，就是你。”零朝布洛妮娅喊道。
“带着那两位离开这里，不要回头！你们必须撤离！”
零不由得自嘲了一番，自己和西琳单打独斗的时候期盼着芽衣她们的增援，现在却为了她们的安危又叫她们撤离。
但是，这是最好也是唯一的选择。
“想走？经过我的同意了吗？”西琳对零的大声密谋表示机器不满。
“不需要你的同意，空之律者。”远处传来一位令人安心的声音。
“你是……班长……？”布洛妮娅似乎对她的带来感到些许惊讶。
“芽衣……德丽莎……”符华心痛地看着倒地的两人。
“照他说的做，带她们离开这里，不要回头。那不是你们能对付的敌人。”
“布洛妮娅明白了，谢谢你，班长，也谢谢你把布洛妮娅的梦境中带出来。”
“傻孩子，别煽情了，快跑啊！”
零已经冲上去和三核西琳扭打在一起，为三人的撤离创造机会。等到扛着芽衣和德丽莎的布洛妮娅的身影远去，零后退到符华身边，和西琳拉开了距离。
“你为什么不撤退，零？”符华询问道。
“居然认出我了，看来奥托什么都告诉你了。”
“不……”符华暗自摇了摇头，奥托并没把零的事情告诉给她。
至于为什么符华突然想起并认出了戴着面具和变声器的零，只是因为在梦境中捞布洛妮娅的时候，恢复了部分前文明的记忆而已。
（未完待续）
图片来源：（五字蓝站）太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