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游社 · 崩坏:因缘精灵

设定-丰饶的大地之民-步离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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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表: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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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离人神话

——大地丰饶之民创世圣典《都蓝本纪》

_(飞黄 咆哮)

 

卷一·草原


在星神的战争尚未烧穿诸天之前,大地上曾有一片草原。

那片草原很大,大到风从一端吹到另一端,要经过无数个冬夜;大到群狼在其中奔走一生,也未必能数尽所有河流与牧场。

那时,狼群还没有王。他们追逐猎物,迁徙,争夺水草,也在寒夜里互相依偎。


他们知道饥饿,知道伤口,知道冬雪会埋住幼崽的脚印,却还不知道什么叫灭亡。

直到一个人站了出来。

他叫都蓝。

 

都蓝并非生来为王。他没有黄金铸成的王座,也没有从天而降的冠冕。

他只是最先在风雪里站起来的人,是最先把肉分给幼崽的人,是最先背起伤者继续走的人。

他有一头黑色长发,像冬夜里未熄的灰火。他的耳朵是灰色的,布满旧伤。他的左眼是蓝色,像天空下尚未被血染红的草原。他的右眼是红色,像很久以后将要升起的赤月。


狼群最初只是跟着他走。后来,他们开始听他的声音。再后来,他们不再称他为首领,而称他为巢父。因为都蓝说过:

“狼群不是谁的军队。”

“狼群是活在一起的人。”

“只要还有一匹狼能站起来,草原就没有死。”


卷二·兄弟


那是一个征伐的年代。征伐并非为了荣耀。也并非为了王冠。

那时的征伐只有一个理由:若不向前,身后的人便会死。

都蓝带着狼群穿过雪原,穿过焦土,穿过被星火烧黑的河谷。他们遇见过披甲的敌人,遇见过从天而降的使者,也遇见过不属于任何部族的怪物。那些东西没有饥饿,没有怜悯,也不懂草原上的规矩。它们只知道践踏、焚烧与吞噬。


都蓝身边有一位战友。后世不敢轻易记下他的名字。因为他们认为,那个名字已经和都蓝的影子缠在一起。若单独呼唤,便像是把兄弟拆开。

那人曾与都蓝共饮一袋血酒。曾与都蓝共披一张狼皮。曾在风雪中背靠背守过七夜。

曾在尸堆旁笑着说:

“若有一天我倒下,不必为我哭。”

“把我带着走。”

 

后来,他真的倒下了。长枪贯穿他的胸膛,血从他的背后流出来,滴在都蓝的手上。

他想说话,却只吐出一口热血。都蓝低头看他,看了很久。身后的狼以为都蓝会将他埋下。

他们以为巢父会立一块石头,唱一支送魂歌,留下一个记号,然后继续向前。

可都蓝没有。


他把战友的尸身背在背上。他用皮带将那具已经变冷的身体牢牢绑住。然后,他拿起刀,继续战斗。那一天,狼群看见他们的巢父背着死者冲入敌阵。死者的手臂垂在他的肩上,像仍在与他并肩。死者的血和都蓝的血流在一起,滴成一条红色的路。

从那以后,狼群明白了兄弟的意思。


兄弟不是并肩走到胜利的人。

兄弟是死后仍被你背着前行的人。

兄弟不是可以埋在路边的东西。

兄弟是自己的另一条命。


于是,狼群立下第一条血誓:

不可弃兄弟。

若兄弟死在战场,就背他回家。

若无家可回,就让自己的背成为他的归途。


卷三·神名


后来,星神大战降临。

天空裂开了,群星像被撕碎的白骨一样落下。火雨烧穿草原,黑风刮过大地,河流逆行,山脉断裂,许多古老的族群在一夜之间失去了自己的家园。


那不是狼群能够理解的战争,那不是两个部落争夺牧场,也不是两位战首争夺王旗。

那是星神与星神之间的厮杀,凡人只不过是它们脚下被踩碎的草。

都蓝带着狼群逃亡。他们不是懦夫,他们只是明白,在那样的战争里停下,就等于把所有孩子交给火焰。


那时,有的神名带来毁灭。

有的神名带来追猎。

有的神名带来沉默。

也有一个名字,常被濒死者、饥饿者、病者、失去孩子的母亲、冻僵的幼兽在梦中呼唤。

药师。


都蓝并不属于祂,狼群也并非一开始便跪拜祂。

在那时,狼群只信长生天,只信草原,只信兄弟的尸骨与自己的牙。

可都蓝明白,活下去比骄傲更重。

他假借药师之名,带着狼群穿过一座又一座被神战烧毁的废土。


当有人质问他:

“巢父,我们是否已经向别的神低头?”

都蓝只是回答:

“若低头能让孩子活下去,那我低头。”

“若跪下能让狼群有明天,那我跪下。”

“等你们活下来,再决定要不要恨我。”

狼群沉默了。

从那时起,都蓝不再只是带领狼群征战的人,他成为了愿意替族群背负污名的人。


卷四·绝境

灾难终究还是追上了他们。

那一夜,大地被逼到绝境,身后是最后的牧场,最后的幼崽,最后的火种,最后还能发声的老人。

身前是星神战争中残留下来的使者,披着无法理解的光,拖着燃烧的武器,像要将所有还活着的东西从大地上抹去。


狼群已经无路可退。

他们听见远方森林焚毁的声音,听见山脉坍塌的声音,听见河流干涸的声音。听见沙漠深处传来濒死的低鸣。

那些声音原本不属于狼。可在那一夜,它们都像是草原自己的伤口。


都蓝站在战场中央,看着身后的狼群。

他看见恐惧,看见愤怒,看见饥饿,看见不甘。他也看见那些被战争逼到草原边缘、几乎失去一切的残存者。他知道,仅凭狼群已经守不住这片大地。

他也知道,若他退后,连最后一点活下去的可能都会消失。


他笑了。那不是胜利者的笑,也不是狂人的笑,那是一个终于明白自己要去哪里的人的笑。

他转身,对身后的狼群说:

“不要退。”

“也不要跟来。”


狼群不懂。他们想扑上去,想把他拉回来。可都蓝已经抬起手,用自己的利爪剖开了胸膛。


卷五·赤月


血喷涌而出,不是一股,而像一条被斩开的河。他的肋骨向两边裂开,心脏仍在跳动。

而在心脏之后,更深的地方,有一轮红色的月。

那便是赤月之心。


它不是器官,也不是宝石,它是都蓝在漫长征伐中替族人吞下的痛苦。


是他背过的尸体。

是他饮过的血。

是他低头借过的神名。

是他不肯让狼群死去的意志。


它在他的胸膛里跳动了太久,久到已经不像一颗心,而像一轮被血养大的月。

都蓝将赤月之心取了出来,天地都安静了。他举着那轮红月,对身后的狼群说:

“我的死,换你们的活。”

“我的血,让每一头狼都能活下去。”


随后,他又看向更远处。看向被焚毁的森林,看向崩塌的山,看向干涸的河,看向赤沙下濒死的沉默。

他说:

“我的血,也给所有还愿意活下去的大地之子。”


下一刻,赤月爆裂,血色的光照亮了整个夜空。

群山震颤,焦土翻卷,星神的使者被炸成碎片,敌人的甲胄在红光中融化,天空像被一头巨狼咬开了喉咙。

都蓝自己,也在那一刻灰飞烟灭。

没有碎片,没有灰烬,什么也没有。


没有可以背回家的遗骸。

只有赤月之心的碎片,如燃烧的陨星,散落在大地上。

他的血流入草原,也流入森林的根、山脉的裂缝、干涸的河床与赤沙之下。


卷六·血落大地


爆炸之后,一切都安静了。

风停了,火停了,敌人的声音停了,连大地的震颤都停了。

狼群站在原地,不知该向哪里走。


他们从未想过巢父会没有尸体。他们可以背回兄弟,背回孩子,背回死去的王,背回被烧焦的旗帜。

可他们背不回都蓝。因为都蓝已经散入大地。

第一匹狼跪下。然后第二匹,第三匹,一百匹,一千匹。


万狼跪在焦黑的草原上。他们仰起头,开始嚎叫。

那不是战吼,也不是召集,那是狼群第一次不知道该呼唤谁。

他们呼唤巢父,巢父不回应。

他们呼唤草原,草原已经烧黑。

他们呼唤月亮,月亮碎成了血色的石片。


可就在那时,大地深处传来细微的声响。被烧毁的森林下,有残存的根重新发热。崩裂的山腹中,有垂死的猛兽睁开眼睛。干涸的河床里,有蛇龙般的影子重新摆动尾鳍。赤沙之下,有早已停止颤动的毒尾再次抬起。那些原本几乎被星神战争毁灭的族群,被都蓝的血从灭绝边缘拉了回来。


他们并未立刻说话。也没有立刻走向狼群。他们只是从废墟、山裂、水底与沙下望向草原。望向那个已经不存在的人。

于是他们明白:

自己活下来,不是因为战争怜悯他们。

也不是因为星神放过他们。

是因为都蓝的血没有只流给狼。


从那一刻起,大地不再只记得狼群的悲伤,它也记得森林、山脉、水域与沙海曾在同一个夜晚被那份血救回。

 

卷七·药师之泪


就在此时,药师降临了。

祂并不常出现。


宇宙中有太多濒死者,太多呼唤,太多求生的手。若每一次死亡都能让祂现身,星海早已被祂的影子填满。

可那一夜,祂来了,祂站在都蓝消失的地方,站在赤月之心碎裂的中心,站在万狼嚎叫声最深的地方。


祂低下眉。一滴泪落入大地。

狼群看见那滴泪落在赤月碎片之间,绿金色的光从焦土中升起,与血色缠绕,那些本已碎裂的赤月残片开始震动、聚合、重塑。破碎的红月重新有了形状。


狼群愤怒了。

他们以为药师在亵渎都蓝。

他们以为这尊星神要夺走巢父最后的遗物。他们以为都蓝的牺牲被一只陌生的手改写了。


于是,狼群扑向药师。他们撕咬祂。

用牙咬祂的手,用爪撕祂的胸膛。

他们将祂撕裂,又看着祂愈合。

再撕裂,再愈合。

狼群不解,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生命。


杀不死,不反击,不怒吼,也不逃走。

药师只是看着他们。

祂说:

“我不是来夺走他。”

“我只是想让你们看见——他从未离去。”


狼群停下了。

药师抬起手,指向他们身后的大地。


卷八·青草


焦土之上,第一根青草长了出来,很细,很弱。风一吹,便像要折断。

可是第二根也长了出来,第三根,第四根,一片又一片。

黑色的土地重新变湿,烧裂的河床开始渗出清水,远方的天空从血红慢慢褪成深蓝。


森林灰烬中冒出新芽。山间裂缝里传出幼兽的低鸣。赤沙之下,有生命重新开始移动。

牧场回来了,狼群回头望去,看见焦土尽头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都蓝。


他站在复苏的草海里,黑色长发被风吹起,灰色狼耳上仍是旧伤。

他的左眼是蓝色,像天空下的草原,他的右眼是红色,像那一夜他的血。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向他们走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像从前每一次出征前那样,看着自己的狼群,确认他们还活着。

狼群终于明白了,都蓝没有回到天上,也没有沉入虚无。

他没有坐上某个神的王座,也没有成为遥不可及的星。


他变成了大地。

变成了草。

变成了雨露。

变成了每一阵吹过牧场的风。

变成了每一匹狼胸中不肯熄灭的血。

变成了每一个孩子第一次睁眼时看见的蓝天。

变成了每一个战士临死前想要回去的地方。


药师说:

“他以血养狼。”

“我以泪养地。”

“你们不必忘记他。”

“正因你们看见了我,你们才知道他从未离去。”


那一日,狼群没有立刻向药师跪拜。

他们先向草原跪拜。向都蓝跪拜。向那片重新长出的青草跪拜。

然后,他们低下头,承认药师为第二神。


不是父亲,不是巢父。不是王。

而是见证者,见证都蓝未死之神。

见证血可以长成草原之神。

见证死亡无法吞没狼群之神。


卷十·归途


从此以后,狼群在赤月下长嗥时,不只是召集战士,他们是在呼唤巢父。

从此以后,步离人的孩子学会的第一句古歌,不是胜利之歌,而是归途之歌。


归来,归来,草原的孩子。

归来,归来,苍狼。

雪会停,月不灭,狼不死。


因为无论后来的王庭如何改写,无论大裂变如何撕裂大地,无论狼、狐、山、水、沙如何争执,他们都无法否认一件事:

都蓝曾经站在绝境之前。都蓝曾经背着兄弟前行。都蓝曾经剖开胸膛,都蓝曾经用自己的死,换来他们的活。


这就是步离人的创世神话,这就是《草原的孩子》反复吟唱的归途。

那不是对征服的赞美,而是对一段活下来的记忆的守望。


每一次狼群在赤月下长嗥,都是在告诉死去的巢父:

我们还在。

我们还走在草原上。

我们没有忘记你背过兄弟。

也没有忘记你剖开胸膛时说过的话。

我的死,换你们的活。

我的血,让每一头狼都能活下去。

所以,狼群仍会归来。

所以,草原仍会等待。

所以,赤月仍不会熄灭。


都蓝没有死,他只是变成了所有归途的方向。

 

族群体系:大地五族的谱系与裂变

 _(阮•梅 吃点心)

不是天生统一,而是被都蓝之血救回

 

步离人并非单一狼族,也并非从一开始就是统一文明。

在最古老的神话中,最先被记住的是狼群,是都蓝,是草原,是赤月之心。都蓝作为狼群的巢父,在星神大战的绝境中剖开胸膛,取出赤月之心,以自身爆裂的血与命换取狼群的延续。

然而,都蓝之血并未只流向狼群。


当星神战争焚毁森林、震裂山脉、截断水脉、吞没沙海时,许多古老族群几乎被彻底摧毁。都蓝赤月之心爆裂后,他的血流入大地深处,将这些濒临灭绝的族群一并从死亡边缘拉回。正因如此,后世才将这些被都蓝之血救活、共同在大地上延续的族群称为“大地五族”。

因此,大地五族的神话核心不是“天然同源”,而是“共同被救”。

他们并非一开始便共享同一个国家、同一个王庭、同一种语言。真正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是那一夜共同见证的赤月爆裂、都蓝献祭与药师之泪。

这一点与造翼者“七子归一”的神学结构不同。造翼者的七子由羽皇蜕生而来,天然共享父神与天空秩序;步离人的五族则是在毁灭之后被都蓝之血重新连在一起。他们的统一并不稳定,而是带有创伤、争夺与历史改写的痕迹。


大地五族详表


(大地之民徽记)


狼

Böri

草原的孩子

都蓝王朝核心,后来垄断“步离人”之名

狮豹

Arslan-Bars

山的孩子

山地诸族总称,数量庞杂,三大主体民族最强

水龙裔

Suw-Ajdar

水的孩子

含不朽龙王水龙之子血脉,是步离人与龙裔古史的接口

蝎

Chayan

沙的孩子

情况不明,大裂变后与其他族群联系最弱


狼:草原之主与“步离”之名的来源

_(飞霄 健身)

狼族是大地五族中最强势、最具对外代表性的族群。

都蓝最早是狼群的巢父,因此狼族长期宣称自己是都蓝血脉最直接的继承者。

狼在步离语中称为 Böri。大裂变之后,狼族凭借都蓝王朝的军事霸权、王庭制度与对外征伐,逐渐取得了大地五族的话语权。外部文明最先接触到的往往也是狼族军队,因此 Böri 这一原本只指“狼”的名称,逐渐被误认为整个大地丰饶之民的称呼。经星际通用语和仙舟语音译后,便成为今日所谓“步离”。

因此,“步离人”一词本身带有历史遮蔽。

它既是狼族王庭扩张后的文明名,也是其他族群被狼族命名权覆盖后的结果。


狼族内部以六大氏族为核心:


蚀月氏族:Ay Tutqan Urug

啸月氏族:Ay Uluğan Urug

玄爪氏族:Qara Tirnaq Urug

赤血氏族:Qizil Qan Urug

灰影氏族:Kül Kölege Urug

三大金刚氏族:Üč Temür Urug


其中,三大金刚氏族并非普通氏族,而是狼族内部长期战争筛选出的特殊血脉集团。它们分别以铁骨、血牙、山背为象征,代表防御、处决与巨体冲阵。他们还有另一个更响亮的名字,丰饶五大军团的裂地者,象征丰饶萨满五元素的——大地,因此他们不受军帐指挥,而属于丰饶五大军团参谋长联席会议


狐:森林之主与三重分流

 _(停云 扇风)

狐族是森林之主,也是大地五族中最擅长法术、萨满、医药、记忆传承与命途调和的族群。

狐族并未在大裂变后走向同一条道路。


其中,青狐与白狐中的大量族群在漫长迁徙、战争与归化过程中进入仙舟体系,逐渐构成今日仙舟狐人的主体。青狐保留了草木、医药、记忆与敏锐感知传统;白狐则更多继承梦兆、月光、礼仪与精神感应文化。


黑狐则不同。

黑狐至今仍有大量族群生活在古老森林深处。他们掌握强大的法术与萨满传统,善于同时运用多种命途力量。狼族王庭曾多次试图征服黑狐,但黑狐依靠森林地形、幻术、诅咒、萨满体系与多命途法术,使狼群始终无法真正吞并他们。最终,狼族放弃了彻底征服。

此后数千年间,黑狐萨满逐渐在步离人各地任职、游历与定居。最初,狼群对黑狐充满排斥与戒备,认为他们不是草原之民,也不按狼群规矩作战。但漫长岁月消磨了旧日敌意。如今,许多黑狐已经成为狼族部落中的祭司、医师、军中法术顾问、书记官、同事、朋友,甚至姻亲。

因此,黑狐既不是被征服者,也不是完全外来者,而是被步离社会长期接纳、却仍保留森林古老秘密的特殊群体。


狐族三大分支:


青狐:Kök Tülkü

白狐:Aq Tülkü

黑狐:Qara Tülkü


飞霄可被解释为青狐血脉出身,但体内混有狼血。这使她既具备狐族的敏锐、速度与感知,又拥有狼族罕见的肉体强度、战斗恢复力与血性爆发。她并非“不像狐人”,而是青狐与狼血交汇后的特殊强者。


(狐族徽)


狮豹:山之主与七十八山族

_(万敌狮子 焦头烂额)

狮豹族并非单一民族,而是山地猛兽诸族的总称。

他们生活在高山、峡谷、断崖、岩原与寒冷山脉之间。山地环境复杂,因此狮豹族内部族群数量极多,传说共有七十八个种族,但实际数量难以统计。

狮豹族不像狼族那样强调王庭统一,也不像狐族那样依赖法术与记忆。他们更重视领地、血统、决斗、山道控制与部族荣誉。

他们尊敬都蓝,因为都蓝之血曾流入崩裂的山脉,将许多濒死的山地族群救回。


但他们未必完全服从狼族王庭。许多山地部族认为,都蓝属于所有被他的血救回的大地之子,而不是狼族一家独占的始祖。


狮豹族三大主体:


狮豹族主体:Arslan-Bars

血狮族:Qan Arslan

风豹族:Yel Bars


狮豹族是大地五族中最难完全归化的一支。狼族可以与他们结盟、通婚、征召战士,却很难真正像统治草原氏族那样统治全部山地诸族。


(狮豹族徽)

水龙裔:水之主与不朽龙王遗脉

_(丹恒•腾荒 倾听)

水龙裔是大地五族中最古老、也最不像普通步离人的一支。


他们生活于江河、湖泊、沼泽与海湾之中,拥有两栖形态。在水中,他们更接近蛇龙或水龙;在陆地上,则呈现狼与龙混合的特征。

传说水龙裔体内含有不朽龙王的水龙之子血脉。


因此,他们不仅属于丰饶之民,也与更古老的不朽龙裔存在模糊联系。这一设定使水龙裔成为步离人、不朽、持明与龙裔古史之间的重要接口。

水龙裔并不像狼族那样热衷正面征伐。他们更重视河道、水源、潮汐、古老记忆与血脉延续。大裂变后,许多水族潜入深水,长期与其他族群保持距离。

 

三大主体:


鱼人:Balıq Budun

鳄:Batpaq Tiş

海蛇龙:Tengiz Yılan-Ajdar


水龙裔的神话地位特殊。他们常说:赤泉不仅曾流入草原,也曾流入河底。都蓝的血在水中并未消散,而是与古老龙血混合,成为今日水龙裔生命力与变形能力的源头之一。


(水龙裔族徽)


蝎:沙之主与沉默的黑箱

 _(大地兽 探头)

蝎族是大地五族中最神秘的一支。

他们生活在沙漠、赤沙、地下巢穴与古战场废墟之下。大裂变后,蝎族与其他族群的联系最弱,许多关于他们的历史都只剩传言、残碑与沙下低语。

关于蝎族,步离各族流传着不同说法:

有人说,蝎族保存着都蓝赤月之心最大的一块碎片。

有人说,蝎族在大裂变中背叛过狼族。

有人说,蝎族不是背叛者,而是最早发现药师之泪副作用的族群。

也有人说,蝎族沙漠下埋着星神大战中被都蓝炸碎的使者残骸。

蝎族很少主动解释自己,他们更像是大地五族历史中的黑箱:沉默、危险、古老,且始终握着某些其他族群不愿面对的真相。


(蝎族徽)


大裂变:共同被救之后的再度分裂

_(黄泉 流泪)

大地五族虽然都因都蓝之血而延续,却并未因此永远统一。

相反,都蓝死后留下的最大问题是:

谁有资格解释都蓝?

谁有资格继承赤月?

谁有资格代表大地?


狼族认为,都蓝首先是狼群的巢父。

狐族认为,狼族王庭后来改写了许多古老记忆。

狮豹族认为,都蓝之血也流入山脉,狼族没有资格独占始祖。

水龙裔认为,赤泉曾流入河底,步离历史远比草原王庭更古老。

蝎族则始终沉默,仿佛他们知道某个足以颠覆所有叙事的秘密。


大裂变因此爆发。

大裂变既是战争,也是地理灾变,更是赤月碎片失控造成的丰饶灾害。它使原本因都蓝之血而暂时连在一起的大地族群再度分裂。此后,狼族掌握草原与王庭名义,狐族分流至仙舟和森林,狮豹族割据山地,水龙裔潜入江河湖海,蝎族退入沙下。

大裂变之后,“步离人”这个名字越来越接近狼族王庭的对外称呼,而“大地五族”的完整记忆,则更多保存在古老祭歌、黑狐萨满、山地碑文、水底刻石和沙下残碑之中。


金帐(Altyn Orda)

——步离人圣都蓝·王权与记忆的锚点

 _(大黑塔 研究)

草原上唯一不移动的石头

 

步离人并不建造城市。

他们逐水草而居,随星群迁徙,帐篷搭了又拆,牧道走了又断。草原上没有一座建筑被步离人称为“家”——他们的家是风的方向,是狼群奔跑的路线,是赤月升起时所有族人面朝的那个方向。

 

但有一个地方除外。

在草原的腹地,在六条主要牧道的交汇处,有一座用黑色巨石垒成的城。它的城墙不高,却厚得能挡住星舰的扫射;它的城门不宽,却容得下十匹狼并辔而过;它的中心有一座金顶的穹帐——不是帐篷,而是用青铜与赤金浇铸而成的、永远不需要收起来的、永远立在那里的穹帐。

 

它叫金帐(Altyn Orda)。

 

金帐所在的整片城域,被称为圣都蓝(Qutluğ Dulan)。圣都蓝的意义不在于“城市”本身——步离人至今仍不习惯城市生活,圣都蓝的居民区大半是空的,街道在夜间只有风穿过。它的意义在于:它是都蓝亲自走过的地方。

 

传说都蓝在剖心之前,曾在此地停驻了一夜。那一夜他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赤月,把狼皮披在肩上,然后对随行的狼群说:“若我回不来,你们就在这儿等我。”


他确实没有回来。但狼群记住了这个地方。

于是,当步离人在第一次丰饶战争前第一次需要一个“所有人都能找到的地方”时,他们选择了这里。金帐成为步离人历史上唯一一个不移动的居所——草原上唯一的锚点,唯一的石头,唯一的“家”。


(金帐徽记)


王权:幼子之血与百年的黑帐

_(惊吓呜呜)

在第一次丰饶战争之前,金帐不仅是象征,它是步离人真正的权力中枢。

彼时,六大氏族全部听命于金帐指挥。可汗坐在金帐中央的狼皮座上,六大氏族的军督跪在周围,狮豹族的使节在帐外候召。金帐的每一道旨意,都能让草原上百万狼骑在一夜之间调转方向。老可汗从上一任可汗手中接过铜碗时,接过的是整个草原的呼吸节奏。

但可汗的继承制度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幼子继承制。


按步离人的古老传统,老可汗去世后,最小的儿子继承金帐。理由是——“长子已学会战斗,次子已学会狩猎,幼子还需要学会治理。”

这套逻辑在部落时代或许行之有效:儿子们各自分得草场与部众,幼子继承父亲的旧帐与老部众,彼此相隔千里,互不侵犯。

但金帐统一了草原之后,一切都变了。幼子继承的不是一顶旧帐篷,是整个草原。而哥哥们手里有刀,有兵,有自己的猎群。

 

于是,一场持续近百年的血色循环开始了:

长子害了幼子,自己就是最小的;

次子害三子、四子、五子,但必须躲过长子的刀;

中间的儿子们在逃亡与反杀之间循环,今天杀弟弟,明天被哥哥追杀;

最小的儿子从出生起就在逃亡——母亲抱着他连夜出逃,奶妈代替他被害,他靠喝狼奶活下来,然后长大,然后反杀,然后坐上金帐,然后被下一个最小的儿子推翻。


近百年的时间里,金帐换了十七任可汗,其中十四任死于兄弟之手。王庭花园的泥土是黑色的——被血浸透之后,草都不长了。步离人民生凋敝,草原上的牧道荒废,狼群瘦得肋骨可见,仙舟的地面部队开始从边境逼近,而金帐里的皇子皇女们仍在互相割喉。

起兵:独眼灰狼与铁笼中的老可汗

 _(变手 指)

仙舟军队逼近圣都蓝的消息传到草原时,金帐里的第十一任可汗已经死了——死在自己最小的儿子手里。那个小儿子杀了父亲之后,坐在王座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自己的三个哥哥联手围杀在花园里。三个哥哥在外面打得不可开交,金帐里剩下的十一对兄妹姐弟分成了七八个派系,彼此厮杀、结盟、背叛、再厮杀,没有人管仙舟军队已经烧到了草原边缘。


直到一个人站了出来。

铁木尔-巴图-阿卡(Temür-Batu Aqa),蚀月氏族的独眼灰狼将军。

 

他的一条眼睛在年轻时被狼抓瞎,另一只眼在黑暗中却比任何狼都看得远。他以蚀月氏族的军力为根基,秘密联络了六大氏族中对金帐同样不满的军督,又通过狐族商人的渠道,以大量草原石料和毛皮为代价,买通了水龙裔的一支雇佣兵队。狮豹族的山地贵族们早已不耐烦金帐的幼子血斗——他们的山道贸易被战乱切断太久——于是也派出了精锐猎手参战。

军队在三日内攻陷了圣都蓝外围的六道防线,第四日清晨,铁木尔-巴图-阿卡率领最后的亲卫冲入金帐王庭花园。

 

花园里是一片血与泥的混乱。十一具横七竖八地躺在花坛之间,活着的几个皇子皇女还在互相害,没有人注意到军队已经站在了花园门口。铁木尔下令将他们全部扣押,然后亲自走进了金帐深处的地牢。

在地牢最底层的铁笼里,他找到了一个人。

 

库尔班-都蓝(Qurban Dulan),前任可汗,七十余岁,被自己的儿子们囚禁在地牢里整整七年。他的牙齿被拔了一半,头发全白,但两只眼睛没有瞎——铁木尔把他从铁笼里扶出来时,他看到外面的光,说了一句话:

 

“仙舟来了?”

铁木尔单膝跪下:“是的,父汗。我们需要您。”

 

库尔班-都蓝站起来,走到地牢门口,看着那些被扣押的、身上沾满亲人血的皇孙贵女,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

“把所有还能打仗的狼叫来。让他们看看——一个七十岁的老狼,还能咬断。”


接下来的四十七天,库尔班-都蓝以金帐可汗的名义重新召集了六大氏族的全部军力,在圣都蓝城外迎战仙舟地面部队。这位在地牢里被囚禁了七年的老人骑在狼背上冲锋时,灰白的头发在风中像一面旗帜。他身中三箭仍没有落狼,直到仙舟军队的阵线被彻底击溃、退出了草原边境,他才被铁木尔从狼背上扶下来。

战后,库尔班-都蓝对六大氏族的代表说了一句话:“你们救了我的命。但你们不是来救我的——你们是来救草原的。”


那一夜,他拒绝了“继续做可汗”的推举,主动提出召开六大氏族会议,商讨金帐的未来。

改变:可汗的退场与六帐的崛起

 _(阿格莱雅 不)

六大氏族会议在铁木尔-巴图-阿卡的主持下召开,狮豹族代表以观察员身份列席。

会议的核心议题只有一个:金帐怎么办?

两种方案摆上了桌面——

 

方案一:废除幼子继承制,改为长子继承或推举。鹰派氏族支持此方案,认为金帐必须恢复实权才能应对仙舟的威胁。

方案二:保留幼子继承制,但将实际权力下放至六大氏族,金帐仅保留仪式性王权。蚀月氏族(铁木尔本人)和玄爪氏族支持此方案,认为可汗制度的祸害根源不在于“幼子”,而在于“一人”。只要分散,幼子杀兄的动力就失去了。

 

库尔班-都蓝听完辩论后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后来被刻在金帐正门的石梁上:

“草原的根不能断。但草原的树也不能只有一根树干。”

 

基于祖宗传统——幼子继承制是都蓝时代的古法,若废除则等于否认都蓝本人——库尔班-都蓝选择了方案二。

他宣布:


1. 金帐仍然保留可汗之位,由老可汗的幼子继承。但可汗不再拥有对六大氏族的军事、财政和外交调度。


2. 六大氏族各自成立“父帐”(Ata Orda),分管草原的六项事务。其中金刚三氏族以“裂地者”名义独立并向丰饶联军统帅部负责。


3. 金帐的日常供养由六大氏族共同出资,每年以羊毛、矿石和猎物的定额贡献折算为“金帐税”。


4. 金帐保留象征性的王冠与狼皮座,可汗在每年的赤月大祭上主持仪式,但重大决策须由六帐会议共同表决。


之后,库尔班-都蓝回到地牢旁边的旧居,在那里安安静静地活了十二年。他的子女中,活下来的只有三个——一个嫁给了军督,一个去了边境哨所,最小的儿子继承了可汗之位,但再也没有人想杀他了——因为没有必要。

争议:当代丰饶网络上的三派论战


金帐改变之后,关于“六大氏族兵谏金帐”的争论从未停止。直到今天,在丰饶之民的网络平台“金人论坛”上,这一话题每隔几年就会被重新翻出来,争论的激烈程度不下于一场小规模战争。


争论分三派:

传统派(“金帐不可辱”):认为六大氏族以武力攻陷圣都蓝并限制可汗权力,是对都蓝神血的玷污。金帐作为都蓝亲自停驻过的圣地,不应被任何世俗武力践踏。此派观点在啸月氏族的年长贵族和赤血氏族的保守萨满中较有市场,常引用《都蓝本纪》中的“狼群不是谁的军队”来论证“可汗的权威不可分割”。


新派(“旧的该死”):认为幼子继承制本身就是祸害的根源,近百年血雨腥风足以证明金帐唯一的不可持续性。六大氏族起兵不是“背叛”,而是“草原自救”。此派观点在经历过那场战争的各族老兵及其后代中较为普遍,常用“十七任可汗死了十四个”来反驳传统派。


中立派(“狮豹干涉论”):认为问题的关键不在于金帐改革本身,而在于狮豹贵族以“观察员”身份介入了步离人的内部事务。部分步离人至今仍认为狮豹族的山地势力通过那次兵谏获得了对草原事务的间接影响力——虽然狮豹族从未公开承认过任何此类意图,但“狮豹的手伸进了金帐”这一说法在边境哨所中流传甚广。


三派至今未达成共识。金帐的改变也从未被任何一方视为“完美”——它只是一个被接受的不完美方案。而草原上的狼群,本就不追求完美。

月光庭:从王庭花园到学术殿堂

 _(真理医生 扔粉笔)

退场之后,金帐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春天。

失去了对六大氏族的军事调度权之后,金帐的可汗与王庭成员们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境地:他们依然有最高的礼遇、最丰厚的供养、最美丽的王庭花园,却没有事情可做。


最初几代可汗在这种空虚中沉沦——饮酒、猎鹰、打马球、养孔雀。但到了第五代可汗时期,一位从蚀月氏族嫁入王庭的可敦改变了这一切。她名叫阿尔滕-比凯(Altyn Bike,意为“金之夫人”),据说她的母亲是黑狐萨满,她在草原上长大、在王庭中读书,她提议:既然王庭无事可做,为什么不建一座图书馆?


于是,月光庭(Ay Saray)诞生了。

月光庭建在金帐王庭花园的东侧,最初的规模只有三间石屋,收藏的是历代可汗的旧信、草原各部的地图、蚀月萨满的祷文残卷、以及六次战争的战报草稿。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步离人开始将古老的手稿、石刻拓片、甚至先祖的遗物捐赠给月光庭。玄爪氏族送来了一批从未被译读过的古碑;狐族商人从银河各地搜罗来的星图与异族典籍;水龙裔的渔民在水中捞出过刻着上古文字的铜板;灰影氏族的斥候在边境废墟中发现了一卷用未知语言书写的神话残章。


那些东西被一本一本、一卷一卷地收入月光庭的石屋。到第二次丰饶战争前夕,月光庭已经扩展为十二座石殿连成的建筑群,藏书量远超任何草原氏族能够想象的规模。其中最珍贵的是三件孤品:

 

1. 《都蓝之血》抄本——据说是都蓝剖心前夜亲手用爪刻在狼皮上的祷文,全世界仅此一份。

2. 《药师之泪·大地篇》——与造翼者所藏《药师之泪·天空篇》互为上下卷,两卷合起来才是完整的药师赐福记录。

3. 九份未知星神的旧信——署名无法辨认,所用文字不在任何已知的银河语言数据库中。


这些孤品在银河学界引发了持续数百年的关注。天才俱乐部中有至少三位成员曾以匿名身份到访月光庭,其中最著名的一位停留了四十七天,离开时只说了一句:“这里的某些东西,连博识尊的信徒都没有见过。”


月光庭成为步离人最高学会的前身,也是草原帝国最古老的学术机构。它不培养战士,不训练军督,只培养一种人——那些愿意在黑暗里翻书的人。


(月光庭徽记)


白狼之女:可敦、医者与金帐的温柔

 _(风堇 喜欢)

在金帐数百年历史中,有一件事是外界不常注意、却在步离人内部被代代相传的:金帐的狼族女性,是出了名的美人。


不是普通的娇媚,而是一种凛然的、近乎神圣的气质。步离人相信这是都蓝纯净之心的遗传——在王庭中长大的女性,大多本体是白狼,毛色如新雪,眼眸如深湖。她们不穿繁复的丝绸,只披白色的狼皮斗篷,走在圣都蓝的街道上时,连最鲁莽的战士都会侧身让路。

这些白狼女性并非花瓶。她们在步离人社会的文化、外交和慈善事务中发挥了远超外界认知的影响力。

 

其中一位,是古尔詹-可敦(Gülcan Qatun,意为“玫瑰之血”)。

她是第六代金帐可汗的妻子,本体是一只白狼,额心有一道天生的银色月纹。在青叶医疗团尚未正式成立之前,古尔詹-可敦已经以金帐王庭的名义,在前线战场上组建了一支由萨满、药师和民间医婆组成的“白袍队”。她们不收战利品,不区分敌我,只做一件事——把还能救活的人从尸体堆里拖出来包扎止血。


第二次丰饶战争期间,青叶医疗团的创始人之一曾与古尔詹-可敦在白袍队的临时营地里见过面。两人在火堆边坐了一整夜,天亮时那位创始人说了一句话:“你们草原上的女人,比我们更早懂得慈悲。”古尔詹-可敦死后,青叶医疗团在圣都蓝东门外立了一座白色石碑,碑上只刻了一个词:“玫瑰。”

金帐末女:艾努尔-塞琳与银月苍狼

 _(知更鸟 暗中观察)

当代金帐的可汗有一个小女儿。

她叫艾努尔-塞琳-可敦(Aynur-Selín Qatun,意为“月光之水”),二十岁出头,本体是一只纯白的母狼,眼睛是罕见的琥珀色,全草原都知道她是可汗的掌上明珠。


但艾努尔没有留在金帐的花园里。

不久前,她以“金帐特使”的身份离开了圣都蓝,穿过灰影氏族的边境哨所,穿过战火未熄的荒原,抵达了飞虎族的聚居星球。她的目的地是飞虎族接纳的步离人避难所——由啸月氏族年轻族长、那位被称为“银月苍狼”的戈尔格-马赫塔比(Gorg-e Mahtābī)领导的流亡聚落。

 

表面理由很官方:长老会近期削减了对步离人避难所的预算,金帐以“王庭关怀”的名义派人前往协调补给与物资线路。

但所有人都知道还有另一个理由:艾努尔和戈尔格是月光庭的同学。

 

十几年前,还是少年的戈尔格曾在月光庭学习过三年。那三年里,他与艾努尔是同窗。据说他曾替她挡住过一群喝醉了闹事的贵族子弟,把领头的人一拳打进了花园的喷泉里;据说她曾在他因氏族内战被紧急召回时,把自己珍藏的一卷旧地图塞进他的行囊,什么也没说。

没有人确定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艾努尔到达避难所的那天,戈尔格亲自骑着座狼到聚落入口等她,这在啸月氏族的传统中是一种极高规格的礼仪。


谣言在丰饶网络上炸开了锅。有人说艾努尔此行是为了向戈尔格求婚——金帐与啸月氏族的联姻将彻底改变步离人的权力格局。有人说她只是单相思,而戈尔格心中另有其人。

那个人是卡曼-都蓝-可敦(Kaman Dulan Qatun)。

 

那位被金帐忌惮的、传说中的都蓝后裔——失落的皇族之女,拥有一灰一红异色双瞳的狼王。戈尔格在月光庭读书时听闻过她的名字,在步离人内乱时期亲眼见过她平定各部的英姿。关于她与曜青仙舟那位青狐将军之间的故事,丰饶网络中流传着无数版本——但无论哪个版本,都没有戈尔格的位置。


传言在丰饶网络的金人论坛上已经发酵了数月,各派网民对此争论不休。大多数网民看热闹不嫌事大,有赌艾努尔的,有赌戈尔格的,有赌卡曼的,甚至有人赌这三个人最终会在战场上碰面。三派网民各执一词,辩论上万楼——而身在风暴中心的三个当事人,没有一个出面回应过。

艾努尔在飞虎避难所的工作仍在继续。戈尔格每天清晨会骑着座狼巡视防区,偶尔路过艾努尔驻扎的帐篷时,会停下来喝一碗她泡的奶茶,然后继续巡逻,什么也不说。舆论猜测纷纷扰扰,草原上的日子依然如故,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赤月祭祀厅(Qizil Ay Ibādetxānesi)

——步离人宗教·学术·文化的血脉之核

 

总纲:第一滴血落下的地方

 

在金帐的权力被六大氏族分之后,有一项权力没有经过任何争议就被分配完毕——宗教与文化权。


几乎所有人都默认,它属于赤血氏族。

原因很简单:在金帐尚掌实权的时代,赤血氏族就已经是金帐的史官、后宫史官、御前谋士、祭祀主持者与文献保管者。他们是站在可汗身后记录一切的人,是那些在皇子们互相祸害时依然埋头抄写古卷的人,是那些在战争间隙为阵亡者撰写祭文的人。当金帐时代结束、六帐各掌一摊时,赤血氏族自然接过了“精神与记忆”的那一摊——因为草原上没有第二个氏族知道如何保管记忆。

 

而“赤血”之名,与尚武无关。

步离人的神学解释是这样的:都蓝剖开心脏之后,赤月爆裂,第一滴血没有落向大地,而是落在了一头狼的爪子上。那头狼是当时最年轻的史官,她蜷缩在战场边缘,用爪子捂住耳朵不敢听爆炸的声音。那滴血落在她的爪背上,没有烫伤她,只是静静地渗了进去。从那天起,她的后代被称为“赤血”——不是因为他们好战,而是因为他们是被都蓝之血第一个触碰记忆的人。


因此,赤血氏族的大多数成员与其他氏族不同。他们不爱披重甲,不爱骑狼冲锋,平时总是以人形出现,只有头顶那对灰色的狼耳昭示着他们的血统。他们走路很轻,说话很慢,不常大笑,不常怒吼——但如果草原上有人忘记了某段历史,他们会翻开羊皮卷,找到那一页,用苍老的声音读给你听。


(赤血氏族族徽)


赤月祭祀厅:神权机构的架构

 _(梦貘 翻滚)

它坐落在圣都蓝西侧的一座黑色石丘上,与金帐隔着一片长满野花的洼地。祭祀厅的建筑不高,但延伸极广——地下还有三层石室,最深处据说连通着都蓝时代的一条旧地道,直通草原某处无人知晓的位置。

 

祭祀厅由三个层级组成:


一、最高祭师(Büyük İmam)


祭祀厅的最高领导者。

在几十年前,最高祭师必须满足一个极其严苛的条件——必须是赤血氏族族长第三个儿子。这一传统的由来已不可考,据传与都蓝的第三个兄弟有关(那位兄弟据说是第一个提议“把死者的名字记下来”的人)。但这一制度在四十七年前被彻底废除。


起因是一场震动整个步离人的丑事:当时的赤血氏族族长私下与造翼者长老会的一名鹰巢议会议员达成了一项秘密交易——以赤血氏族在丰饶联盟中的部分事务豁免权,换取鹰族对赤血氏族边境贸易航线的开放许可。这场交易被曝光后,赤血氏族的信仰基础几乎崩塌。暴民冲进了祭祀厅的前院,差点将族长拖出去公开处刑。虽然铁木尔-巴图-阿卡的后人以“起兵精神”为由出面调解,但最高祭师制度的信誉已经被彻底摧毁。


之后,最高祭师不再由血统指定,而是由赤血神学院(Qizil Qan Medresesi)全体教授推举产生,任期十二年,可连任一次。现任最高祭师是一位名叫费鲁兹-塔希尔(Firuz Tahir)的银灰色狼,今年是他任期的第十年。

他以“温和的固执”著称——据称他在任期内成功阻止了至少三次长老会试图通过宗教渠道干涉步离人的尝试,用的方式都不是抗议,而是“将相关文件不小心丢失在月光庭的某个书架夹层里”。

 

二、萨满教团(Yadaçılar Cemaati)


祭祀厅的执行机构,由约三百名萨满组成。

这些萨满不全是赤血氏族成员——蚀月氏族的暗夜萨满、黑狐的森林巫医、甚至少数水龙裔的水占师也在教团中拥有席位。萨满教团负责执行所有重大祭祀的仪轨操作:点燃圣火、吟唱古歌、宰杀祭品、解读天象。他们也是步离人社会中唯一被允许在非战争状态下使用“赤月碎片”的群体——那些散落在大地上的赤月残片,被供奉在祭祀厅地下三层的密室里,由十二名终身不得踏出祭祀厅的“守片者”轮班看护。

 

三、六大氏族神学者(Altı Urug İlahiyatçıları)


六大氏族各派遣两名神学者常驻祭祀厅,负责在重大祭祀中代表各自氏族的信仰立场——因为虽然赤血氏族掌握了宗教权,但六大氏族对“都蓝之血如何解释”仍有各自的理解。

 神学者们在祭祀厅内经常激烈辩论,但辩论从不带出祭祀厅的大门——这是赤血氏族族长在数百年前定下的铁律:“厅内的争吵,留在厅内的石头里。出去了,就都是兄弟。”


(赤月祭祀厅徽记)


五节:赤月下的时间刻度

 _(三月七 比划)

赤月祭祀厅每年举行的节日数量极多——步离人的传统中,一年大约有一半的日子是某种形式的节日。放牧节、狩猎节、青草节、甘露节、初雪节、狼崽命名日、第一次月圆后的第七天……这些民间节庆散落在草原的日常中,由各村各部的萨满自行主持,不需要祭祀厅统一操办。


但祭祀厅亲自执掌的“大节”有五个,它们构成了步离人一年的神圣时间骨架:

 

一、初血祭(İlk Qan Bayramı)——春分前后

 

象征:都蓝第一滴血落在史官爪上的那一天。

 

内容:这是赤月祭祀厅年度最柔和的节日。全族不分老幼,以手指蘸取混有赤沙的红泥,在自己的额心点一个圆点。那一点红不是战纹,而是“记住”——记住都蓝的血也曾这样轻轻落过。祭祀厅在这一天不宰杀任何牲畜,只以奶和青草为祭品。萨满们会唱一首长达十二节的古歌,名字很简单,就叫《滴落》。

 

对外态度:完全开放。外来者可旁观,但必须同样在额心点红——不点也行,只是会被草原上的孩子们追着问“你为什么不点”。

 

二、背行祭(Arqadaş Yürüşi)——夏至前后

 

象征:都蓝背着兄弟遗体继续战斗的那一天。

 

内容:这是步离人最沉重的节日之一。祭祀厅会在黎明时分为所有到场者分发一根皮带(象征都蓝绑住兄弟尸体的那根),人们在烈日下将皮带系在背上,步行穿过圣都蓝东门外的一条“苦路”——全程约六里,路面铺着粗砺的碎石。步行结束后,皮带被解下,投入一个巨大的铜盆中焚烧,灰烬被撒入草原河流。

 

对外态度:不拒绝外族参与,但走完苦路的外族人通常脚底血肉模糊,此后便很少再有外族主动报名。

 

三、远歌祭(Uzaq Yır Bayramı)——秋分前后

 

象征:狼群在都蓝死后第一次集体嚎叫的那个夜晚——不是战吼,是呼唤。

 

内容:这是一场纯粹的吟唱节日。从日落开始,祭祀厅的萨满们会在圣都蓝的城墙上依次坐下,面向草原,唱一种被称为“远歌”(Uzaq Yır)的特殊曲调——没有歌词,只有长而低沉的拖音,像风掠过空荡的草场。城墙下的听众不允许鼓掌,不允许欢呼,只能静静地听。远歌持续一整夜,直到次日黎明第一缕光照到城墙顶端时戛然而止。

 

对外态度:开放。但外来者通常坚持不到后半夜——那种持续的、无词的吟唱会让人产生一种难以名状的孤独感,许多人听着听着就起身走了,再也没回来。

 

四、月炉祭(Ay Oçaq Bayramı)——冬至前后


象征:赤月碎片被供奉入地下密室的那一天——也是都蓝之血“定居”下来的日子。

 

内容:这是不对外开放的节日。祭祀厅地下三层的密室大门在冬至前夜被打开,十二名守片者将盛有赤月碎片的铜匣抬上地面,放在月光下照一整夜。次日清晨,碎片被重新密封、送回地下。整个过程不允许任何外族观看,甚至六大氏族中除了赤血族长和蚀月大萨满之外,也无人能进入仪式核心区。外界对“月炉祭”的一切描述都来自猜测——有人说他们看见了碎片在月光下发光,有人说他们听见了地下传来心跳声。

 

对外态度:完全封闭。

 

五、父之祭(Ata Bayramı)——每年赤月最圆之夜

 

象征:都蓝剖心的那一刻——也是所有节日中最严肃、最不容亵渎的。

 

内容:父之祭只有一个仪式——全族沉默。从日落开始,所有步离人在各自的位置上——无论你是在草原放牧、在圣都蓝读书、在边境巡逻、甚至正在与敌军对峙——都必须放下手中的一切,面朝赤月,保持完全的静默。沉默持续一个时辰(约两小时)。在这段时间内,不许说话、不许走动、不许战斗、不许哭泣出声。


这一仪式的神学意义是:都蓝剖心时,天地都安静了。狼群在那短暂的寂静中听见了大地深处的水流声、草根生长的声音、自己胸腔里另一颗心的跳动。父之祭就是在复现那一段寂静——让每一个步离人,每年一次,听见自己胸腔里“都蓝之血”是否仍在流动。

 

对外态度:极其严格。在父之祭期间,圣都蓝城门紧闭,任何外族不得入内。历史上曾有一段时间,父之祭只允许六大氏族成员参加——狮豹、狐、水龙裔、蝎族均被排除在外,理由是“只有都蓝的亲族才能见证都蓝之死”。这引发了大地五族之间的一次重大军事冲突,

最终妥协结果是:父之祭向大地五族全部开放,但不向五族之外的任何势力开放。时至今日,在父之祭的夜晚若发现有外族(非大地五族成员)出现在步离人聚居区,可被当场拘留至天亮。


草原之窗:步离人对外文化部门

 _(桂乃芬 开播)

几百年前,赤血氏族做了一件在整个银河看来极其疯狂的事:他们成立了一个“步离人对外文化部门”。


这在当时几乎是荒谬的。步离人是什么?仙舟联盟通缉令上的“丰饶孽物”、星际和平公司舰队手册中标注的“高危敌对势力”、银河普通民众脑海中长着獠牙的怪兽形象。而赤血氏族居然想对外宣传“草原文化”、推广“步离人星球旅游”?


消息传出去的第一周,仙舟联盟直接发布了紧急声明:“任何以旅游名义接触步离人星域的本联盟所属机构或个人,一经查实,立即取消其联盟公民资格。”星际和平公司的社交平台上,相关话题标签被限了三次。

 

但赤血氏族没有放弃。他们相信一个朴素的逻辑:你天天害怕我们,和你看过草原之后再来看我们,是不一样的。

 

直到第一批真正的“游客”出现——造翼者鸟人族的一支小型摄影队,以“丰饶联盟内部文化交流”的名义进入了步离人某颗边境星球。他们在草原上待了七天,拍了一组照片:晨雾中的狼群、赤月下的帐篷、穿白袍的赤血史官在烛光下抄写古卷、以及一个步离人小孩抱着小狼崽蹲在溪边洗爪子。

 

照片被发到Starface上的当晚,服务器疯了。

不是被攻击。是被访问量冲垮的。

那组照片在一个月内被转发了超过十亿次。评论区从最初的“这是合成的吧”逐渐变成“天哪草原好美”“那只小狼崽好可爱”“穿白袍那个小姐姐好有气质”……仙舟联盟对此保持了尴尬的沉默——他们不能公开承认自己封杀的是一个“旅游项目”,那会显得他们怕了。


(草原之窗徽记)


(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出品的全银河社交软件Starface)


探险业的诞生与失控

 _(藿藿 抓狂)

旅游业带动了另一个极其特殊的行业:探险。


步离人占据的星球大多未充分开发——草原深处有未探明的峡谷、有被风沙掩埋的古城遗址、有狮豹族隐居的山地、有水龙裔定期出没的暗河。这些对于普通游客来说过于危险,但对于一小撮人来说,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战场”与“宝藏”。


最先嗅到商机的是巡海游侠中的一支边缘小队。他们联络了赤血氏族的对外文化部门,提出合作开发“定制化探险路线”——由步离人向导领路,游侠小队负责安全保障,收益五五分账。


合作前期还算顺利,直到出了第一次死亡事故。

一名游侠在探索水龙裔流域时被卷入暗河——不是被水流冲走,是被某种细长的东西拖下去的。同行者只看见水面上泛起一圈血。第二次事故更严重:一支游侠小队误入了狮豹族的山地猎场,七人被围困了十一天,最后是赤血氏族的边境巡逻队出面交涉,用二十箱盐和三十匹毛料换回了五个活的——其中两人被狮豹族的治疗者“缝”了回来,脸上从此多了三排爪痕。

 

事故报告堆满了赤血氏族的办公桌。巡海游侠的业务模式不成熟,向导培训周期太长,安全保障几乎没有——赤血氏族甚至有几次不得不亲自去山地部落“捞人”,每次都赔上一批物资作为“打扰费”。

 

到了这个地步,对外文化部门终于意识到:草原不是谁都能走的。

 

狼游:沙欣与拉莱的黄金时代

 _(芮克先生 开拍)

最终收拾这个烂摊子的,是两个年轻狼。

 

沙欣-努里(Şahin Nuri):浅金色短发,狼耳朵尖端带一小撮白毛,赤血氏族年轻一代中最不起眼的那类——不惹事,不显眼,成绩中上。从月光庭最高学会毕业后去星际和平公司修了两年星舰工程,每天对着图纸和零件,觉得没意思,辞了职回了草原。他回来的那天,他父亲问他“你以后想干什么”,他说“不知道”。他父亲说“那你去帮文化部门跑跑腿吧”。

 

拉莱-格克切(Lale Gökçe):浅红色长发,琥珀色眼睛,笑起来露出一颗略尖的犬齿。和沙欣同届,毕业后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加入了一支银河探险队,在那些“正常人不会去”的星球上待了三年。她见过火山口里的发光藻类、见过被遗弃的机械星球上长出的藤蔓植物、见过濒死恒星最后几秒钟的余晖。当她回到草原、看到文化部门的“探险业务”一团乱麻时,她直接推开了赤月祭祀厅的侧门——没走正门,因为正门要预约。


她对接待她的长官说:“这个事,我和沙欣来做。你们把文件准备好,别管我们怎么干。”

沙欣是被拉莱拉进去的。拉莱的原话是:“你来开摄像机,我来说话。”

于是,“狼游”(Böri Seyahat)诞生了。


(“狼游”账号头像)


从废墟到帝国

 _(银狼 撤回)

狼游最初只是一辆改装过的草原越野车和一台抗风沙的摄像机。沙欣负责驾驶和拍摄,拉莱负责出镜——她穿着步离人传统的白袍站在草原的风里,对镜头说:“你们怕狼,但你们怕过草原吗?”


第一个爆款视频是拉莱在一条未命名的峡谷底部发现的旧战场遗迹。她蹲在那些半埋在沙里的盔甲碎片前,捡起一片锈蚀的铜片放在掌心,对着镜头说:“这不是我们的,这是更早的。比都蓝还早。”


视频在Starface上的播放量在一个月内突破了八千万。评论区的留言从“你敢去那种地方?”变成了“那是什么年代的盔甲?”“带我们去看看吧。”

 

拉莱迅速把方向从“风景旅游”转向“探险直播”——她发现,比起看草原,银河网民更想看“看草原的人在草原上遇到什么”。沙欣的摄像技术本就熟练,再加上拉莱那把能在镜头前聊一整天的嘴,狼游的账号涨粉速度在Starface所有旅游类账号中排名第一。


他们开始卖货。卖草原盐、卖风干肉、卖手工编织的狼毛围巾、卖赤血氏族萨满不要的旧铃铛——卖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直播间有人看,弹幕在刷,公司的商务合作邮件塞满了邮箱。

 

他们甚至接了一个来自二相乐园的游戏业务,制作了一款名为“拉莱瑞亚”的2D像素冒险游戏——玩家扮演一个草原向导,在随机生成的地图上穿越危险区域。游戏上线首月下载量超过三百万。


(拉莱瑞亚游戏图标)


贪餮之星的直播事故

 _(托帕&账账 震惊)

然而,最近半年,狼游的直播间开始频繁出现问题。


信号断断续续,画面卡顿,弹幕延迟严重。每次观众以为只是网络波动时,拉莱会在镜头前笑着说“没事,可能今晚风大”——但沙欣的镜头偶尔会捕捉到画面边缘一闪而过的、巨大的、不规则的阴影。

他们目前在步离人星域边缘的一颗被标注为“未开发·高危险”的星球上。那颗星球被官方记录为“贪餮巨兽活动区”——丰饶之民内部对贪餮命途的监视一直处于“知道但不公开”的状态,而赤血氏族在此地的勘探权限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废止了。


没人知道沙欣和拉莱是怎么拿到进入许可的。有人说拉莱在银河探险队时期认识的某个朋友帮她弄到了一张“学术调查”批文,有人说沙欣在黑市上买过一份过期的星图——两人对此从不解释。

在最近一次直播中,拉莱和沙欣在星球表面的一个巨大裂缝边缘停了下来。裂缝深不见底,底部有微弱的暗紫色光在跳动。拉莱蹲在裂缝边,把镜头对准下方,正要说话,突然——

 

画面剧烈抖动。沙欣发出一声含混的喊叫。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什么声音?”“有东西在动!”“拉莱你后面!!”

 

画面中断了三十七秒。恢复时,拉莱坐在地上,脸色发白,右手捂着左肩。沙欣蹲在她旁边,一只手扶着她,另一只手还在稳定摄像机。镜头边缘可以隐约看到裂缝方向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但沙欣没有把镜头转过去。


当晚,Starface对狼游直播间实施了限制。公司官方邮件措辞礼貌但坚决:“建议贵方暂停该星球的拍摄计划,待安全评估完成后再议。”

 拉莱没有回复那封邮件。


随后几周,关于“狼游在贪餮星球发现了什么东西”的传言开始在各处蔓延。

 

博识学会下属、真理医生拉帝奥的办公室被媒体记者多次提问——“您的团队是否关注到狼游在边境星域的相关视频?”“您是否认为该发现具有学术价值?”

 

拉帝奥办公室的公开回应是一份不到二十字的声明:“已关注。无进一步评论。”

而仙舟联盟内部——据称——气氛更加复杂。有关方面极度焦虑。他们想采取行动,但公开干涉一个“旅游直播账号”意味着什么?他们会被指责为“连游客都害怕的联盟”。但放任不管,如果那颗星球上真的有“奥博洛斯的遗产”被曝光……

 

仙舟联盟至今没有公开回应。在内部,相关的讨论密级已被连升三级,少数知情者的办公室灯光常在午夜亮到很晚。

与此同时,沙欣和拉莱仍在那个星球上。

他们最后一次发帖是在一周前,只有一张照片:草原上的两顶小帐篷、一辆越野车、远处裂缝方向的暗紫色微光。照片没有配文,只有一个词:


狩猎。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猎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不是正在被猎。

蚀月猎群(Ay Tutqan Urug)

——步离人军权·月狂·毁灭与重生的千年轮回

 _(镜流 消灭你)

总纲:遮蔽月光之人

 

在金帐的权力被六大氏族分割之后,有一项权力的分配也没有任何争议——军权。


原因也极其简单:蚀月氏族本就是都蓝时代最强战力的直系后裔。他们不是“被分配”了军权,而是“保留了”军权。其他氏族只是承认了一个早已存在的事实。

 

在都蓝尚在人世的年代,狼群中有一支最精锐的小队,其正式名称已不可考,后世只知他们被称为

“蚀月”(Ay Tutqan)。

 

传说这支小队的队长是一位年轻的灰狼,名叫铁尔罕-巴特尔 (Temürhan-Baatur,意为“铁血勇士”)。他有一种极其罕见的能力——能在战场上遮蔽月光,令一切依赖月光获得力量的生命暴露出致命的弱点。在当时的草原信仰中,许多远古生物以月光为食、为甲、为盾。当月光被遮断时,它们便如同被剥去了鳞甲,脆弱如初生的幼崽。


“蚀月”之名便由此而来——遮蔽月光,让猎物无处可藏。


这支小队是都蓝最信赖的尖刀。他们不负责断后,只负责一件事:在最黑暗的时刻,为整个狼群找到活下去的路。他们寻找水源、食物、牧草、安全的扎营点、可攻可守的阵地。都蓝曾对他们说过一句话:“你们不是我的牙。你们是我的鼻子。”

 

这句话后来被刻在蚀月氏族第一代族长——铁尔罕-巴特尔的墓碑上。

分权之后,军权理所当然地落入蚀月氏族手中。不是因为野心,而是因为所有人都记得:当年都蓝最信任的,是这群能遮蔽月光的人。


(蚀月氏族族徽)


星月森林:禁忌神兽与黑狐之誓

 _(忘归人 开大)

在圣都蓝以北、草原与天际交汇之处,有一座被称为星月森林(Yıldız Ay Ormanı)的巨林。它是丰饶之民星域中最大的原始森林,占地之广,几乎相当于一颗小型行星的表面积。林冠终年遮蔽天空,只有月光能穿过叶隙洒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碎银般的斑点——步离人称此为“月雨”。

 

传说星月森林中栖息着四种被称为 “禁忌神兽” 的存在,均为高阶令使级别的生命体:

 

1. 玄鹿:通体漆黑如夜,角上缠绕着未散的星火。它在森林的最深处走动时,地面不会留下脚印——据说它走在“时间的缝隙”里。

 

2. 蛇龙:体型如山岳的巨蛇,鳞片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每一片鳞都记录着一场已灭绝的月光生物的最后时刻。它不攻击,但它“记得”一切。

 

3. 金熊:浑身覆盖金色苔藓的巨熊,它的每一次呼吸都会让森林边缘的蘑菇一夜之间长到人高。它被认为是森林的“免疫系统”——当外界威胁过深时,它会苏醒。

 

4. 未现身的影子:第四种神兽从未被任何目击者确认过形态。有人说它是一只月光狼,有人说它是一棵会行走的树,有人说它根本不是一个生物,而是森林本身的“意识”。唯一确定的是:它的名字在任何一个步离人氏族的口传中都会被低声道出,仿佛大声念出会把它引到身边来。

 

在都蓝时代早期,蚀月小队曾一度将星月森林中的月光生物几乎赶尽杀绝——因为这支小队的特殊能力让他们能够轻易猎杀一切依赖月光的力量。但随着猎杀深入,蚀月小队碰到了它们不该碰的东西。

四大神兽同时苏醒。那是步离人历史上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面对“令使级别”的联合反击。


玄鹿的鹿角闪烁了一下,整支蚀月小队的视野中所有树木开始倒着生长。蛇龙的鳞片发出低频的震鸣,令所有靠近的狼群成员体内的赤月之血逆流——他们在阵地上以人形化为白狼,又从白狼化为人形,反复变形,骨骼在体内断裂又愈合,痛嚎声撕破了整片森林。金熊没有攻击任何人,它只是站起来——仅仅是站起来——方圆二十里的地面便下陷了半尺。而那道“未现身的影子”什么都没有做,什么也没有出现,但全体蚀月小队成员在同一刻感受到了“被注视”的寒意——那种感觉,比死亡更接近某种永恒的东西。

 

蚀月小队折损近半。

那一刻,步离人第一次意识到:这片森林里住着的东西,不是猎物。是连都蓝都猎不了的东西。

如果不是当时的一位黑狐族长——阿兰·卡亚-索伊(Alan Qaya-Soy,意为“红狐·磐石之血”)挺身而出,步离人或许在都蓝时代就已经从银河中消失了。

 

阿兰·卡亚-索伊以全黑狐族的名义担保,向四大神兽承诺:“大地之民将不再踏入森林深处,以所有黑狐的血脉为誓。”同时,他向都蓝提出了一项交易:黑狐将在森林外围定居,建立神社与聚居区,作为“围墙”守卫星月森林的边界。如果有任何步离人试图越过边界进入森林深处,黑狐有权力将其驱逐——甚至杀死,而不受金帐的追究。


都蓝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下令:停止对星月森林的一切征伐。撤回所有猎兵。自今日起,星月森林是禁区。

 

阿兰-卡亚-索伊从此成为第一位“月光黑狐” ,统率着迁入森林外围的黑狐族群。他们在森林边缘建立了七座小型神社,供奉的是“丰饶之月的慈悲”而非都蓝——黑狐与步离人其他氏族的神学体系自此走上了分叉的道路。而那些曾差点被赶尽杀绝的月光生物的后裔,至今仍在森林深处安静地活着。

 

时至今日,若要进入星月森林内部——即便是蚀月氏族族长——也必须提交正式申请,经黑狐族长老会、赤月祭祀厅、金帐可汗三方审议批准。批准只发给科研、考古与医疗类申请,军事用途一律驳回。


(星月森林标志)


呼雷:千年的族长与疯狂的炼化

 _(三月兔 别)

第二次丰饶战争结束后,蚀月氏族的老族长乌勒-巴什-都蓝(Ulu-Baş Dulan,意为“大头的都蓝”)在战争创伤中去世,无子。

 

群狼无首时,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呼雷·勃尔乌特勤(Khürel Böri-Ütegün)。

 

他是乌勒-巴什麾下的首席大将,以战功赫赫和手段凶残闻名。他在老族长葬礼后的第七天便以“军督公推”的名义宣布自己为新任族长。没有人反对——敢反对的人,在葬礼之前就已经“消失”了。

呼雷的千年统治,从此开始。呼雷治下的蚀月氏族:高度集中、高度狂热、高度战争

他确实让蚀月氏族的账面数据“好看”了——掠夺来的资源、战俘、星域让氏族名义上的经济水平一度超越其他五大氏族。但那些资源的底色永远是战争,永远是鲜血,永远是“下一个猎物在哪里”。呼雷的统治像一头永不停止的狼,不断猎杀,不断吞噬——而氏族本身,也在这头狼的胃中被慢慢消化。

呼雷最危险的遗产:异变赤月之心

 _(飞霄 打架)

呼雷与所有步离人强者一样,体内也有一颗赤月之心。但呼雷做了一件此前没有任何步离人敢做的事:他以丰饶之力反复炼化自己的赤月之心,甚至在其中掺杂了毁灭命途的力量。

 

这颗赤月之心发生了异变——它不再是“都蓝之血的传承”,而变成了一座能够催化所有人步离人进入月狂的“发射塔”。一旦呼雷主动激活,所有在范围内的步离人都将强制进入月狂,且一旦被催化,便终身无法摆脱 “呼雷诅咒”——他们的月狂将不再服从自己的意志,而永远属于呼雷。


这一发现传开后,其余大地之民紧急召开了一次秘密会议。黑狐萨满、赤月祭司、水龙裔的水占师、狮豹族的山巫联合研发了一种反制手段——原理是以赤月碎片的“反向共振”抵消呼雷的催化信号。反制手段被安装在了所有能够覆盖的步离人聚居区。呼雷的“全域月狂”计划因此失败。


但呼雷依然成功拉拢了一批玄爪氏族的居民。这些被呼雷以“更强大的力量”引诱的玄爪族人未能幸免于诅咒。直到今天,呼雷军队残部中仍有玄爪氏族的身影——他们的月狂永远是呼雷的,即使呼雷已经死了。

战争机器:千万规模的蚀月猎群

 

呼雷上任后将蚀月氏族改名为蚀月猎群(Ay Tutqan Urug),口号是“无尽的猎杀”。

千年来,蚀月猎群几乎全民处于狂热的战争状态。军队数量一度突破千万,成为仙舟联盟对“步离人”印象的全部来源——当仙舟士兵提到步离人,他们脑海中浮现的是蚀月猎群的军旗,而不是赤血祭司的祷文、不是月光庭的书架、不是金帐末女的白狼身影。


呼雷的军队中有大量丰饶旗帜——因为他本人是步离人中最虔诚的药师信徒。但讽刺的是,他信的不是“见证都蓝未死”的药师,而是“赐予力量、扩大战争”的药师。他的虔信与赤血祭祀厅教义之间的张力,至今仍是步离人神学界的一个话题。

呼雷与幻胧的交易:毁灭的种子


为了进一步增强军队力量,呼雷与绝灭大君幻胧做了一笔交易。他获得了更强的军队增幅——但代价是,那些被增幅的战士在月狂之后会陷入极度虚弱,甚至无数人永久失去了变回人形的能力。


呼雷对外宣称:“这不是副作用。这是药师的恩赐。虚弱只是‘重生前的试炼’。”

有人说他自己知道真相却不说,有人说他确实被幻胧蒙蔽了,史书没有记载真相。但史书记载了结局:幻胧背叛了蚀月猎群。毁灭污染爆发,无数族人死去,蚀月氏族的母星草原被染成黑色,寸草不生。


呼雷后来败于镜流,在幽囚狱中被囚禁了七百年。七百年后,他在罗浮再次现身,最终被击杀。他死后,那颗异变的赤月之心被飞霄吞下。

呼雷为什么要让她吞下它?没有人知道答案。

卡曼:废墟中站起的皇女

 _(飞霄 夸夸)

当幻胧的毁灭污染席卷蚀月氏族的母星时,呼雷已经不在氏族中——他被囚在幽囚狱。群龙无首,毁灭污染像黑潮一样吞噬着草原。

在族人四散逃亡的混乱中,站出了一个人。


卡曼-都蓝-可敦(Kaman Dulan Qatun)。

 

她是都蓝的直系后裔,有着一灰一红的异色双眼,灰色如草原晨雾,红色如都蓝剖心时溅出的第一道血光。她带着残存的族人穿越毁灭污染覆盖的废土,在无数个漆黑的夜晚中硬生生撕开了一条活路。


他们最终抵达了造翼者的难民中心。那些难民中心由青叶医疗团、禁卫师和天空会联合运营——而在这条逃亡路的某些节点上,据说飞霄曾数次暗中出手相助。具体发生了什么,没有任何公开记录。但所有卡曼的族人——那些被称作“新世代狼”(YeniNesil Böri)的年轻一代——在提到飞霄的名字时,都会微妙地放低声音。他们不谈原因。他们只谈结果。

 

战争结束后,卡曼成为了蚀月氏族的新族长。

她接手的是一片废墟:母星被毁灭污染覆盖,人口从鼎盛时期的千万锐减到几百人。她用了数十年的时间,在盟友和飞霄的暗中帮助下,将人口恢复到了数万。大量族人回到母星,开始清理黑色草原上的毁灭污染残渣。他们被称为“新世代狼”——不是因为年龄,而是因为他们是在废墟中长大的、没有被呼雷的狂热浸染过的一代。

但卡曼的挑战远未结束。最大的挑战来自星月森林。

卡曼与努莱:月泉之争

 _(灵砂 阴阳怪气)

星月森林外围有一处圣泉,名为“月泉”(Ay Bulağı)。传说它是当年四大神兽中“未现身的影子”留下的第一滴眼泪所化,泉水能治愈一切丰饶相关的创伤——包括毁灭污染的残留侵蚀。


战后,许多蚀月氏族的幸存者仍然受着毁灭污染的持续侵害。卡曼向黑狐女族长努莱·阿兰-索伊(Nüley Alan-Soy,意为“红月·磐石之血的女儿”)提出正式申请:允许蚀月氏族成员进入月泉疗伤。

 

努莱的回复只有两个字:“不行。”


理由是月泉是森林的圣物,从未有任何外族触碰过。历史上唯一一次接近月泉的外族是当年阿兰-卡亚-索伊——而那是作为“担保人”而非“使用者”。让背负着“蚀月”之名的狼族踏入月泉,在努莱看来,是对祖先誓约的根本性违背。

卡曼没有让步。她重复提交申请,每一次都被驳回。双方的僵持在丰饶网络中引发了一场旷日持久的舆论海啸。

丰饶网络上很快发生了四派混战:

“卡曼是对的”:族人正在受苦,月泉是唯一的药,传统不应该比活人的命更重要。来源:蚀月氏族年轻一代、青叶医疗团账号


“努莱是对的”:祖先的誓约比任何一代人的利益都重,打破禁忌的代价不可预测。来源:黑狐保守派、部分赤血祭司


“四大神兽会管”:神兽只会在誓约被违背时出手。来源:乐子人、旁观派


“离谱派”:努莱是不是喜欢卡曼?来源:全丰饶网络的匿名用户

 

离谱派的脑洞已经发展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 第一阶段:努莱拒绝卡曼是因为她喜欢卡曼,不想让她进入森林深处冒险。

- 第二阶段:努莱发现卡曼和飞霄“关系亲密”,于是因妒生恨,拒绝申请。

- 第三阶段:卡曼和银月苍狼戈尔格、金帐皇女艾努尔都有关系不明确,努莱发现自己“卷入了四人关系”,极度愤怒和羞耻,于是报复性拒绝。


这些离谱脑洞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但它们在丰饶网络“金人论坛”上的人气远超前两派的总和。努莱本人据说对此从不评论——有传言说她私下里“气得把茶杯咬碎了三只”,但没有人敢去核实。


埃尔兰与塞塔蕾:草露的诞生与失控的心

 _(赛飞儿 拜托)

在蚀月氏族母星上,毁灭污染的清除工作远比预想中更复杂。呼雷留下的黑草覆盖了整片草原,它们扎根极深、生命力极强,越拔长得越快——这不是普通的污染,这是被丰饶之力强化过的毁灭残留,清除的难度指数级上升。

 

站出来解决这个问题的人,是一个青色头发的年轻狼。

埃尔兰·巴尔塔(Erlan Balta,意为“勇敢的人·斧”),蚀月氏族年轻一代中的学术型人才,毕业于最高学会,主修生态学与丰饶污染治理。他在氏族最绝望的时候站出来,建立了一个名为“草露”(Ot Çiyi)的组织。

 

草露的宗旨很简单: “让草原重新长草。”

 

最初,草露只是一群蚀月年轻人和几名赤血学者在草原上搭的几顶帐篷,每天蹲在地上记录污染数据、试验不同植物的耐污染性。但随着研究的深入,他们开始吸收全银河的生态修复资料——博识学会的公开数据库、仙舟的农业技术论文、甚至星际和平公司的商业化环保方案——将其中可用的部分转化为星穹铁道丰饶环境适用的技术。

草露逐渐从帐篷变成了实验室,从实验室变成了学术共同体,又从学术共同体变成了学术+商业的混合体。他们开始接受其他星域的生态修复外包业务,用赚来的钱反哺母星的草原修复工程。


如今,“草露”已经被公认为步离人继最高学会之后的第二个学术机构。全银河的环保组织、生态研究机构都听说过它——虽然很多人不知道它的创始人是步离人,更不知道它的创始初衷是“让一块被毁灭污染覆盖的草原重新长出草来”。


(草露组织)


在凤凰族研究院的偶遇

 _(绯英 摄取知识)

草露的业务扩展到了造翼者星域。埃尔兰因一项联合研究出差到了凤凰族的天空之庭院——那座与慧因智械学会毗邻的科技圣地。在那里,他遇到了一位凤凰族女性研究员。

 

塞塔蕾·阿扎尔-帕德(Setareh Azar-Pade,意为“星辰·圣火守护者”)。


红金色的长发,平时不苟言笑,穿着白色的实验室外套走在天空之庭院的走廊里时,所有路过的人都会自动让路。她是慧因研究所的核心成员之一,专攻丰饶命途与生物机械的交叉应用——正是埃尔兰需要的技术领域。

最初的几次合作会议上,埃尔兰只觉得她“很专业,很冷漠,不像凤凰族传说中的那样热情”。他向她提了十几个技术问题,她的回答平均长度不超过五个词。埃尔兰以为她不喜欢自己——后来才知道,她对所有人都这样。

直到有一天,他无意中点进了一个丰饶之民的神秘频道。


那个频道叫做“星·月·光”(Yıldız Ay Işık),是一个在丰饶之民年轻一代中私下流传的匿名空间,内容五花八门——有人发诗,有人发音乐片段,有人发自己的摄影作品。

 

而塞塔蕾发的,是cos照和有趣内容。


她穿着实验室里那身白袍,但衣服到了第三颗扣子——而实验室规定最多只能到第一个。她cos凤凰族的传奇歌手,但加了“自己的诠释”——多了一点锁骨,少了一层别的。她拍了一段短视频,内容是自己调试慧因设备时假装被电到,然后对着镜头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弹幕疯了。

 

埃尔兰的第一反应是:我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反复确认了账号的头像、ID和发布时间——没有错。那个白天在实验室里连表情都欠奉的塞塔蕾,在这神秘频道里是另一个物种。不是分裂,是彻底的反差。实验室里的她是“绝对理性”的极致,加密频道里的她是“绝对的放飞自我”——两种极致在一个人身上共存,而两者之间没有任何过渡地带。


埃尔兰最初的反应是厌恶。“这也太假了。”他对自己说。“她白天那副样子根本就是在装。”但他没有退出频道。他第二天又刷了一遍她的最新视频,第三天又刷了一遍,第四天——


他的心情开始出现变化。他注意到她cos照里的那一抹红金长发在灯光下会泛起非常好看的光泽。他注意到视频里她假装被电到时,嘴角有一个极快的、几乎看不见的坏笑——不是伪装,是她真的觉得“这样很好玩”。


他开始意识到一件事:这两个塞塔蕾,可能都是真的。实验室里那个冷漠的科学家是真的。特殊频道里那个发视频的疯女人也是真的。她们的共同点是——都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神秘频道星月光)


第二的困境

_(火花 是我)

当埃尔兰开始给塞塔蕾的神秘频道内容充值时,他告诉自己这是“支持学术同行的个人创作”。第一笔之后,很快有了第二笔,第三笔,第十笔。他的总额一路攀升,最终坐上了 “第二大哥” 的位置。


榜一是一个叫做“金焰之主”的匿名账号。埃尔兰通过记录推测,那是一个凤凰族禁卫师的女兵——金额精准、稳定、从不缺席,像某种定期拨款。埃尔兰试了三次冲击,每次都差一点。第三次失败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关掉了充值页面。

 

“这也太荒唐了。”他对自己说。“我是来出差的,不是来当老二的。”

 

但他依然留在了第二。依然每天刷新频道。依然在塞塔蕾发新视频后第一时间点赞、评论、打赏。他用的是匿名账号——但在某次视频评论中,塞塔蕾回复了他一个表情。那个表情让他在帐篷里坐立不安了半个晚上。他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随机的、没有意义的emoji。他告诉自己她不可能知道那是他。他告诉自己这一切根本不重要。


但第二天早上,他在实验室走廊里再次见到塞塔蕾时,她看了他一眼。就一眼。然后她像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了。而埃尔兰站在原地,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意识到自己完蛋了。

 

他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


更糟糕的是——他完全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喜不喜欢狼、知不知道第二是谁、以及在“星·月·光”里发视频的人,在现实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消息最终泄露了——丰饶之民的匿名频道里总有人能把一切隐秘翻到明面上来。一个标题为“草露创始人的神秘频道消费记录分析”的帖子出现在“金人论坛”,不到三小时被删除,但截图已经传遍了全丰饶网络。


愤怒:一部分蚀月氏族的保守派认为,草露的创始人应该专注于草原修复,而不是把时间和金钱花在“凤凰族女人”上。“蚀月氏族的复兴大业呢?你在这当老二?”

 

狂欢:另一部分人觉得这是近年来最有趣的八卦。“二大哥竟然是草露创始人,笑死我了”“塞塔蕾要是知道第二是步离人生态学家,她会有什么反应?”

 

而塞塔蕾本人——根据她频道的最新内容——对这场风波的反应是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她穿着实验室白袍,白大褂的扣子一如既往。她端着一杯写着“二”字样的奶茶,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配文只有两个字:“谢谢。”

 

埃尔兰看到那张照片时,正在草露的草原实验室里处理土壤样本数据。他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两分钟,然后把脸埋进了笔记本电脑的键盘里。

他至今没有冲上第一。而“金焰之主”仍然安静地坐在榜首,没有评论,没有转发,只是每个月按时充值。像一面沉默的、不可逾越的墙。


感谢您的支持和观看

未完待续

 _(开拓者 棒球)_(开拓者 球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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