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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回到白淞镇后,娜维娅很快就回到了会长的工作中。
她在离开前确实跟那维莱特和克洛琳德说过,有任何需要就跟她说,但她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这么快就得以实现。今天天亮前,暴雨终于停了;今天早上,克洛琳德又风风火火地出现。
“事情遇到什么转机了吗?”船上,娜维娅问克洛琳德,“雨已经停了。”
“我也这么觉得,但具体还不清楚,那维莱特让我先来找你。昨晚我去梅洛彼得堡找希格雯支援,或许她真的是一位好军师。雨停了,这是个好征兆。”
船停,人下,随后匆忙奔跑。
“你们来了。”那维莱特合上手中文件,并再次对克洛琳德表达感谢。晨光穿过巨大的玻璃充盈办公室,眼前一片亮敞。
“我再次召集二位,是因为原定的计划有些许变动。若二位都认可我的安排,我会立即写信给远在蒙德的旅行者,请求他和你们一并留在枫丹。”
“欸,”娜维娅脱口而出,“搭——咳,空,他也会有跟我们一样的任务吗?”
“没错。我考虑了许久,依然认为,有件事只能拜托他。”
“那您的新计划是什么?”
“总体方向不变,依然是我将自己一分为二,各位留在枫丹。但具体相比以前有极大改良。”
改良?
那维莱特看着娜维娅和克洛琳德,一字一句地清晰表达:
“我将单独■■「■■■■■■的■」。”
“我将■■■的■■■■■■。”
“我已经知道带走芙宁娜的是谁了。足以命令众水予我以‘欺瞒’、足以至我身侧掠走特别之人的,是「■■■■」——我的「■■」。”
“是「原始之海」——我的「母亲」。”
巨响骤然炸响。空觉得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他虽然确实很意外于那维莱特的决定,但很快就想明白了他为什么非这样做不可:“原来如此,原来是「原始之海」……你生命的起点,你的母亲,亦是你力量的赋予者。如果做出这一切的是祂,那我确实不奇怪你会被「水」欺瞒,甚至完全察觉不到芙宁娜的失踪。”
“说实话,那维莱特,”空一脸严肃,“在你刚刚说让我们看住‘枫丹的你’时,我就已经产生了某种猜测。”
“你猜测我会将自己一分为二?”
“对,因为这种事情,你我都不是第一次见到——我确实想起了芙卡洛斯。”
那维莱特眼瞳颤颤。第一个让他们亲眼见证这种故事的人,正是芙宁娜。
他似乎轻轻叹了口气。自芙宁娜失踪后,只要一提起她,那维莱特便总会有些低落:“我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跟她走上相同的命运。但我知道,即便是在履行这个选择的路上,我也无法真正体会她五百年以来的滋味。”
“我,将以人类的身份去找回她。”
空眼冒金星地扶扶额头,问:“所以你……具体怎么打算?是像芙卡洛斯那样,将自己的神格、力量和记忆分离,并剩下「纯粹人类」的自己?”
“不,”那维莱特摇摇头,“在这一点上,我与芙宁娜有所不同:我将单独分出「掌司水元素力的我」。”他看着空的眼睛,“也就是说,我会分成「人之我」和「大权之我」。「人之我」会拥有我的所有记忆与感情,而「大权之我」则一无所知,空白如纸,如我初临人世的模样——冷眼旁观着这个世界的一切,不懂人类为何悲喜。”
说到这里,那维莱特忽然皱起眉头,复杂而高压的感情自眼中泄露,让空无意识地心口发紧。
“同时,也不会知道有关那则预言的一切。她的真相是何,她的伟大是何,我全然不知。”
“记忆代表过去,过去是为经历,经历养成了感情,而感情,才是人变得柔软的唯一理由。所以,「我」需要你们帮助我——公务和决斗代理有克洛琳德小姐管理,外交、文娱有娜维娅小姐监督,但是在法庭上,任何枫丹人都无法胜任‘旁审’一职——唯一合适的人选只有你,旅行者。”
“有关水之国的一切,都会在「大权之我」的世界里毫无痕迹,但这个「我」必须留在这里,维持芒荒能量的平衡,保证枫丹的安全。原始之海太过遥远,若我只是将自己单纯地折半复制,一定无法走到芙宁娜的身边。”
“而「人之我」,则会带着我所有的记忆与感情回到原海,回到祂的面前……将芙宁娜带回来。”
“空。”
听到自己的名字,空蹙紧眉心,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维莱特郑重道:“以防万一,我没有在信件中做具体透露。而现在,我向你提出我的请求:旅行者,请你在我没有回归的日子里,遇到必须由「最高审判官」亲自裁定的罪恶时,能作为「我」的旁审,帮助我做出最公正的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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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啦啦……」
听,耳边有歌声。
悠远旷久的歌声究竟为她吟唱了多久呢,她不知道。
她只是缓缓睁开了眼。
看见,眼前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景象。
蓝色的深海。
闪烁的水光。
漫游的鱼群。
和,美丽的人鱼。
她的异瞳在顷刻骤缩,身体本能地想逃离,却动弹不得。
“你醒啦,「Fūrrīna」。”
冰凉的大手立即轻轻抚向她的脸颊,指腹故意走过她眼下的鳞片。
与她不同,人鱼在极力温柔,甚至继续为她吟唱人鱼之歌。
“这是……你所期望的、童话中的场景,不是吗?”
“——为「Leviathan」所深深爱着的,美丽人儿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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