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坐在章铁嘴的茶馆里,听他说书。 田铁嘴已经不说了。那天之后,他封了醒木,改行卖菜。但章铁嘴还在说,说的是新段子——关于那盏灯的。 “……话说那盏灯,从天而降,落在璃月港的青石板上!灯上只有一行字,一行谁也看不懂的字!可这一行字,却让整个提瓦特大陆变了天!” 台下有人叫好。 钟离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是岩王帝君。他活了六千多年,见证过无数次文明兴衰。雪山古国芬德尼尔的覆灭,他见过。层岩巨渊下那些无名的遗迹,他见过。仙灵一族的诅咒,他也见过。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事。 一句话。只是一句话。 这句话没有力量,没有诅咒,没有禁忌知识常见的污染性。但它有另一个东西:共鸣。 它和提瓦特大陆最底层的东西产生了共鸣。和这个世界的“记忆”产生了共鸣。所有听过这句话的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想起”了一些事。那些事不属于他们的一生,属于这个世界的一生。 钟离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个世界正在醒来。 不是人类醒来。是世界本身在醒来。 而世界醒来的时候,睡在它身上的东西,都会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