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剧情稍微有些刀
但是请大家放心
以后的剧情会好起来的
（这是我第一次心狠下来安排刀子）
写的不好的地方请大家见谅_(帕姆 哭哭)
明天还会有更新的_(帕姆 比心)
那天傍晚，我处理完基地的作战报告，回到舰长室，发现办公桌上的作战计划书上，压着一张浅白色的便签，是琪亚娜的字，清隽又带着一丝倔强，笔画比平时用力，甚至有些地方还抖了一下：今晚十点，休伯利安甲板见。
没有署名，可她的字迹我一眼就认出。
看到这行字的瞬间，我心里的欢喜像炸开的烟花，在胸腔里肆意翻涌，所有的疑惑、难过、失落，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她终于愿意理我了，终于愿意跟我说话了。
我攥着便签，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些字迹，嘴角忍不住上扬，甚至拿出手机看了无数次时间，时不时刷新，怕错过约定，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衣领，洗了把脸，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心里傻乎乎地想，这会不会是她想跟我解释，想跟我说心里的话，甚至，是我们之间捅破那层窗户纸的大好时机。
偏偏天不遂人愿，晚上八点，休斯顿崩坏观测基地的紧急通讯突然打了进来，屏幕上的红色提示字刺目，要求我立刻前往基地参加作战会议，商讨长空市后续的崩坏清理计划，不得延误。
我心里急得不行，一边是刻不容缓的工作，一边是琪亚娜康复后第一次主动的约定，那是我盼了许久的机会，我不想错过。
最终，我还是咬了咬牙，抓起作战平板就往外跑，驱车赶往基地时，天空开始飘起小雨，雨刷器开到最大，视线依旧模糊，我一路超车，手心冒汗，握着方向盘的手紧得发白。
会议上，我频频看表，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言时语速快得离谱，只想早点结束，去见那个想见的人。
会议结束时，已是晚上九点五十，我立刻起身，抓起平板就往车边跑，车门关上时差点撞到腿，驱车赶回休伯利安时，小雨早已变成了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海风裹着雨丝，在港域的天地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雨帘，能见度极低。
我驱车赶回休伯利安的舰港，停下车才发现，自己走得太急，根本没带伞。
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我心急如焚，一眼瞥见港口仓库旁堆着的硬纸板，随手拿起一块顶在头上，硬纸板的边缘有点锋利，蹭到我的手指，传来一阵微疼，我却没在意，立刻冲进了雨里。
硬纸板根本挡不住肆虐的风雨，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衣服，贴在身上，刺骨的冷。
我踩着甲板上的积水，快步往休伯利安的露天甲板跑，皮鞋踩在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裤脚全湿了，贴在小腿上，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眼睛睁不开，只能眯着眼睛往前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别迟到，别让她等。
十点整，我终于冲到了甲板，硬纸板被风吹得变了形，边角泡得发软，还被撕了一道口子，我浑身湿透，刘海贴在额头上，发梢滴着水，衣角也在不停往下淌水，冷得牙齿打颤，可心里却烧着一团期待的火，连身上的冷都感觉不到了。
休伯利安的甲板上，琪亚娜独自站在栏杆旁，孤零零的。
舰体灯光在她身后晕开一圈朦胧的光晕，她的背影在漫天雨幕里，显得格外孤单，也格外冰冷。
她的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伞柄是木质的，那是我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她一直用着。
伞面挡住了她的大半身影，白色的长发被海风拂动，在雨幕里显得格外单薄，雨丝打在伞面上，发出哒哒的轻响。
她的手指摩挲着木质伞柄，指尖泛白，手心还攥着那根小小的牙签，听到我的脚步声，她的身体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
“你来了。”她开口，声音被海风和雨声揉得有些哑，却异常平静，听不出半分情绪，像在对一个普通同事说话。
雨水打湿了她的睫毛，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眸里没什么温度，却也没有往日的疏离，只是平静地看着我。
我走到她面前，刚想开口喊她的名字，她却默默将伞往我这边挪了挪，伞沿刚好遮住我头顶的雨，还轻轻碰到了我的肩膀。
狭小的伞下空间，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她常用的护手霜味道，我能感受到她的体温，闻到她浅浅的呼吸，心头的悸动一点点漫上来，抬手想擦去脸上的雨水，却听见她先开了口，声音被海风揉得有些哑，却异常平静，像一潭结了冰的水。
“林远，我约你过来，是想跟你说清楚。”
我的手顿在半空，抬头看她，她的目光没有看我，而是落在远处被雨雾遮住的星云，顿了顿，鼓足了勇气，把在心里排练了无数次的话语一字一句地说出：“以后，别再管我的事了，休伯利安这么大，我们各走各的就好，没必要再碰面，也没必要再对我这么好。”
她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我的心口，我愣了愣，语气里带着不解和慌乱，还有一丝卑微的祈求：“琪亚娜，你说什么？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
“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琪亚娜打断我的话，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带着一丝刻意的尖锐，像一根针，狠狠扎着我的心，她怕自己软下来，只能用尖锐的语气掩饰心底的疼，“我不需要你改，也不需要你帮我，更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关心。林远，你是不是觉得，我经历了这些事，就变得可怜了，就需要你的同情了？”
“我没有这么想…”我急忙辩解，心里的痛意越来越浓，慌乱地想解释，手忙脚乱地想靠近她，“琪亚娜，我从来没有同情你，我只是想陪着你，我不在乎你经历了什么，也不在乎你是不是律者，我在乎的，只是你这个人…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不在乎？”琪亚娜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刺骨的嘲讽，那嘲讽，一半是装的，一半是对自己的唾弃
“得了吧。”她终于回头看我，眼眸里的平静碎了些，却又很快被冰冷覆盖，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淡漠，甚至还有一丝厌烦，那厌烦像装出来的，却足以刺疼我：“不是你做得不好，是我觉得没必要。你的关心，你的陪伴，对我来说，只是多余的负担。”
“负担？”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口的疼意一点点蔓延，像潮水一样，漫过四肢百骸，“我只是想陪着你，我从来没有觉得麻烦，我只是想对你好一点…”
“可我觉得麻烦。”她打断我，话里的狠劲猝不及防，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里，“我从来就不需要你的陪伴，以前那些撒娇，那些让你削苹果、买甜品，不过是我随口应付，觉得无聊，配合你玩玩而已。你别太自作多情了。我们之间，不过是舰长和下属，连朋友都算不上，更没必要有多余的牵扯。”
“你滚。”
最后一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一块千斤重的石头，狠狠砸在我的心上，让我瞬间喘不过气，连呼吸都觉得疼，疼得快要窒息。
“随口应付？自作多情？”这些字像一把把锤子，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看着她冰冷的眼神，看着她毫无波澜的脸，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从头顶凉到脚底。
原来我所有的陪伴，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的不死心，在她眼里，不过是自作多情，不过是她无聊时的消遣。
原来我心里那份珍藏了许久、不敢宣之于口的喜欢，在她看来，不过是碍眼的累赘，不过是让她厌烦的纠缠。
原来我以为的朋友之上恋人未满，不过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一场自导自演的独角戏。
我甚至开始怀疑，从前的那些亲近和美好，是不是都是她演出来的，只是我傻傻地当了真。
心里的欢喜、期待、紧张，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极致的痛苦和茫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羞耻，羞于自己的一腔真心被如此践踏，羞于自己的自作多情被如此直白地戳穿。
我此刻才发觉浑身冰冷，可心里的温度，比身上的冰冷更甚，那颗原本因为她而炙热跳动的心，此刻像是被生生捏碎，碎成了一片一片，连带着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我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想再辩解一句，想再问问她是不是真的这么想，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有无尽的酸涩和麻木，顺着喉咙往下淌，淌进心底，汇成一片苦涩的海。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开始慢慢的往后退，一步，两步，走出了那片被伞遮住的方寸天地，冰冷的雨水瞬间再次将我包裹，打在我的脸上、身上，疼得发麻。手里的硬纸板掉在地上，被雨水泡软，被海风卷着，碎成几片，飘向远处。
雨水打在我的身上，冰冷的，刺骨的，可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冷，只觉得心里的疼，盖过了所有的感官。
我看着琪亚娜，看了很久很久，眼里的期待慢慢褪去，只剩下受伤、茫然和浓浓的失落，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一片死寂。
我甚至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怕再看见里面的冰冷和厌烦，怕自己再忍不住，放下所有的骄傲，去乞求她的回头。
我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和落寞，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一个字：“好。”
这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抽走了我所有的力气，让我整个人都晃了晃，差点栽倒在雨里。
琪亚娜听到这个字，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地答应。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不能回头，回头了，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他会因为她，陷入万劫不复。
她只是把脸别向一边，不再看我，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指尖掐进掌心，掐出了深深的印子，疼，却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可我此刻，已经看不到她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只觉得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对我的嫌弃。
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看着她，眼里的期待一点点褪去，变成受伤，变成茫然，最后变成浓浓的失落。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雨势很大，她的身影在雨中模糊不清，我一字一句的说着，也很决绝，似乎是想同过去的付出做个道别。
我没有再看她，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往船舱走。
我的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每走一步，心口的疼就加深一分，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肩膀，显得格外狼狈，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闷闷的啪嗒声，像敲在我的心上。
我再也没有停留，也没有回头，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放下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去拉她的手，去求她不要这么对我。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琪亚娜那些伤人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在耳边回响，提醒着我，我的真心，有多可笑。
雨幕里，我的背影佝偻着，孤单又落寞，像被全世界抛弃的人。
琪亚娜站在伞下，看着我离开的背影，牙齿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也不肯松口。
蓝色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却被她死死忍着，不肯掉下来，也不敢喊住我。
她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手指攥着木质伞柄和掌心的牙签，指节泛白，伞柄上的木纹硌着手心，传来一阵钝疼，她却毫无感觉。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想喊我的名字，想冲上去拉住我，想告诉我其实她并不讨厌我，可脚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分毫——她不能，她只能这么做。
就在我的背影快要拐进船舱拐角时，一阵强风猛地刮过，卷着雨丝，狠狠砸在伞面上，瞬间将她手里的伞卷走。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因为她的潜意识里早就把我送的东西当做了最珍贵的宝物。
可是她只抓到一把冰冷的空气，黑色的伞面在风中翻卷着，像一只折翼的鸟，飘向休伯利安外的深空，消失在雨雾里。
仿佛我们的友情，就此消散。
琪亚娜愣在原地，任由冰冷的雨水砸在她的脸上、身上，瞬间打湿了她的长发和衣服，头发贴在额头上，遮住了她的眼睛。
那一刻，她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冰冷，所有的伪装，都轰然崩塌。
蓄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湿漉漉的甲板上，没了踪迹。
她顺着栏杆滑坐在地，抱着胳膊，肩膀剧烈地颤抖，嘴里无声地念着“对不起”，一遍又一遍，指甲抠着掌心，抠出深深的红印，疼得钻心，却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压抑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混在漫天的雨声里，被海风卷着，飘向无尽的夜空。
那哭声里，满是自责、痛苦，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绝望，她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声音破碎又卑微：“对不起…林远…对不起…”
手里的牙签被攥得紧紧的，那点淡淡的苹果甜味，是她唯一能留住的温暖，可她却只能亲手把这份温暖的来源，推得远远的。
她知道，只有这样，只有用最狠的话把他推开，让他觉得自己的真心是个笑话，他才会彻底放下，才不会再靠近她，才不会被她的宿命连累。
这是她能给他的，最后的保护，哪怕这份保护，要用彼此的疼来换。
雨越下越大，海风卷着雨丝拍在甲板上，发出哗哗的声响，休伯利安的舰体灯光在雨幕里晕开朦胧的暖黄色光晕，却照不进两人心里的冰冷。
夜空被雨雾彻底遮住，连一点光都透不出来，像两人之间的关系，咫尺之间，却隔了万水千山。
而船舱的拐角处，我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双腿伸直，双手撑着额头，手指插进湿透的头发里。
雨水顺着发梢滴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我的肩膀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不是大哭，是小声的、无助的抽噎，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觉得疼。
我没有听到她的任何声音，也不知道甲板上的风雨卷走了她的伞，更不会知道，她那些冰冷的话背后，藏着怎样的挣扎与无奈，以及她手心那根攥得发烫的牙签。
我只知道，那个我放在心尖上的女孩，亲口告诉我，我的关心是负担，我的陪伴是多余，我所有的真心，不过是一场自作多情的笑话。
而我，信了。
冰冷的雨水还在打在身上，心里的温度，却早已降到了冰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