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格蕾修怔怔的看着被巨大力量轰出来的空间裂缝,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那毁天灭地的一击,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终焉……”那个刻在每个逐火战士心中的名字。
“不要怕,格蕾修。”符华出声到,“你再好好感受一下。”
格蕾修闭上了眼睛………
终焉代表着崩坏,代表着毁灭,但……
“我感觉到了,特别的温暖。”格蕾修有些讶异,“她一定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吧。”
“那要看跟谁了……”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格蕾修吓了一跳。
符华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琪亚娜,是你吗?”
“班长,是我………能实现这么远距离的实时通讯,多亏了这位……嗯,大叔?”琪亚娜说道。
“好,真的是好久没被人这样称呼了,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一个温柔的男声响起。
“苏……”符华松了一口气,“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放心,我早就说过,我只是一盏越飘越远的天灯,没有什么可以干扰我的存在。刚才是因为「娑」的权能导致无法和你们联系,所以我才联系了琪亚娜小姐。只不过那时的她已经打出了终焉的一击。”苏解释道。
“我还以为,是你协助了琪亚娜,毕竟那么远的距离。”符华说道。
“哦?班长信不过我?”琪亚娜拉长了声音,“这只需要一点点的自信,还有……”
琪亚娜沉默了一下,突然问道:“叔(苏?),你说你一直在观察我们,那我们跨越终焉,你一定也看到了吧。”
苏沉默,似乎在思考。
琪亚娜继续说道:“那你能给我们讲讲以你的视角看到了什么吗?”
“作为神明,你应该知道自己所见所闻,是否虚妄。”苏并没有正面回答,“我曾见过神明,有幸与祂对弈。纵横十九道内的无穷变化,就连神明也无法完全企及,所以………”
“看清眼前与当下,是最好的选择。”
符华和格蕾修听的一头雾水,虽然明白苏说这些话的含义,但并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说。
“琪亚娜,是出什么事了吗?”符华有些关心的问道。
“没事啦,就是成为神明之后,哲学思维多了一点?大概是这样吧,倒是班长,你有没有被什么神秘力量帮助啊。”琪亚娜问道。
“神秘力量?”符华刚想否认,可她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抬起手,那赤红色的圆环虽然黯淡,但未完全消退。
“这是你给我弄的?”符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琪亚娜,给她们这些人上的类似于终焉的护符。
“嗯……你猜?”琪亚娜买了个关子,然后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谁听一样,“既然神明都有无法企及的地方,那是不是更该去探索呢?就像那句话一样,为什么要登山?”
因为山就在那里。
“唉………”苏轻轻叹了一声,转移话题道,“这次的通讯只是一个测试,坚持不了多久,下次再聊吧……”
“诶!”
琪亚娜刚要出声,啪的一下,通讯就断掉了。
符华和格蕾修面面相觑,呼唤了一会儿,发现苏也没了动静。
虽然有些担心,但是她们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这么长时间了,薇塔怎么一直不出声?还有那个羽兔呢?不会被终焉之力轰没了吧。
“真是丑陋啊………”
量子之海的裂缝中,薇塔冷冷的看着娑的残骸。
也许是最后的一丝力气,娑向薇塔伸出了手。
“哦?知道自己要死了,在向我求饶吗?”薇塔冷笑一声,“你既然是我的原型,就应该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冷酷无情,换言之,你会向自己求饶吗?”
“除非……你是真的恐惧了。”
薇塔说的对,若不是真正来自死亡的恐惧,那不可一世的量子之海中的神明,怎会沦落到向祂制造出了蝼蚁求饶。
“我很感谢你创造了我,所以……”薇塔笑了笑,“不会有痛苦的……”
没有理会娑眼中单的绝望,无数青色的翎羽刺入祂的血肉,将祂最后的能量吸收,称霸了量子之海叔亿年的恐怖存在,消散在这宇宙中。
薇塔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就是神明的感觉,这就是天慧之眼………”身心前所未有的畅快,在这太阳系中,除了终焉,已经没有可以威胁她的存在了。
而天慧之眼的能力,让她瞬间察觉到了躲藏在某处的某人。
“是你?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找机会偷袭我?”薇塔缓缓开口。
“我确实有这个想法,毕竟我要报仇的嘛。”羽兔缓缓出现在薇塔面前,“不过现在没这个必要了。你已登神,除非琪亚娜出于对我的关心,再给你来一发「终焉」”
薇塔的目光微凝,毕竟老上司就死在眼前,对终焉的忌惮不禁加深了几分。
“你在威胁我?”薇塔问道。
“没有啊,毕竟差距在这里摆着,就算一百个我也不可能是你的对手。”羽兔摊了摊手,“我呢,虽然对你有仇恨,但还是小命要紧。所以,要不要猜一猜我这里有没有能让终焉攻击的坐标呢?”
薇塔缓缓闭上了眼睛,她没有赌。因为她清楚的知道,羽兔在说谎。
但是那位终焉的态度却十分重要,既然她能远隔几光年一击毙命娑,如果对她的伙伴出手,保不齐会被追杀道天荒地老……总而言之,多个朋友多条路,可以先交朋友,至于终焉之力………
薇塔长开眼睛,露出了笑容,“你看你看,我们何必要这样剑拔弩张?以前是我们的立场不同,我也是迫不得已。既然现在我自由了,我们还可以做好朋友嘛。”
“嗯?”羽兔本来只想着脱身,却没想到薇塔是这样的态度。
“而且我对曾经伤害过你道歉,至于补偿,我可以告诉你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薇塔说道。
“说来听听。”羽兔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你们的文明,迟早要走出太阳系的,但太阳系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是一个圆盘轨道,或者说是立体的,其实太阳系是………”
“一片海?”
“是的,薇塔就是这样说的。”米丝忒琳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讶,继续说道:“「娑」在太阳系漂流了数亿年,祂早早的就发现太阳系被大量虚数内能包围,也就是大家所熟知的崩坏能。”
“娑经过尝试,突破虚数内能来到太阳系外。按理来说应该是更广袤的宇宙,可祂却来到了一片海。”
“而祂离开太阳系这个行为,更像是从海里突破了水面,来到了海的上空。”
“由于祂的小心谨慎,离开海面后只在很小的区域探索后便回到了海中,也就是太阳系。”
“自那之后,祂也试着从不同的方位和坐标离开太阳系,可最后都会来到海面上。”
特斯拉少见的没有大嗓门,而是说道:“如果树海理论正确的话,不妨想的大胆一点,那海会不会是真正的量子之海,而我们所处的世界也是一个世界泡?”
“世界泡中的世界泡?这可能吗?不会是薇塔那家伙在瞎说吧,毕竟这家伙嘴里也没有几句真话,还有米丝忒琳,这两个人哪个都不可信。”时雨绮罗说道。
“居然拿我和薇塔做比较,太让人伤心了……”米丝忒琳摆出一副幽怨的样子,“这种事情,我觉得薇塔没必要骗我,我也没必要骗大家……而且我还没有说完。”
“请继续…”爱茵斯坦说道。
“知道为什么后面娑不再去试着离开太阳系了吗?单单是小心谨慎可掩盖不住好奇心,神也是一样。”米丝忒琳微微一笑:“最后一次是跨越终焉的时候,娑由于忌惮终焉,确实是想一走了之的,只不过这次离开海面,就被人驱赶了回来。”
“海面…人?驱赶?”琪亚娜愣了一下,“那人长什么样?”
“薇塔没有说明,看她的态度分析当时的情况,估计是刚露头就被一巴掌拍回来了。”米丝忒琳说道。
“也就是说,太阳系外还有一个不亚于娑甚至不亚于琪亚娜的神在看着?祂在干什么?看大门?”长光开口说道。
“苏,总感觉你知道些什么。”一直沉默的17号突然开口。
“我早已不属于这个世界,现在我只作为一个通讯的媒介,不参与你们的讨论。”苏飘渺的声音开口道:“况且,你心中大概已经有了答案。”
“我明白了……”17号点了点头,继续保持沉默。
“不是不是,你们明白什么了啊?不要做谜语人好不好?”识之律者吵吵了起来。
“诶呀不要吵不要吵,这群人谜语人这么久还没习惯吗?”希儿撇了撇嘴。
“习惯?习惯怎么能行!苏!咱俩好好唠唠!”
“小识………”符华的声音响起,识之律者忿忿不平的不做声了。
“诶呀诶呀,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希儿嘲笑了。
“好啦希儿,少说两句。”希儿轻声说道。
希儿立马老实不说话了。
“嗯~一物降一物~”识之律者撅着嘴整出了死动静。
“咳咳。”
俩人都不说话了,就互相瞪着。
“那个太阳系外的神明是敌是友尚不明确,我觉得有必要开展地外探索了。”德丽莎说道。
“探索?类地行星咱们还没探索过呢,是不是想的有点太远了。”布洛妮娅说道。
“我觉得咱们可以从火星开始,一步步向外探索。”丽塔说道。
“那休伯利安二代机就有用武之地了,我觉得可以准备一下了。”幽兰黛尔说道。
“就,就这么定了?你们的决策这么快的吗?”格蕾修有些不可思议,“以前在逐火之蛾,有些事情往往要扯皮好久。”
“格蕾修,我们也是在进步的。或许我们的经验不如逐火之蛾,但是有些事情我们可能比那些古老的官僚主义做的更好。”芽衣说道。
“嗯,我相信你们,芽衣……姐姐,毕竟是你们跨越了终焉,完成了我们没有做到的事。”格蕾修有些拘谨的说道。
果然………琪亚娜看着众人的吵闹和讨论,一言未发。
神明让世界遗忘的能力果然很强,所有人都在无意的避开这个话题。
传承给我们刻印的神明,无数次帮我们渡过难关。
在太阳系外守望的神明,把娑一巴掌拍了回来。
这二者很难不联想到一起,但是大家似乎都没有去注意这个关联。
“你好狠的心呐…”琪亚娜幽幽一叹
“舰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