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棒 @颜澜lanlan
第09章——游戏的真相
（一）
这段时间，你沉浸于超现实、全真模拟游戏，一戴上头盔就迫不及待地进入到游戏世界中，享受着在虚拟世界中所经历的、感悟的真情实感。每回摘下头盔，你都不由得惊讶于游戏里的这份“虚构的真实”，仿佛是曾经真正发生过的一样。
有一回，你刚从差点be的剧情中醒来，抱着左然在他怀里哭完过后，从他那双朦胧的泪眼中，隐约地感受到另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没事了，没事了，游戏而已。”
左然一遍又一遍的安抚，很是心疼你在游戏里的经历——“要不，我们不玩那些会难过的剧情吧？”
“可是，剧情不过到最后，你怎么知道是‘刀’还是‘糖’呢？”
“我当然……”左然下意识地开口，似乎是想辩驳，但转瞬间又咽了咽喉咙，“我当然，也不太知道，就是每次看你过完剧情会哭，就总觉得你本可以不经历这些……”
尽管左然说，玩游戏是为了开心，悲伤的剧情如果撑不住可以随时退出，但你还是忍不住一个接着一个地玩下去——
“因为，只要是和你一起经历的故事，我当然不忍心退出。”
于是，你带着这样的心情，又一次和左然一起，戴上头盔……
（二）
2000年，千禧之年......
“新春将至，我知道咱们缉毒大队高强度工作了两年多，大家都很疲惫，但是在过年前，还是得给我打起精神，把最后这波仗给打完，站好最后一班岗！2月2日号凌晨零点，也就是三十多个小时后，在未名海湾展开抓捕任务！务必要把本市最大的一窝贩毒团伙——‘天龙帮’，全部拿下！”
“是！”
领导发言完毕，大家都斗志昂扬，迅速进入工作状态，作为行动组一员的你也不例外，千钧一发之际，谁都不想自己辛勤劳动的汗水化作泡影，每个人都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去迎接最为关键的收网行动。正当你捏紧拳头，想得有些入神时——
“左队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左然，未名市缉毒大队的队长，你的上级、搭档，前几天才与你正式确立关系的男友。在听到左然叫你后，你来不及多想，立马闪现到左然办公室。
你本以为左然会像往常一样，在行动前给你秘密安排一些，需要和他配合完成的执行任务，但这回他却看着你，说出浇灭你热情的冰冷话语：
“这次行动，你不必去了……”
还没等左然的话说完，一句“为什么？”就没能控制住地甩在左然脸上。一时间有些气愤的同时，又开始瞎想着是不是因为左然担心你的能力不够，所以才在执行最为关键的任务时换掉你……
左然显然也被你剧烈的反应吓到，片刻震惊后，换成柔情的声线开口，希望这样你能容易接受一些：
“并不是不信任你的能力，这次的行动不同于往常，敌人是未名市十年来最大的贩毒团伙的首要分子，这些人为了保命什么都能干得出来。上次严巍就差点丧命，这次万一你再有什么差错，我……”
要放在以前，你配合左然出高风险任务，他非但不担心，反而心里的信任感会多添几分底气，但现在，当你成为他的女朋友后，当他的爱意越发强烈到让自己产生出“不能失去你”的念头后，向来公事公办的他动摇了。
“作为队长，我很希望你能够在这次关键性的行动中，继续做我的搭档，但以一个男友的角度，我不得不存在私心，不希望你受危险。”
左然从座椅上起身，来到你跟前，握紧你的双手，认真地注视着你。这个决定他也挣扎了许久，在公与私的抉择中，他最终还是偏向了你，偏向了他现在仅有的软肋。同时，他希望你能够理解他。
“不行，左然。”你与他短暂对视后，坚定地回握着他的手，同样认真地看着他开口，
“我是警察。”
“在成为你的女朋友之前，我是一名警察。”
“在成为你的女朋友之后，我更要和你一起去面对。”
那晚，你跟左然聊了很久，你坚定的态度让左然不得不妥协，允诺你参与这次行动。但前提是——“你必须听从我的命令，和我一起行动。”
（三）
行动当日，全组人养精蓄锐，夜黑得越深，越接近行动时间，人就越精神。
“根据我们卧底在‘天龙帮’的线人情报，今晚他们将在未名海湾走私一批货，重量接近1吨。他们将货放在豪华邮轮上，至于藏在船上的什么位置，目前还不知道。他们之前都是以普通游客的身份登船，而我们这次行动也是同样伪装成乘客登船，等确定货的位置，取证后，再实行抓捕。”
“注意，这艘船既然明目张胆地装了这么多货，那自然有很多敌方的眼线，大家行动时千万小心，不要暴露自己。”
你听从左然的安排，与他一同扮演一对夫妻，登船后再根据情况变装，在船上搜寻毒品藏匿的位置，一旦确认后就立马通知船上的其他警员开始抓捕。
虽然你曾配合左然执行过多次任务，但扮演成夫妻的这类角色还是第一次，“从恋人直接变成夫妻”——你在心里暗戳戳地感叹起身份转变的迅速，但身边的左然却不知为何，情绪一直很紧绷，于是你暂且由着自己心里的想法开口：
“左然，你说，夫妻应该怎么演哇？”
“是不是应该叫你......老公~”
你配合着语气向左然贴近，左然白皙的脸上瞬间泛起红晕。
“咳咳......”
你看着有些震惊又不知如何回答的左然，内心得意地笑得越发厉害，左然身上那股紧绷的情绪如你所愿地消散了。你本想继续进行，却在下一秒迎面就碰上安保人员。
“请出示你们的邀请函。”
“天秤先生是吧，这位是......”
“我的夫人。”
左然从容自信的笑里看不出丝毫破绽，回答的同时还顺势搂起你的肩，似乎在安抚你的同时也在提醒你——从现在起，演出正式开始。
于是，你也露出自然地微笑。
“请进。”
通过临检，正当你悄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位老爷爷，一个踉跄朝你和左然撞了过来，他手中保温壶里的茶水洒落的一半，要不是左然反应快扶了他一把，他的人肯定也得跟着倒下去。
“不好意思啊，年轻人，我眼神不好，你们没事吧？”
“哎哟，是不是把你们衣服弄脏了！要不......”
这时你和左然肯定不愿惹是生非，你没等老人家说完就开口：
“没事，只是裤脚和鞋子上沾了一点，您没摔着就好。”
解决完眼前的小风波，你就和左然先回到你们的房间。你们一眼不发，一同用随时携带的小型设备检测完房间的每处角落后，共同确认房间内暂时没有窃听器与摄像头。
“呼，接下来我们按原计划，变装成保洁人员开始搜查吧。”
迅速更换完衣物，卸下脸上的妆容，戴上帽子，并把背包与换下来的衣物全部从窗外扔进海里后，左然一把拉住了急着想出门的你。
“等等，还不急。”
左然拉着你坐下，“刚才的老人，举止有些奇怪”，左然盯着你的鞋，又示意你把脚搭在他腿上，然后用湿毛巾在你的鞋上擦拭起来。
“你觉得那个老人是故意把水洒在我鞋上的？”你有些惊讶，“说起来确实有这种可能，还好有你在，不然我还真没往这个方向想。”
左然的疑心是否准确你并不知道，但是你肯定察觉出他今天有些过于谨慎，从他冰凉的双手就能感受出来，甚至在你握紧他的手时还能感到微微的颤抖。
“左然......”
你本想抱住他，安抚他的情绪，却见左然在瞬间过后挤出一张笑脸，调整为轻松自然的口吻：
“没事，就是今天心里莫名不安，有种不详的预感罢了。”
“但是，这只是男人的第六感对吧，根本就不可信。”
你和左然都笑了起来，“左然，这是你新研究的冷笑话吗？”，看着紧张的氛围有所缓和后，你们便调整好状态，推开门开始行动。
（四）
为了提高搜查的效率，你和左然决定分头行动，用隐形耳机保持联络，也正是因为左然研制出的撬锁工具很管用，你们才能在大大小小的封闭空间内穿梭自如。可是，连着搜寻了两个小时——
“左然，我这边还是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我这边也是。奇怪了，该搜的地方都搜了......那就肯定还有遗漏的地方......你现在在哪？我在一楼。”
“我在三楼。”
“好，你在楼梯口等我，我们先汇合再说。”
焦急地等待持续了一阵，左然如约走到你面前，可神情却非常怪异，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说：“不对......”
“哪里不对？”
你只见左然冲出楼梯间，反复仰头观察楼梯间内外的高度——
“层高有问题。”
左然的一句话，配合着一股冷风，不经意间让你打了个寒颤。
“之前一层一层搜没有注意，连着爬了两层才发现，一楼到三楼之间间隔有点高。但是每层楼层高却是正常高度......”
你睁大双眼，望着左然，与他异口同声地说——
“有隔层！”
一楼与二楼，二楼与三楼之间都有隔层。你与左然反复在楼梯间观察后，确定了这个结论。隔层的高度不高，甚至不够一个成年人站立，但是以豪轮的面积和隔间的高度来看，存放一顿多货物的体积还是绰绰有余。
那么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这个隔层到底是从哪里进去——
“既然是暗门，肯定不会设置在客舱......也不会设置在经常会有人聚集的地方......”
“它很隐蔽，但乍一看却又能让我们觉得它的存在不突兀，很合理，所以我们才一直找不到......”
带着这样的分析，你和左然的目光最终停在了——“厕所杂物间”。
你们特意看了一二三楼的厕所杂物间，发现它们都是设置在女厕入口的对面，隐身在一个死角。
你隐约感受到正确答案就在眼前，拉起左然动作立刻开始撬锁，利落地进入杂货间。之前你们搜查的时候都进来查过堆放的杂物，但却都没想到这里可能藏有暗层。而这次，你们再次进来后，迅速开始敲墙壁，立马筛出一面“空心墙”——
“终于找到了！”
（五）
你们相视一笑，而后通过墙壁中唯一松动的砖头，找到了开启暗层的开关。暗门打开后，与你们预想的一样，暗门背后是一个矮小的空间，你爬进去一看，里面果然堆满了货物。
几乎是条件反射，你立马开始拍照取证，将照片发送至云端，并用备好的口袋收集证物。左然则是在外通知其他警员，下达抓捕命令——通知大部分人搜查其他隔间和抓捕嫌疑人，剩下一部分过来与你们汇合。
短短几分钟之内，你就完成了简易的取证工作，恢复好暗门后，正准备出去协助抓捕工作，就听到门外正在逼近的脚步声。此刻那串脚步声仿佛一根细绳，慢慢勒紧你的喉咙，之前取证成功的喜悦在瞬间跌落谷底，强烈的心底落差把定在原地原地动弹不得，脑子还没来得及细想出完美的对策，整个人就突然被左然抵在墙上——
你没想到，在门被打开的瞬间，一个满含侵略的吻落在的你的唇上，力度加深的同时，左然的手在你身体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他的膝盖更是死死的抵着你的裆部，逼着你作出挣扎的动作。几秒过后，才把你放开，扭头恶狠狠地盯着开门的男人——
“你没看到你坏了我的好事吗？”
“还不识相的快点给我滚！”
说完左然就顺势抄起旁边的扫帚，朝门口的男人挥过去。
那男人显然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往后退了一步，“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他望见你眼角被激出的泪珠，信了这一切，拉着门打算关上时，视线却随着门缝变窄的角度，看见了你的鞋……
突然，门一下又被男人踢开，只见他从兜里掏出了一根激光笔，照在你的鞋尖上，鞋面上反射出了淡淡的绿光，等男人再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成了恶魔。
“呵，我说呢，‘天秤夫妇’原来躲在这‘偷情’啊？”
你的内心再一次经历了过山车般的起伏，而身旁的左然却临危不乱地再次和他对峙：
“什么‘天秤’夫妇，你在说什么？”
男人再次亮出激光笔，“别以为你们变了装我就认不出来你们，之前在洒在你们鞋上的茶水，就算是被擦掉，也还是会留下痕迹的哟。”
直到男人说完，你才发现，他竟然是之前那位惹事的老头，原来他也是变装的！
（六）
二话不说，你和左然抄起身旁能用的工具，就冲上去夹击男人。可惜你和左然变装后没有佩枪或其他武器，男人在躲避了几下后，直接从身后掏出一把刀来，趁你不注意，往左然的腹部捅去，深深扎进他的身体里。
“左然！”
你的大脑一片空白，想都没想就用手往插在左然身上的刀刃捏去，仿佛是想确认刀并没有插进去，刀刃也并不是锋利的，并没有杀伤力——但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掉在惨白的地板上，扎着你的心，让你看清了现实。
悲痛与愤怒冲昏头脑，你转身想把刺伤你心爱之人的歹徒至于死地，却没能赶上恶魔把门关上的最后一刻。你发疯似的跑过去开门，发现门从外面锁上了一副新锁，无论你怎么捶门、撞门，都无法把门打开……
终于，你崩溃地放声大哭，跪倒在地。
“宝宝，没关系的，过一会就有人来救我们……”
你双腿发软，狼狈地爬向左然，一把抱住同样跌倒在地的左然，拥入他的怀抱。
“呜呜呜呜……左然……我是不是什么用都没有……”
左然用残存的力气，温柔地摸着你的头，又将脸贴在你的额间。
“怎么会……情况太突然了，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怎么都不会是你的错……”
“我们取到了物证、联系了外面的兄弟，那帮人根本跑不掉……”
“我们啊......圆满完成任务.......应该高兴，对不对？”
左然用手指，戳着你的酒窝，露出笑容，可这份笑又在转瞬之间，凋零成枯萎的花朵——“咳咳！”左然开始猛烈的咳嗽，咳出几大口鲜血......你看向他腹部的伤口，随着身体的抖动变大，不断涌出血液......
“左然！不要......”你不受控地哭得越发激烈，一边喊着一边用身上的衣物试图帮他止血.......尽管你已听到不远处赶来救援的声音，但左然的眼神却在不可逆地，慢慢暗淡.......
“你再撑一会！我求你.......”
左然用尽残力将你搂紧，在你耳畔留下微弱却刺骨地喘息——
“老婆.......”
“我们要成为真正的夫妻……”
“好不好……”
（七）
左然是实在看不下去你在头盔下以泪洗面的样子，才从外部切断游戏，将你从游戏的绝望中救出来。醒来后，你发现左然并不是和你一起从头盔中苏醒，甚至是他主动切断了你的剧情，你立马从悲伤中清醒，急着向左然确认——
“左然，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游戏里的剧情，你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霎时间，空气凝结，只留下左然震惊的神情，可是等了许久，左然也没有发声，你想或许他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又或者是还没找到借口。
你没继续等下去，就依着自己的直觉，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在手机屏幕上，双手颤抖着敲下——“2000年”“未名海湾”这几个关键字。然后——
“豪华邮轮竟是最大贩毒团伙‘天龙帮’的走私窝点！”
“‘天龙帮’终于在2000年新春前夕被缉毒大队全部缉拿归案，所幸并无人员伤亡。”
猜想被证实的瞬间，你的头脑是懵的，你将手机屏幕怼在左然眼前，逼着他说出真相。
“你猜的没错，游戏里的故事是真实的，但是也并不全是真实发生的。”
“我在几千年前，甚至还要更久之前，我就依旧认识你，并爱上你，但每一次结束完一生，在另一个世界重生时，我便会带上原有的记忆，再次去寻找你，爱上你……”
“我们每一生降临的世界观都有所不同，有战争时期、仙侠世界、机械时代…….但无论是何种环境和身份，我都永远与生俱来的使命——我要去爱你，也要让你爱上我。”
“我们本该就这样，世世代代的相爱，我也本该隐瞒这一切，不让你知道真相。但是，就在前几世醒来之时，我发现我的记忆变得越来越模糊，我害怕再过几世我就彻底忘记你，忘记我们已经相爱这么久的事实……”
“所以，我用尽一切心血打造出了这个头盔，将我自己仅有的记忆都设置成不同的剧本，带着你体验一遍。由于有些记忆有所缺失的缘故，可能游戏里的故事和真实发生的事件有所差异……但大体应该还算一致。”
“我别无所求，只是希望在记忆丧失前，让你知道我们曾经相爱的故事，让你知道你是我生生世世都在爱的人。如果下一世重生，我没了记忆，我希望你能够带着记忆来找我。即便我们都没了记忆，那此生你知道了这一切，或许我们前几世为了相爱的努力，也不算白费了吧……”
这个冬夜，寒风一如往常，而你的心却暖的发烫。你在左然怀里，不知抱了多久，只晓得眼前人，爱了你不止三生三世…….
只知道每一世他都带着记忆来找你，又让没有记忆的你，一遍又一遍地重新爱上他……
THE END @晗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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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尹宝邀请～～感谢尹宝带着大家玩呀～～_(夏彦-打call)_(左然-嫁给我)_(陆景和-书法)_(莫弈-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