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尹世恩 点的久别重逢梗!希望尹姐姐喜欢w!
深秋,他们在异国他乡的街头擦肩而过,昏黄的灯影笼罩在厚重的水汽中。
左然出了街口才似有所感的回头。
目之所及,尽一片朦胧。
今夜,伦敦起雾。
他们双双没有认出昔日的爱人。
(一)
进门,收伞,拖鞋,把风衣挂到衣帽架上,再擦掉发尾上细碎的水珠。
你颇不容易地将自己恢复了干爽。
直到打开抽湿器和暖气,捧杯热水坐在沙发上,才有了回到家的真实感。
从气候宜人的未名市来到伦敦三年,你依然无法适应这雾气迷蒙,阴雨连绵的天气。
气象台前几日才发布了大雾预警,这两天的街道已是抬头望不见三步外的迷蒙。
深秋的英格兰,寒意和湿气裹挟着浸透了心底,牵连出的是比气候更加惆怅的哀伤。
三年前的自己,又怎么能想象到如今会辞去工作,远渡重洋来到伦敦求学呢?
你轻叹,眼眶被马克杯升腾的水雾熏得微微泛红。
硕士论文接连被导师pass,与国内迥异的司法体系和即将毕业的迷茫……学业和生活的压力让你很难有精力去缅怀和伤感在未名市的一切。
然而今天得知的消息却没办法让你不去回想。
左然受邀来伦敦参加你们学校组织的交流论坛。
你默默想着这个曾经遍布了你生活的名字,有多久没再出现过。
当时你们的分手和平,坦然,也算得上水到渠成。
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经远赴伦敦。
你原以为不会再有机会见到左然了。
所以教授真是给你出了个大难题——让前任去接待受邀嘉宾。
那是你曾经的太阳。
但前任相见,说不定还不如陌生人呢。
你仔细的回忆起从前,却发现记忆中只剩下了一道道浓墨重彩但已经略微模糊的痕迹。
而你这两年,刻意也好意外也罢,都没再听闻左然的更多消息。
以至于自己都无法衡量,再见到左然会是什么状况。
估计也就是普通同行了吧。
你没再往下想,打开电脑重新修改毕业论文。
(二)
意外总比计划来的快。
你接到导师电话的时候,还特意翻了翻日历。
确定了今天离论坛开始还有整整一个星期。
你离开忒弥斯不过两年,忒弥斯的工作已经轻松到可以提前一个星期请假出公差了?
你急匆匆的赶到导师办公室的时候,都没来得及想接下来要怎么应付这突如其来改变的工作计划。
直到你和导师坐在左然对面的沙发上,你乱成一团麻的大脑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在的状况。
“这是忒弥斯律所的合伙人,高级律师左然。”
“这是我的得意门生,似乎是和左先生是同乡呢!”
你听着教授给你们介绍彼此,无奈又尴尬。
只得扫了眼左然转移注意力。
三年没见,左然肉眼可见的更加沉稳严肃,游刃有余。
和记忆中在你面前还经常假装咳嗽来掩盖自己微微脸红的男人近乎无法重合。
你顺着教授的意,在莫名的错位感中公事公办地朝左然伸出手:“左先生,在交流论坛举行期间,你们团队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我负责你们团队的接待事宜。”
你撕了张便签写下whatsapp的账号放到左然面前。
“辛苦了。”左然朝你微微点头。
是你熟悉又陌生的冷淡态度。
只是以前,左然从未用这种态度对待你。
你看着左然蓝色的眼眸,惊觉自己已经没法读懂那里面承装的情绪。
多可笑啊,那是你曾经许以婚姻的爱人,然而现在你甚至看不透左然的情绪。
你垂眸遮盖下久别重逢的复杂心绪,也就错过了左然轻捻和你相触的指尖。
你只是从未如此清楚的在平静的荒谬中意识到,你和左然在三年前已经分道扬镳,渐行渐远了。
而你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甚至会面结束,左然还客气地把教授和你都送回了住处。
关上门后,你看着左然的车没有停顿地扬长而去,隐约地放下心,重新排好未来几天的计划,刻意忽视那一点点莫名的酸楚。
(三)
翟星的电话来得很恰好。
车内的寂静维持不到片刻,没有给人留下胡思乱想的空间。
左然看着你关上门,重新启动车的间隙接通了电话。
“左然,我们和董事会聊完了,你那边怎么样?”
“嗯,刚刚把教授和他学生送回住处。”
左然单手控制着方向盘,稍微调大了车载音响的音量。
“合作的事情我们聊好了,但是教授这几天要和委托人飞德克萨斯,所以是她的学生来做我们的向导。”
“她给了我她的whatsapp,过会停车我发给你。”
“学生的话会不会处理不好和合作方的关系?”翟星有些担忧。
怎么会处理不好呢?
她和合作方处理业务的能力,可是他亲手带出来的。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她的能力有多优秀。
左然沉默了半晌才回道:“翟星,你认识的。”
“我认识的?”翟星惊讶的反问,“是……”
“是她。”
听着左然没有太大波动的声音,翟星稍微放下心来:“是她那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们在酒店会议室等你。”
“好,我也快到了。”左然低头看了眼导航,应道,“过去再聊。”
“好。”
通话挂断后的车内重新归于平静。
左然看着明明尚在白日,却因为浓雾而看不清的前路。
措手不及见到她的苦涩感才渐渐从喉间蜿蜒而上。
伦敦一千五百七十七平方公里,四十余所大学,八百九十万的人口,他们都能有这般意料之外的重逢。
幸而他也能在重逢之时平静的微笑。
左然依稀闻到了淡淡的香水味。
很熟悉的气味,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三年春节,他送给她的那一款。
左然记得她一直很喜欢那款香水的味道,没想到现在也没换。
那她应该过得还不错。
在国外独居也没怎么瘦下来,说明也知道照顾自己了。
这就够了,左然想。
再多,怎么说也过界了。
(四)
伦敦深秋的暴雨并不鲜见。
但今晚的雷暴声确实大得罕见。
你检查了几遍门窗才敢放心躺上床。
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突然见到了左然,你梦见了这三年在现实和梦境都没有回忆起的那段时间。
是你们分开的那几天。
或许是早有预感,你和左然推了所有能推的工作,请了一个月的长假。
刚请完假的那天晚上,你们躺着床上,左然说难得的假期,不如带你去一直想去的北欧度假。
你翻了个身把自己塞进左然怀里,兴致盎然地点头。
你们把北欧著名的城市都游玩了一圈,每天都近乎寸步不离的粘在一起。
连左然这种向来对合照没有兴趣的人,都拉着你拍了无数的照片。
你们相伴着走过了你从小渴望游历每一个场景,在阿尔卑斯山的顶峰遍览绵延千里的冰川,在童话小镇布拉格的街道上漫步,在格陵兰岛的极光下拥吻。
假期的倒数第二天,你们住在希腊靠海的蓝顶小白屋中。
晚饭后,左然抱着你坐在阳台上看着绵延不绝的海面。
你们沉默的听了一个晚上的波涛声,直到教堂敲响了零点的钟声,你像是终于忍不住了,转身埋在左然怀里无声的大哭。
左然沉默着,紧紧的抱住你,直到你感觉到肩膀处的湿意,才惊觉这是你第一次见到左然流泪。
不记得你们这种姿势维持了多久,直到你从大哭变成了微微的哽咽,你才尽力用轻快的声音说:“左律,你把我的离职申请批了怎么样?”
左然没有放开你,沉默了很久才说,拿你的结婚证来换。
你没有多问,只是闷闷的应了。
然后你们定了第二天上午回未名市的机票。
那天晚上,你们一边哭一边做,直到最后你意识昏沉后,还隐约听到左然似乎反反复复在你耳边说爱你。
等到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你看着和往常一样做好早餐,带着温和的浅笑坐在餐桌前等你的左然,恍惚中差点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
“宝宝,来吃吧,可能是给你做的最后一次早餐了。”
左然看着你有些迷茫的站着,走过来把你牵到桌前,相以往每一个清晨那样帮你把粥盛好,把勺子塞到你手里。
然后坐在你身旁给你把橘子一瓣瓣地去皮。
似乎是该哭的昨天晚上都哭完了,今天你们平静得和以往没有什么差别。
只是回到未名市后就按部就班的回家拿证件,然后堪堪卡着民政局下班的点走进了离婚办。
工作人员在看到你们牵手进来,还善意的笑着给你们指了指结婚办的方向。
直到你们拿出结婚证坐下才叹着气陷入沉默。
离婚程序办的很快,直到你拿到离婚证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左然把你带上车,沉静的看着你迷茫的神色,还是没忍住俯过身带着略微的狠意吻你。
直到看到你眼眶泛红才沉默着松开。
“回去我做饭给你吃还是出去吃?”
左然哑着嗓问你。
“回我公寓吧,我的辞职信在那边,你过会可以把东西都带回去签字。”
你沉默半晌才答。
吃完饭后,你帮他收拾好行李,像他去出差一样,嘱咐他东西在哪块放,到时候记得拿出来。
而他也像要出长差一样,给你做了一冰箱的好吃的,和你说以后记得好好吃饭。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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