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完@迷离幻象太太的《未归》和《不再》后一时兴起写的,冲动一时爽,填坑火葬场orz
☆不是刀!各位看官别走!(尔康手)
嗯,所以它是2k3的短打甜饼,请放心食用~
“你又要跑去哪里?”沉甸的重量携着突兀的酒醺气一并压了上来,惹得我直皱眉。
我咬咬牙,攥紧拳杵在原地,没有转头。
“放开。”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冰得不像是出自自身。
回应我的是肩头收紧的力道,衣料摩擦的声响传进耳蜗,激得我头皮一阵发麻。
我不耐地抬手去推,奈何身上人将重心全倚靠在我的后背,无声地拒绝我的任何反抗。我放弃挣扎的念头,维持着双手抵住他胳膊的姿势跟他耗。
雪夜,轻薄的雪花打进地里,转瞬就不见踪影。一阵风扑面而来,是连呼吸都会致使鼻腔生疼的寒冷。我低头盯着消失的雪分散注意,尽力去忽视从背后紧紧拥着我的人——
我的竹马,夏彦。
凭什么你要替我做出选择?凭什么我要被动接受你的安排?
即使醉得神志不清,他也要本能地解下围巾绕过我面前,往后束紧。我本可以趁着他松劲的间隙躲开他的束缚,可我没有。万一他自个儿站不稳怎么办?摔进雪里我还要费大力气去扶。
“我每天都有在你的loft门口蹲守,去你的公司找你,回我们小时候的家整理旧物,”夏彦闷闷地开口,浊气刮擦过我的脸颊,本该是热乎的吐息被冬雪顷刻染上寒意,“可是你一直都不在,我找了好久,找遍了未名市,我都找不到你。你都不在。”
这语气,是在怪我的不辞而别?这局面到底是谁挑起的啊?我不想在当下与他争辩谁对谁错,哪怕庭审时的我辩口利辞。
“这不是正好顺了某人的心意吗?永远从我的世界中消失,不想成为让我伤心难过的罪魁祸首,这不是你一直以来都在期待的吗?
“如你所愿,我立刻就消失在你的目光所及之处,你不用再担心我会因你而难过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没好气地冷哼。我就不该冒险回来拿东西,大不了再买个一模一样的,也好过现在被人逮个正着。
“我后悔了,我知错了,我不该抱有那样的想法。”枕在我颈窝的脑袋轻轻蹭了蹭,耳侧传来夏彦吸鼻子的响动,不知是委屈导致的还是受寒导致的。
心头难以抑制地颤了颤。是我不小心听到他和扬哥的对话,赌气不发一言就连夜订机票飞离未名市的。是我太幼稚了。
你狠不下心去做的事,我来替你完成,这样于你我来说都好,不好吗?
事实证明,真的不好。
我原以为我的离开能促使他安心工作,也能缓解他时刻担心自己病情暴露的压力,可今晚这一见,已经表明了结果。他没有因离了我而过得更好。
“我是犯了什么傻才会顺着你的想法照做啊……”事先商量好的眼睛不守承诺,任由眼泪大滴滑落。我暗自腹诽了一下不争气的自己,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呜咽出声。
所有故作强硬的伪装,全都在知晓你的现状后不攻自破。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明明我发誓过再也不让你难过的——”他敏锐地捕捉到我话语里掩藏的哭腔,立马撤走了压在我肩头的重量,紧接着将我调转方向面朝着他,微凉的指腹不断擦拭我的泪珠,不曾想越擦越多。
见我这个样子,他怕是酒被吓醒了大半吧。
好家伙,这想把我搂进怀里又不敢,想抹去泪痕又不敢用力的小动作是怎么回事啦?我抬起迷蒙的双眼去瞧,他眼眶微红,鼻尖微红,脸颊微红,眼底是难以抑制的心疼与自责。
别擦了,擦不干净的。我用小小的手去包住他的大手,截住了他将要出口的道歉和不停拭去我的泪珠的动作。
掌心传来的微凉很快被我捂热。
“好啦,别光顾着我,你自己也冷得要命不是吗?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夏彦任由我牵着他往loft走,步履因醉酒而不稳却还要顽强地跟上我的步伐。
我轻叹一口气。怕不是认为我正在气头上,不敢靠我太近?我再生气能眼睁睁看着你不舒服却无动于衷吗?何况罪魁祸首还是我。
我站定,一手将他的手臂搭上我的肩,一手环住他略显消瘦的腰,示意他可以拿我的肩当靠枕,“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家了。”
所幸loft离这里不远,我没费多大功夫就把夏彦搬到了自家的沙发上。
由于一段时间没回来的缘故,我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暖气的遥控,随着一声脆响,风口应声送来温暖而柔和的风,充盈了整间屋子,驱散了周身刺骨的寒。
披毯子、烧水、倒蜂蜜,一切工作准备好后,我端着调好温度的蜂蜜水坐到了夏彦身边。
“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他微微睁开眼与我对视,珊瑚色的眸子湿漉漉的。
“我倒希望你愿意让我担心。”我轻轻抬起他的头,让他枕在我的腿上,缓缓喂他喝水。
他小口的吞咽声和我们纠缠在一起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了我的情绪,随即涌上心头的是酸涩与心疼。
“好些了吗?”我将空杯放到了桌上。
他轻轻应了声,盖在毯子底下的手伸出来握住我的轻轻摩挲,掌心是久违的温暖。
“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是小心翼翼地询问与商量。
谁想离开你了?不是某人一直想着离开我嘛?我撇撇嘴,仍旧有些不爽。
见我半天没有回应,夏彦挣扎着就要坐起来,见状,我忙按住了他,“好啦,我答应你,不会再走了。毕竟还得留在这里上班不是吗?”
这段时间不过是去别地出差而已,我这个兢兢业业的上班族怎么可能因为生气就连工作都不顾就跑了?按照以往,这么简单的推理完全难不倒他,可正是因为关心则乱,他才能慌乱到如此地步吧。
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攥着我的手收紧了些,细瘦的指节硌得我生疼,却又让我舍不得抽出。
“我原本是打算——你应该都知道了……但我后来又改变主意了,我想陪着你,其他的我都不在乎。这段日子没有你的陪伴,我时刻坐立难安,这也让我意识到当初想着要离开你的我是有多傻,多不自量力啊……
“虽然我不想再回忆起这段时间的煎熬与痛苦,但我还是得感谢它,感谢你,让我更加坚定了我的选择——”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叙说,眼里荡漾着粼粼波光,“我不会再有离开你的念头了,我希望一切时候,你都有我。”
“我也希望一切时候你都有我,我也要感谢你承诺不再离开我。”不知是他哪句话,哪个字扣动了我的心弦,我终于放下芥蒂绽开了笑颜,柔柔地注视着我的心上人。
我朝他俯下身去,溢满柔情的珊瑚色眼眸和微微泛红的脸颊在我眼里逐渐放大。
翕动的双唇找到了它的归宿,独属于他的气息攀上了我的味蕾。
是果酒的醇香和蜂蜜的清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