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女向
“大人,嘿嘿小的给您备了份薄礼,想着您一定会喜欢。”
坐在行裕客栈的包厢里,你抿了口清茶,看着弯下腰站在你身侧的县令,眯了眯眼睛。
有意思,你刚来尚蜀境内的城镇歇脚,这边的县令就到你下榻的客栈来献殷勤了。
作为巡查地方的监察御史,你是奉了上峰的命令来这里暗访的。虽然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可看着眼前面容憨厚的男人,你挑了挑眉。
决定顺着他的话,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啊,让本官看看李县令准备的什么礼物~”
还一定会喜欢?
你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说是送到你屋子里了,等会儿回去倒要看看合不合自己的心意。
亚麻色挑染长发的男人姿势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听到屋门被推开的声音,他抬手轻敲桌面,把目光落在了你身上。
在对上那双灰色的眼眸时,你后撤一步,关上了屋门。
怎么走错房间了?
你抬眼看了一下门牌号。没错啊?怎么回事?
也没喝几口酒啊,怎么就生出幻觉来了!?
深吸一口气,你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一不留神脚下打滑,你整个人撞开门,栽倒在了地上。
揉着泛红的额头,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你看着坐在椅子上,原地不动的某人。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这不是错觉。
“怎么当了官儿还这副德行,爱哭鬼?”
“说谁爱哭鬼呢,你个黏人精!”
语调平平的男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明显的幸灾乐祸,你望着他,脑子里生出了个荒唐的念头:李县令口中的“薄礼”难道是他?
“你不是在四处跑商,怎么到这儿来了,绩?还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的房间吧?”
“呦,那位县令不是都告诉你了,我会在这儿等你吗?难道是他的话没传达到?”
嘴上是这么说着,可把玩着手中午商梭的男人完全没有作为一件“礼物”的自觉。
你狼狈地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染上的灰尘,没声好气地白了绩一眼,毫不客气地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仰头灌下之后,坐在了他对面。
“那可是我从百灶买来的君山银针,照你这喝法真是牛嚼牡丹。”
听到绩这么说,你抿唇回味了两下,接着朝着他摆了摆手:“得,就您老有品位,喜欢收集些高级货。我这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咱们孤男寡女在一个屋不合适,这边建议你出门右拐哈,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带上。”
“我为什么要走?今晚我要走这里睡。”
瞧见这人气定神闲的样子你就来气,起身拍了拍桌子,你站到绩面前。
“你这人还是小时候可爱一点。离开大荒城之后,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你走不走?不走我寄信回去给黍姐姐说,你欺负我。”
绩眯了眯眼睛,他瞧着你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挑了挑眉:“哦 ,是吗?那你尽管去告状好了。我也想知道我姐在我和某个轻薄了我就跑的薄情女之间,到底站哪边?”
本来还有点生气,可听到绩这般意有所指的话,你有些心虚。
“谁...谁胆子那么大,还敢轻薄你啊?”
“你说呢?”
绩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口,你一眼就瞧见他手腕内侧那圈浅浅的牙印。他抬眼看向你,唇角轻挑:“要不要我提示某人一下?上次从大荒城临走前,是谁拉着我非要让我陪她喝高粱酒来着?”
糟糕...
好像是你哎?
先前因为大荒城天灾一事,你曾回去过一趟。上头的领导知道那是你的故乡,所以觉得事情交给你更为稳妥些。
你没想到司岁台的人也掺合了进来,更没有想到绩他会回来。你俩从小就不对付。这人见不惯你黏着黍姐姐,你本来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总觉得欺负他有意思,所以经常喜欢逗他玩。
不过没想到绩他是个黑芝麻馅的汤圆,害你吃过几次亏。特别是跟随商人出去云游之后,每次回来,气人的功力长进了不少。
知道黍姐姐和他真实身份的人并不多,除了那些秉烛人,你倒也算是一个。你虽然与常人不同,但也没有到那种需要大炎官方派人看管的程度,左右不过是能活得更久些而已。
虽然已入朝为官,你能理解司岁台的做法,可你并不认为绩这次回来是要搞事情的。毕竟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你能感受到他和黍姐姐的善良。
结果也正如你所料,最后皆大欢喜,不过整座大荒城里能记住黍姐姐存在的人没剩几个了。
但你也很开心,她为这片土地付出了太多,是时候去别的地方散散心,好好休息一下。绩同样也要动身离开,你一时间有些伤感,想着和故人再多聊聊天。
毕竟大家都忙,谁知道下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
两个人坐在田埂上,看着田里的水稻,听着虫鸣和蛙叫声,你感受到了久违的宁静。
“你确定自己能喝吗?等会儿要是喝醉了,我可不负责把你背回去。”
“切,你以为就你需要应酬啊?不光是对外经商,在官场上也不免有时候得多喝两杯。再说了,好不容易回大荒城一趟,公费出差,我高兴,还不成吗?”
两个人举起手中的瓷碗碰了一杯,绩看着不远处被圈养在栏杆里的驮兽,低声说道:“好好好,这小时候的爱哭鬼,现在当了官就是不一样。”
你听出绩在调侃自己,冲着他挥了挥拳头:“黏人精,你找揍是不是?”
“俗话不是说好官不与商斗,你一个当官的,跟我个小商人计较什么?”
“嘿,你可真谦虚。能随手拿出那么多救援物资的‘小’商人,我活这么久,倒是第一次见——”
每次和绩见面都是这样,连大荒城里的老人都说,你们两个孩子,聊着聊着就会又打起了嘴官司。
后面...
后面你和绩聊了什么?你都忘了。
只记得好像意识迷糊间,你抱住了他的尾巴。
说实在的这事儿你从很小的时候就想干了,虽然都长着尾巴,但你总觉得绩的摸起来手感肯定和黍姐姐的不一样。
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少女脸颊染上薄红,像是晕开的胭脂。被那水汪汪的目光直愣愣地盯着,让绩突然感觉到有些不自在。
他移开视线,可脑海中全是你撑着脸,傻乎乎笑着的模样。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虽然先前是说了不管你,可绩哪会真的这么做。他见你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样子,知道你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所以就放弃了继续跟你沟通的念头。
刚想把你拉起来,绩就感觉到一股酥麻感自尾椎骨窜上来,让他下意识地想要躲开。
手上是冰凉凉的触感,你正好觉得有些热,就捞起绩的尾巴贴在自己脸上,感受到鳞片上的凉意,你餍足地叹了口气。
“xxx,我叫你松开!”
绩像是只炸了毛的猫,他想掰开你的手,可又怕伤着你,只得放任你抱着他的尾巴,艰难地把你给送回了家。
“哈,不就是咬了你一口,还顺手摸了摸尾巴而已...”
“是吗?”
绩起身将膝盖抵进你的双腿之间,你的视线落在他眼尾的那颗小痣上,屏住呼吸。
他强势地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温热的呼吸扫过你的耳畔,让你有种被猎物盯上的感觉。
“看来你忘了很多事情啊。没关系,长夜漫漫。我来帮x大人好好回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