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女向
你是在晨起去洗衣服的时候,捡到那个倒在河边的男人的。
当时你险些以为自己遇到了水蛇,可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个陌生男人的手。
救还是不救,这倒是个问题。
你瞧着这人虽然看似平平无奇,可身上的衣裳料子摸起来倒不像是一般农户能穿得起的。难道是哪里来的有钱人家遭了难,失足从山上跌下来才顺着流水飘到这儿的?
颤颤巍巍地试探着他的鼻息,察觉到这人还有气儿的时候,你松了口气。
还好,还活着。
父亲原先是村里的赤脚医生,他生前总是教导你要多多行善,心怀慈悲。这么大一个活人在你面前,而且他还有救,你总不能放任他就昏迷着待在这里。
毕竟山里的晚上,可是有野兽出没的。
费力地把男人扶起来,你几乎把整个人嵌进了他的臂弯里。咬紧牙关,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去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得亏这儿离你家不算太远,附近一般也不会有什么人来。不然你在路上和个陌生的汉子贴得这样近,指不定村子里的人会传些什么谣言。
你的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给挪到了自家院子里。转头把两扇厚重的木门给合拢,又举起放在一旁的硬木栓推入槽中。
你拍了拍身上蹭到的灰,拿起水瓢从院中的水缸里舀出一瓢凉水仰头喝下,接着脱力般地坐在了那男人身侧。
家里如今只有条小土狗与你相依为命,它瞧见自家主人带了不认识的人来,围着那陌生男人直打转,又对着你讨好地晃了晃尾巴。
“重岳,我的名字。”
你做了些清粥小菜,刚进屋就见原本被你安置在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瞧着你一脸警惕的模样,那男人朝着你微微一笑 自报了家门。
“你怎么会昏倒在河边?要不是我恰好洗衣服过去把你带回来,你怕不是要被那山里的饿狼给叼走了。”
名为重岳的男人听了你的话,皱了皱眉头。接着你瞧见他把手支在太阳穴上,过了好半晌,面上带着一丝苦笑地对你说:“抱歉,我好像...失忆了。”
“哈?”
原本你的计划是从这男人身上小小地讹一笔,有救命之恩的名头在,不愁他不会给你钱。可现在,这人失忆了。身上的钱包也不翼而飞,唯一值钱的恐怕就只有他身上的那套衣服。哦,还有他那张合你胃口的脸。
这人都已经在你家躺着了,你也不能把他撵走啊。
“抱歉,等在下恢复记忆之后,一定会回报姑娘的。”
重岳听出来了你话语里的暗示,你在听到了他的保证之后,满意地眯了眯眼睛。
不过...这人失忆了,你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出去。
先前检查了下,重岳身上虽然没有外伤,但失忆的话,多少是伤到了脑袋。再结合他孤零零地昏倒在人迹罕至的水边...
你不免阴谋论了起来:他不会是为了躲避什么仇人的追杀才会跑到这里来吧?
“xxx,快给小爷我出来!”
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叫嚣声,你冲着重岳歉意一笑,转身去墙角拿起木棍,招呼着自家狗儿跟在身后,推开了屋门。
“王二麻,你听不懂人话是吗?我都说了几百遍了我不喜欢你,还跑来我家门口在这乱叫?信不信我收拾你!”
瞧着你叉着腰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王二麻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想要凑近你身边:“x妹妹,有话好好说嘛~你瞧伯父伯母走了,没人照顾你,哥哥我啊每次想起来都心疼。上次你救了我一命,哥哥我这魂儿都落在你这儿了,你不答应嫁给我,我就不走。”
这话说得真有够不要脸的,之前上山采药看王二麻被毒蛇咬了,你不过是看在同乡的面子上,才好心把往日里常备的解毒丸扔给他的。
早知道他是个这样泼皮无赖的性子,你当初就不该帮他。
还赖在你这儿不走?他多大的脸,天天游手好闲,不找些正经活计干。一大把年纪了还没找到对象,竟然敢肖想起你这种小姑娘。
王二麻看你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开口说话。以为你是在默许他的靠近,他刚想把手搭在你的胳膊上,却突然感到腕上一紧,疼得他面容扭曲,呲着牙哀嚎了起来。
原先在屋里休息的重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他松开手,护在你身前,沉声说道:“未经允许擅自堵在他人门前,且出言无状。按大炎律法,需杖责二十。需要我帮你叫官府的人来吗?”
“你怎么出来了?小心着凉啊。”
“无碍。”
见你和重岳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王二麻挣扎着摆脱重岳的钳制,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往后退了两步,问你:“x妹妹,这野男人是谁啊?不会是你偷偷藏在家里的姘头吧?”
你实在是想翻个白眼,你爸妈只生了你这一个孩子,他攀什么亲戚,还叫你妹妹?
不过...王二麻的话倒是提醒你了,他应当就是看你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才敢一直这么放肆的。不如顺水推舟,让他死了这条心。
重岳那句“救命恩人”还未说出口,手背上传来一抹温软的触感,让他愣在了原地。
“嘴巴放干净些,这是我夫君。刚刚他的本事你可见识到了,你若是再来纠缠我,我就让他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重岳不语,重岳沉默。
他虽然失忆了,但不是失智了。自然知道你只是拿他当筏子来堵住面前这泼皮无赖的嘴,所以他配合着看了王二麻一眼。
“切,不早说。浪费老子的时间!”
见纠缠自己许久的烦人精终于被赶走了,你这才松开重岳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他说:“那个,刚刚事发突然,我不是故意的,你...”
“嗯。”
本来重岳从屋里出来,就是要与你辞行的。
只是正巧撞上了那档子事,顺手帮了个忙。
你见重岳要走,心下却改了主意,连忙出声挽留:“重岳大哥,你瞧这前脚刚说了你我是夫妻,若是你后脚就走,那王二麻再来纠缠的话,我一个姑娘家要如何应付得了啊?”
你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可重岳摇了摇头:“你我本就萍水相逢。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姑娘清誉有损,这...”
你哪里管这么多,若是先前还有几分犹豫,重岳如今的话说出口,你倒更想把他留在家里了。
“你不是说要答谢我的救命之恩吗?本来就是个失忆的人,你若是在外面乱跑丢了性命,那我不白救你了?你就再多待一阵子,等你想起了什么之后,再走也不迟。替我挡挡这些个烂桃花,可以吗?”
窝在院里新搭的吊床上,你睁开眼发现不知何时身上盖上了一条薄毯。
起身伸了个懒腰,你瞧着院子里喂好的鸡、角落里劈好的柴火、水缸里打满的水...
而做了这样多贴心事的某个龙正弯着腰跟家里的小狗打招呼。自家狗儿尾巴都快晃出残影了,用脸蹭着重岳的手心。你笑着半蹲在他面前,揉了揉小狗的脑袋:“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怎么不多睡会儿?”
你看着温声细语和自己说着话的重岳,再次感叹自己当初做了个多正确的决定。
相处的这些时日,虽然你们并没有戳破彼此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可你也能感觉到重岳对你有好感,先前贪杯喝了一小碗桂花酒,醉了之后,你抱着重岳不撒手。
酒醒之后,他便开口说要对你负责。
你是喜欢重岳,但也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和他在一起。
这年头能找到像重岳这般适合过日子的人,实属难得。你寻思得再多花点时间和他交流交流感情。
其实你能察觉到重岳他应当是恢复了些记忆,但已经习惯了生活中有他的存在,你怎么舍得放手?
所以在他问你过些时日要不要一起离开村子,和他同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时,你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反正,你捡到的男人合该是你的。这辈子,都别想甩开你了。
罗德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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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发的小大厨看着自家两位姐姐围在一起,正在看些什么。他好奇地凑了过去问:“年姐。哎,这是大哥寄来的信吗?信上说了什么呀?”
年和夕对视一眼,瞧着自家一无所知的幺弟,笑着说:“大哥呀,他在外面给我们找了个好嫂嫂~”
“哦,嫂嫂啊。哎?!!嫂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