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登式的城市沉淀的黑夜是霓虹灯似的狂欢,而我的黑夜是着一簇灯火,穿着根号的方程式螺旋着疾驰着,“噗”得一声随着电梯隐约打开的声音直直下坠。我在试卷的包裹下发狂地挠看脑袋,头皮屑落在空白的试卷上,突然一声宛如被返尾的吉他声响起,伴随着胡乱的叫骂声。
如聊斋鬼哭的弹唱声点燃我面前午夜时分的混沌,“干什么…!”姥姥的破嗓轰轰响起,喷出阵阵水汽,“呸!大城市的浪子尽会浪费时间……”老人的嘟囔声甚至比疾风骤雨的吉他还刺耳。“还扰民……你以后可千万别他这种人学……”
市侩的提醒让我从仿佛不存在的答案中挣脱,我皱起眉头,大城市的浪子.……21世纪的回忆延迟与宕机永恒般的长,揭开我童年的一角。闭上眼,绚烂的神经细胞在月下漏出一方阴影,和琴间的酒精寻找到了它的分娩地,我几乎能看到山洞般的租屋中,男人纠缠的乱发和他永远发着光的琴弦,梦幻的、神经质的、扭动的嘴唇,正在向这个灰色的城市吐出自己的秘密——快被灰尘掩埋的肉体与灵魂。这熟悉又不熟悉的琴声,又让人想起知更鸟的悲鸣。
这一切都令孩童时的我和玩伴们着迷 ,只有孩子的第六感对异类们格外友好,尽管父母拼命说他的不堪也只不过是为我们溜进那门户大开的流浪者基地增添了一丁点负担罢了。他不介意有谁发现他的房间多脏多差,满屋的灰尘如同他从北京带回来的雾霾,衣服就斜乱地弃在地上,面包可以被埋在沙发深处的皮革里,吉他他从没当面给我们弹,他只给我们讲一些租俗得不能再粗俗的笑话,只有在晚上,吉他声才会挣扎着露出骨肉。笑话只能供起我们着一丝轻蔑的大笑,琴声也不会将我们从美梦中唤醒。不知是谁说过,他原本是北京的大学生。这又给他的处境添上了一抹津津乐道的荒诞开头,我倒宁愿相信那是假的……
不过除了我们,也没有人愿意理他。他总是在自言自语一些疯话,每次他喝酒时,我们中的一些人会想出一些法子来捉弄他。在他喝醉,趴倒在地板上的时候,我们会故意拿出一道方程式问他,“答案是什么?”在众人憋着想笑的期许中,他英勇地一挥手,沙发上的灰尘都潇酒地抖了抖,“没有——答案”“没有答案?”众人都满意这个答案,一时间都哄堂大笑,大家都怀着收获的心情笑看小跑出去。就当我要迈出门去时,那股含糊不清的音色开了口,像是吉他音在颤抖:“答案·……有啊,可笑得说不出口……哈…”
“我睁着眼睛死在夜晚的高塔,所有人却只认为我是活在白天闭上了眼。”当我有次打着哈欠在语文本上写句抱怨似的描写时,居然忘记了那天结了痂似的乱发 ,与黄昏在他暗淡的额头上留下的泪水似的伤口,而是在晚上听到了这样的吉他声,是他的重逢,还是又一个流浪者的答案?
“弄不清生活答案的疯子,真是的……”姥姥阴沉的打出了一个个呼噜,吉他声终于停了,我望看头顶的灯与远处的黑暗,对面的租屋依旧没锁门……
醉生梦死,我摇摇头,不可置地一笑,开始写第一个答案的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