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季川病好了,苏叶子长舒一口气。
偶尔在食堂,她能看到季川,季川却从不把目光移向她。
果然那天偷翻他日记,触了大忌。
2.
一天,季叔找苏叶子谈话,问她以后想去哪里,做什么工作。
苏叶子一直想做平面设计师,但学费高昂,她不想麻烦季叔,索性闭口不答。
季叔还跟苏叶子讲了季川小时候。
季川小时候被同学孤立,校园霸凌。有天放学被一群小男孩堵在墙角,他挣扎起来反抗被打断了眉骨,手工刀划出一道可怖的伤口。
后来季川话越来越少,直到转学,遇到红发带,红发带叫江直,是季川为数不多的好友。
苏叶子觉得季川变成现在这样冷漠,不近人情,大概是因为童年阴影。
她对季川有了点同情。
3.
六月中旬高考,季川很早就出了门。
高考那天人工降雨,细雨倾斜敲打窗棂,声声扣人心弦。
苏叶子起晚了,穿上雨衣和运动鞋就跑出了门。
她答应季叔要等他的。
于是校门口,一群家长中多了一位穿粉色雨衣,白色运动鞋的女孩。
细雨冰凉的拍在苏叶子的脸上,她随手一抹就视线模糊。
季川啊季川,你可要好好考试,给你爹争气。苏叶子想。
过了两个多小时,校内乌压压聚集了一堆人,保安厉声维持秩序。
“同学们,检查一下身fenzheng准考证,再有五分钟就开门了!”
苏叶子眼睛一亮,她比较瘦小,挤进人群,嘿休嘿休跑到了最前面。
她看见季川打了一把黑伞,旁边站的江直。
“季川!季川!”苏叶子扶着铁栅栏,喊他的名。
细雨进了嘴,她却觉得很甜。
季川转头看见了她,江直也是。
“呦,这不是食堂小妹 。”江直拽着季川走过去,和苏叶子打招呼。
季川停下定定地看着苏叶子,“你来干什么?”他说话声音不大,苏叶子刚好能听见。
“来接你啊!”苏叶子眉眼弯起来,像个月牙,“上次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吧,好不好?”
季川沉默着不答话,江直在旁边替他回了:“小妹别担心,川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他早就原谅你了。”话毕,江直戳了一下季川的腰,季川反手捏住江直的手腕。
“喂喂喂,好兄弟,用不着这么较真吧?”江直直接举手投降。
苏叶子低声笑了起来。莫名有点好嗑是怎么回事啊?
她没想到季川的视线突然落在她身上。
“你笑什么?”季川瞥向她,放下手,打算饶江直一回。
苏叶子连忙摇头说道:“没什么没什么,你和江直感情真好!”
“那当然,”江直勾了勾嘴角,搭上季川的肩,“季川未来可是要当我老婆的!”
“你妹!”毫无疑问,江直被季川暴打了一顿。
五分钟过去了,**组织学生有序离场,苏叶子终于和季川碰了头。
季川比苏叶子高一个头,他本来有点驼背,低头看苏叶子的时候身子好像前倾。
苏叶子总以为季川下一秒要倒在她怀里。
“吃什么?”季川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不知什么时候伞倾斜到她那边,雨水打湿了左衣角。
苏叶子有点紧张,小声道:“我,我都行的。”
季川没说什么自顾自走向马路对面的小餐馆,手背似是无意间碰了苏叶子的手,吓的苏叶子放慢了脚步。
马路上车来车往,湿漉漉的马路像一条透明的河。
季川眸子暗了暗,停下脚步抓住苏叶子的手腕。
苏叶子愣住了。季川的手心很暖,有点像冬日里的火炉,只是…季川怎么那么喜欢抓人手腕啊…
季川看了一眼苏叶子,解释道:“马路上车多,你跟着我。”语气一如既往不咸不淡。
苏叶子乖巧地点点头,沉默了一会,问他:“那能不能不抓手腕,牵手行吗?”是商量的语气,坦荡的不行。
苏叶子看到季川耳根红了。
半晌,她听见季川声音闷闷的回了句:
“不行。”

(图作者:安海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