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
、前文
> > > >
左然趁这个机会看了一眼手机,没什么人找他,没什么着急的消息,聂秋也没有联系他,他干脆直接把手机扔去一边,蹭着女孩闭上眼睛,刚刚攒出来了点睡意,就感觉精神空间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他的精神空间的情况他自己知道,里面不会出现什么异常。他心里有了预感,进去之后发现女孩的映射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在原地一边把劝她接着休息的他的精神力压下去,一边来回打量着什么。
她的视线很快落在左然身上。左然看着她弯着眼睛笑着跟他招手,喊着“左然,你回来啦!”欢欢喜喜地朝着他跑过来。他在原地半张开怀抱,可惜女孩一个急刹车,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有点胆怯地看了看他,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你不生气了吧?”
左然揉了下她的头发,直接把她拉进怀里,抵着她的颈窝长长地松了口气,笑着说:“没有,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女孩撑开了点距离,不怎么相信地问:“真的?”
左然点了点头,确认:“真的。”
女孩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但是她还有些顾虑,又问:“那——我们以前说的话都还算数的,对吧?”
左然又点了点头,终于在下个瞬间如愿以偿地接到了扑到自己身上的女孩。她小动物一样地在他身上胡乱蹭了好半天,好久才依依不舍地停下来,安安静静的趴在他耳边说:“那说好了,我们还跟以前一样,我一直陪着你。”
左然笑着应了一声,跟着重复:“说好了。我们还跟以前一样,你一直陪着我。”他去亲了女孩一下,跟着补充,“我也一直陪着你。”
女孩格外用力地点了点头,又钻进左然怀里蹭了一会儿,才终于舍得回到正常些的距离,问:“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在你这里呀。”
左然抱着她坐回到之前她休息的位置,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坏消息是目前看起来她缺失了部分记忆,不过不是太多,在他们两个人可以承受的正常损耗范围里;而好消息则是:她的映射很健康,再没有其他任何不妥的地方。
左然的心跟着又放下来了些。他想了想,扣除她故意对他发脾气赶他走的部分,尽量简短地概括了一下整件事。最后总结说:“你的精神空间状况很复杂,我怕你出事,就先带你来我这边了。”
女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越过左然去看远处模模糊糊的她的精神空间,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目光逐渐涣散,左然连忙拦住她的视线,把她的注意力喊回到了自己身上,轻声问:“还记得发生过什么吗?”
女孩花了一小段时间才重新找回对自己精神力的掌控,她有些后怕地往左然身下缩了些,再没敢去看那个方向,跟着摇了摇头,缩进左然怀里,闷闷不乐地讲:“我不喜欢那个东西。”
左然抱着她拍了拍,给这里又多加了几层防护,又让自己的精神力围住她,才勉强让她平静下来,不过她也没再说什么话了,这一小段行动好像耗费掉了她不多的精力,这会儿抓着左然又重新睡了过去。
左然抱着她拍了拍,让自己的精神力围住她后睁开眼睛,刚好看到聂秋发来的消息。聂秋没说话,一溜消息的全是刚刚拍下的照片,前面几张是一堆在地板下的白色圆形药片,堆得整整齐齐,甚至每一片都有单独的塑封包装和日期标签。而后面几张是几枚被叠叠白纸包裹的芯片。想都不用想,这些芯片里肯定是他们一直在翻找的有关“211”的关键信息。
左然看着那些照片,又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睡觉的女孩,心情格外复杂。
她既然都把这些东西放在这里,那肯定是留给他们当做证据的,可是这么长时间了她却半点都没有提起来过,如果今天不是聂秋问起,她打算什么时候跟他们说这件事呢?
还是说,她根本没打算把这件事“亲口告诉”他们呢?
左然的情绪还没来得及酝酿,先一步被聂秋的短信打断。他的老师不知道把他听来的墙角结合现状后延伸出了怎样的假设和思考,给他发来一条文字信息,上书:“你控制一下脾气,别老说她。知道你着急,但是你也得给她留点个人空间和反应的时间。她这种情况下的哨兵原本就脆弱,你再一折腾,那不肯定出事儿吗?”
左然把这几行字拆开又重新结合,读了好几遍,没明白聂秋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越看越来气,索性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抱着女孩彻底躺下,背对着手机的方位气鼓鼓地闭上了眼睛。
他原本是想装作没看见这条短信,直接睡过去,可惜闭了半天眼睛迟迟没有睡意,他连着试了好几次都还是很清醒,索性睁开眼睛,开始仔细打量睡在他怀里的女孩。
她睡得很熟,五官自然地舒展开,她枕着他的半截胳膊,一只手缩在他们两个人中间,另一只手半环住他的身体,牢牢地抓在他腰侧的衣服上,时不时地还要抵着他的胸膛蹭一蹭。左然笑了一下,认真地看了很久,小心翼翼地把垂在她脸上的头发拨到了耳后。
他本来打算一下之后就停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跟着开始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虽然手感不如记忆中的那样好,可是还是奇异地让他上瘾。
左然把女孩的头发一根一根地顺好,女孩没有半点醒来或者不适的迹象,这让他的胆子大了不少,开始试着去触碰女孩的脸颊或者去擦她眼角残留着的干涸泪痕,最终,他的手指顺着面部曲线按在了她的唇角,他按在那里犹豫很久,最终没能敌过诱惑,轻轻地扫过了她的整片唇扇。
女孩就在这个时候蹭了蹭他,他手下的皮肤一下子变得滚烫,让他像触电一样飞速地收回了手。不过下一秒,他又在心里摇头说自己实在是有点不像话,他跟女孩又不是刚刚确定关系几天的情侣,实在是没必要反应这么大。
像是一种什么补救,他环住女孩把她拉近了些,缓慢地吻上了她的额头。皮肤的触感还是和他记忆中一样柔软温暖,他没忍住,跟着又亲了好几下。
最后,他吻着那里长长地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手下压着她的脊柱把她往自己怀里按了些,终于在她的气味和温度的双重作用下放下些心,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好像是睡着了,又好像是没有,感觉自己只是刚刚闭上眼睛,下一秒就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看时间,先跟聂秋对上了视线。
他的老师刚刚推门进来,跟他对上目光后还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打扰到他们。左然正要坐起来,聂秋摇了摇头,指着女孩做了个“别打扰到她”的口型,小心翼翼地坐到了他们床前。
左然在不打扰女孩的前提下坐起来了些,聂秋没寒暄也没耽误,从兜里掏出来一小袋芯片递给了左然。芯片本体很小,那袋子虽说没多大,不过密封条压得严实,叠起来裹了几层,多少还增加了些体积,不至于一松手就不见。
左然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刚刚聂秋拍来的照片上女孩留下来的那些,没等他发问,聂秋主动解释说:“我自己拷了一份,原件你找个地方放好,别给其他任何人。”
左然点了点头,把这袋芯片顺手放进了女孩身上睡衣的一个小兜里,聂秋半点没质疑他的这个行为,只是叹了口气,跟着嘱咐:“最近上面可能要找你一次。你——”他看见左然猛地凌厉起来的眼神,跟着改了口风,“哎,随你吧,去不去都行,也没必要再留面子了。这事儿也怪我,刚刚过去的时候太着急了,没顾得上遮掩,不然也不会让上面知道。”
左然垂下眼去看安安稳稳地睡在他怀里的女孩,这段时间他身上的烦闷和无能为力转化出的怒火突然就有了倾泄的对象。就是因为这些人,他原本完好无损的,像太阳一样温暖的哨兵才会因为这件事变成现在这种破破烂烂的样子。是,他可以修好她,但是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和多少爱才可以做到。更何况他知道,他永远也不可能完全修好她,这件事情在她身上击打出来的裂痕会永远存在,他用再多的爱也只能勉强填平,没法让它彻底愈合。
她之后的一生都只能带着这条裂痕生活下去了。
可这些话他没有办法现在当着聂秋的面说出来,只能压回心底。好在聂秋当了他这么长时间的老师不是白当的,轻易就从他这段沉默中解读出了他没法宣之于口的愤懑,抬手拍了拍左然的肩膀,说:“剩不了几天了,再稍微等等。”
这几下拍得很慢很重,左然知道这代表着他的老师会有一些现在不太方便在这里说出口的行动,于是“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但是他的眼神又明明白白地说着另一个事实:如果聂秋的行动达不到他的标准,他会自己想办法亲自去为女孩讨回公道。
聂秋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他一下,嫌弃:“一天到晚净瞎想,没大没小的,你老师还在这儿呢。”
话是这么说,可两个人都明白,左然定下的主意不是靠这么一敲就可以散掉的东西,只是眼下,左然还是暂时收起了他的打算,端端正正地跟聂秋点了点头,说他知道了。
聂秋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从身上掏了一会儿,掏出来一个白色的小药瓶扔给了左然。看外观像是什么维生素片,左然接过来仔细一看,瓶子上贴着一个他没有半点印象,甚至念都不太能念全的复杂药品名称。
聂秋点了点这瓶药,朝着女孩的方向点了点头,看见左然把那瓶药打开先闻了闻,才解释:“她留下来的其他东西找人大概验了一下成分,以前的药就别吃了,暂时先吃这一种,后面再看要不要配合其他的药物治疗。”
左然点了点头,聂秋跟着坐了一会儿,看见女孩动了几下,像是想翻身,可还是舍不得左然,最后只是换了个姿势重新抱住蹭了蹭。聂秋放心地笑了一下,跟着摸了摸女孩的头发,起身说:“行,看你们俩好着就行,休息吧,我忙去了。”他没让左然送,临出门又回过头嘱咐,“以后你们两个人好好的,再不要吵架了。”
左然哭笑不得地应了一声,聂秋点了点头,大大方方地出去了。 房间内安静下来,左然拿着那瓶药研究起了药效和注意事项,没过多久,怀里的女孩动了动,一副要醒过来的样子。左然下意识地把药瓶藏到了身后,女孩却安静下来。他看了一眼时间,弯下腰轻声地劝:“先醒一醒,起来吃点东西再接着睡。”
女孩还迷糊着,不过点了点头。她在左然怀里蹭了好半天才成功地甩干净睡意,睁开眼睛。
作为奖励,左然凑过去亲了她一下。女孩还有点茫然,不过她的肚子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回应一样地咕噜了一长串。
左然笑着蹭了蹭她,问:“想吃什么?”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