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游社 · 未定事件簿

左然x我|松雪街126号 · Extra.09 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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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表:2024-06-15
来自合集: 左然x我|松雪街126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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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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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茫然地看着他,左然一眼就看出来她其实还没有完全清醒,于是也没多做催促,安心地等着,没想到女孩像是什么下意识地身体记忆一样来蹭了蹭他,细细软软地说:“想喝粥。”她停了一下,跟着要求,“想喝你煮的。”

  左然摸了摸她的头发,拿过手机找到最近的超市开始下单,他先找了个电煮锅加到购物车,问:“想吃咸的还是甜的?”

  女孩好像这会儿才完全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刚提出来了一个对现在的她来说多么“过分”的要求,但是到这个关头,她也没什么退缩的余地,只好硬着头皮回答:“咸的。”

  左然应下来,在商品界面浏览了一阵,又问:“想吃肉,吃鱼,还是吃虾?”

  女孩斟酌了一下,说:“吃肉吧。”她好像想跟着解释什么,但是权衡再三还是咽了回去。

  那边左然选好米,选了一小块儿里脊跟一小把青菜,接着又选了点调味料,准备付款前又想起有遗漏,回去加了几副碗筷。

  他对着女孩笑了笑,说:“拿回家里可以接着用。”

  女孩点了点头,没再发表什么意见。左然揉了一把她的头发,说:“等一会儿吧,马上就到。或者有什么想吃的吗?可以先吃一点。”

  女孩坐得端端正正地摇了摇头,她不知道为什么又紧张起来,双手牢牢地攥着被单,酝酿了好久,颤巍巍地喊了左然一声,可左然等了好久,她也只说出来了个“我”字,后面的东西像是加载失败了一样,一个字都没再卡不出来。

  左然在这里沉默中领悟到了女孩的意图。她似乎是想把她这段时间的过往全数讲给左然听,可不知道是这些过往回忆起来对她来说太过残酷,还是他们之间错失的时间太多,她不知从何说起,她努力了好几次,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左然反倒不再着急了,他原本以为要过段时间女孩才会做出来这样的尝试,可现在看来,他的小哨兵比他想象中要努力很多。

  这个行为值得嘉奖。

  左然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压着她的后颈贴住她的额头蹭了蹭,轻声说:“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再告诉我就好,不用着急,最后我总会知道的。”

  女孩有些泄气,她瘪着嘴,不怎么高兴地反驳:“这又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左然拉开了点距离,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直接说也好,展示给我看也罢,不都是你亲自告诉我吗?”

  女孩瞪大了双眼,好像左然刚刚说了多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她结结巴巴地“你”了半天,被左然很轻的吻了吻面颊。

  她近乎不可思议地盯着左然,赌气一样地撞着吻了回去。左然笑着又去吻她,来回几次,最终的落点不知道怎么的就转移到了唇角。

  她不再赌气了,只是跟着闭上眼睛,抓住了左然的衣服。左然贴着她的唇边蹭了蹭,小声问:“可以吗?”

  女孩闭着眼睛点了点头,于是左然半点不加犹豫地吻了上来,他吻得很仔细,一寸一寸地描过她的唇形,诱着她张开嘴巴,最后缠上了她的舌头。正当他准备再深入一点的时候,女孩主动地往后撤了些,像是什么信号一样。他停下来,任由女孩退开。他暗自猜测可能是自己刚刚没控制住,让女孩不舒服了,于是很轻地叹了口气,彻底拉开距离,笑了笑,说:“没事。我下去看看东西来了没。”

  他正要起身,却被女孩一把拉住。她摇了摇头,说:“不是的。是——是现在我的精神空间还不太稳定,我不知里面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会传染,连带着你也染上那东西。”她的面颊肉眼可见地晕开一层红色,她像是给自己鼓气一样点了点头,接着说,“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跟你说一下,就是,那个,你自己控制一点。”

  左然还没来得及理解女孩话语中的含义,先凭借下意识的身体反应接住了吻上来的女孩。他愣了一会儿,才顺着女孩的暗示舔了舔她略微分开的唇缝。

  他恪守着女孩的话,吻得很仔细很小心,可作为提醒的发起者,她反倒是很快忘掉了她提出的“要求”,不知满足地引着左然吻深一点,再深一点。

  左然停在他能到达的最深处,不再前进一步。女孩依旧不满足,要求没能满足之后她索性拉着左然的手示意左然去直接触碰她睡衣包裹下赤裸的身体。而作为交换,她也试着直接去触摸他的,好像这样他们就会距离彼此更近一些。

  左然放任女孩的所有行动,只是有几下没能控制住,不得已只能先撤开,抵着她的额头平复好呼吸,又在她的催促下重新吻了回去。

  他们认真地吻了很久,分开时都还依依不舍地。左然抵着她的额头小幅度地喘着气,时不时还会去很轻地啄一下,可每次都会被女孩再想办法留住。左然又吻着哄了她好久,才终于结束这场突如其来的亲吻。

  女孩抓着他的衣服靠在他怀里不住地喘气,左然正准备说些什么,手机消息提醒他货品已经送到,他抵着女孩的额头蹭了蹭,最后亲了她一下,说东西到了,他下去看看。

  女孩还是没有让他离开。她抓着他的衣袖要求要一起下去,左然想了一下,问她:“那把衣服穿好,我们顺便在下面走一走,好吗?”

  女孩没说话,飞速把自己收拾好,跟着左然踏出了房门。

  这不是这段时间她第一次走出病房,理论上来说,她的情况应该比之前好不少,精神状况也应该要更加稳定,可她还是很警觉,一路上都紧贴着左然,不愿意跟陌生人有哪怕半点接触,但凡离得近了些,她都会明显地抖一下,然后再往左然这边贴一点。左然甚至怀疑,如果她不小心跟别人装上,可能会不由分说地直接发起攻击。

  左然不动声色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些,一方面是保护女孩,另一方面也是保护这些路人,以免女孩突然冲出去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影响,他顺便换了条人少的路,从侧门离开住院部的大楼,走进医院后方人迹罕至的院子里。

  这里原本就安静,再加上树木的遮掩,人影更为稀少,女孩的情况好了很多,左然带着她走过几圈,才绕去外卖柜子里拿上好东西,一起回到病房。

  之后,左然马不停蹄地开始忙碌。切肉腌肉洗米洗菜,一样都没落下,他本来让女孩去旁边等着,但是她主动地凑到左然这里说要帮忙。他的手沾了生肉不好直接碰她,于是弯下身子去蹭了蹭她的额头,一点也没客气,直接让她去把新买的这些锅碗勺筷洗一下。

  女孩回来的时候,左然已经处理好了食材,分门别类地摆开了一排,肉也腌的差不多,左然最后拿勺子搅了搅,热锅下油,把油热放葱,把肉菜都炒到断生后备用,接着开锅放米放水。女孩在旁边一眨不眨地盯着锅内翻滚起来的液体,嗓子动了动,左然凑过去亲了她一下,问:“想一想,还有没有其他什么想吃的?”

  她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这个问题转移了,趁着她思考的这段空隙,左然把炒好的肉都倒进去,等水开之后把青菜跟着也倒进去。

  食物的香味在房间里弥漫开,女孩再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思考左然给她的问题,自认为隐晦地,眼巴巴地看着锅内的食物和冒上来的热气。左然揉了一把她的头发,让她去把餐具再冲一下,说刚刚碰到生肉,不能直接拿来吃饭。女孩虽然有点不解,可还是老老实实地去了,回来之后左然已经盛好粥晾上,就等着她回来。

  左然买的碗本来就小,这次也只装了一半,不过看上去很好吃这点弥补了数量上的不足,女孩在左然的催促下去床上坐好,想要伸手接碗的时候被左然拦住,他自己拿着勺子搅了搅碗里的食物,舀起半勺吹了吹,凑到了女孩嘴边。

  她肉眼可见地不好意思起来,伸出手示意左然她可以自己吃,左然没让,于是她也只好乖乖地张开嘴,让左然小半勺小半勺地喂她吃完了这点粥。

  左然在出锅的时候尝了下味道,补了些盐,自我感觉这次的成品在他正常发挥的范围之内,但是毕竟分开太久,不能确定女孩的口味有没有变化,这会儿看着她一口接一口地吃完,心下确实踏实了不少。碗中的食物见底,女孩主动提出要再来一点,左然起身又去盛了一些,这次她坚决要求自己吃,左然没再拦着,说完“小心烫”后把碗交给了女孩。

  她抱着碗,一点一点地吃得很开心,不过这次左然盛得比上回多,女孩努力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能吃完,抱着剩下的一小半不知道在想什么。

  左然看她的样子能大概猜到她是吃饱了,这会儿在考虑要不要放着等过会儿饿了再吃。

  ——哭过那么一场之后,她的情绪和想法回到了表面上,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这点倒是跟以前一样。

  左然笑了下,主动把碗接过来,把剩下的食物吃掉。然后摸了摸女孩的头,说:“没事,想吃了再盛。锅里还有。”

  女孩点了点头,他没让她再起来,自己拿着碗筷去清洗。而女孩不知道在这段时间里做了怎样复杂的心理斗争,等到左然回来,她扯着他的衣服主动要求要吃药。左然却一反常态地摇了摇头,讲:“没事,已经吃过了。”

  一瞬间的惊讶后,女孩很快想通了刚刚左然为什么让她去洗勺子,以及为什么要坚持给她喂完那小半碗粥。左然没否认,主动解释:“聂秋老师来过,换了一种药。我问过他,没说不能跟饭一起吃,就碾碎混到粥里了。”他停了一下,带着点歉意问,“现在有不舒服吗?”

  女孩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摇着头说要抱。左然于是坐到床上张开手臂,女孩跟着爬上来抱住他,埋到他怀里很深地吸了口气,闷闷地讲:“我再不要走了。”

  左然抱着她拍了拍,顺着她的话点头应了一声,女孩蹭了蹭他,安静下来不再动了。

  这么一通折腾过后,天色早就黑透,按理说应该是到了睡觉的时间,可大概是下午睡得太多,女孩这会儿还是很清醒。左然突然很没来由地问:“你之前哼的那首是什么曲子?”

  女孩疑惑地抬头看他,左然学着记忆里的曲调磕磕绊绊地哼了一小段,补充,“那次我去你精神空间的时候,你的映射就在哼这个。”

  女孩跟着哼过一遍,又想了想,回答:“是一个电影的一个插曲。无意中看见了,挺喜欢,就记住了。不过当时也就看了个片段,原本说有空去看一下全片,后来一直也没找到机会。”

  左然想了一下,问:“是什么片子还记着吗?”

  女孩想了很久,这次摇了摇头,不过她还记得一些关键字。左然跟着这几个片段以及女孩哼的那点插曲,最终从听歌识曲识出来的长串列表里找到了电影名字。播放器界面的CD图标随着歌曲安静地旋转,左然问:“现在想看吗?”

  女孩先看了一眼窗外黑透的天色,才回过头来问左然是不是可以,左然凑过去亲了亲她说:“不用在意时间,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他想了一下,又补充上了一点,“我也有点想看一看。”

  女孩的疑虑在这句话之后被彻底打消,她大方地点了点头,缩进左然怀里找了个舒服姿势等电影开始。

  条件限制下,他们只能用左然的手机看,屏幕很小,两个人不得不凑很近才能看清楚影片的字幕。出乎左然意料,这是个节奏非常缓慢的公路片,镜头大部分的时间里都是一望无际没有什么变化的单调景色,唯一有些起伏的是主人公大段大段独白一样的心理活动。左然倒是不讨厌这类片子,只是他记得女孩看这类片子的频率其实并不高,观影过程中还很容易跑神,所以他并不会主动地带她看这类片子,没想到她自己找到了这么一部。

  镜头平稳地向远处地平线推进,主人公在夜晚的道路上哼那首插曲,左然不怎么意外地发现女孩维持着她在电影开头时候的姿势靠着他沉沉地睡过去了。

  左然把声音调小了些,一个人看完了后面的部分。有女孩的因素在,他不太好公正客观地评价它,说他是喜欢这部片子还是不喜欢,但是他能够理解女孩为什么会被那个插曲响起来的片段吸引。

  ——因为主人公的状态跟那个时候的她很像:一个人走在不知终点的路上,只有自己能听到自己讲话。

  左然又去亲了亲女孩,演职人员名单快要结束,音乐放到尾声,只留下一片寂静。他关掉视频,女孩模模糊糊地醒了过来,问左然电影放到哪里了,左然示意她没关系,想睡就睡,不过这一次,在左然问女孩要不要躺下休息的时候,她点了点头。

  一切看起来是真的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左然亲了下女孩的额头,拢着她也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因为困扰着他的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左然这次睡得很熟,睁开眼睛的时候看窗外的天色也似乎比平日里要晚上那么一段时间。女孩半撑在他身上很认真地看他,不知道为什么神色里还有点做了亏心事的心虚。

  左右不过是偷偷亲了他几下之类的小事,不重要。

  左然没追究,把女孩拉回怀里翻了个身,亲了亲她,重新闭上眼睛,含含糊糊地要求:“陪我再躺一会儿吧。”

  女孩应了一声,跟着也亲了他一口,缩到他怀里不再讲话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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