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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手机联系人的页面,你看着那个排在第一位的名字,犹豫要不要点下去。
上午和程澄的对话浮现在脑海里。
“明天你就去考中级律师了,我提前祝你旗开得胜啊!”程澄笑得很开心,她好像想起来什么,“哦对了,拿到证了别忘了请吃饭啊。”
“嗯,好。”你点点头,笑容颇有些心不在焉。
程澄看你的表情,察觉到你有些不对劲:“怎么?你不会是打退堂鼓了吧?几天前不是还信心满满地说这次一定稳过嘛。”
“好汉不提当年勇。”你摇摇头,离考试越近时间越不够用,越觉得自己还有许多东西要学。
真不知道当时是谁给自己的自信,觉得已经稳操胜券了。
“我懂了,你这是典型的考前焦虑。”同为一根绳上的蚂蚱,程澄不忍心看你被考试折磨,“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
“你说。”
“遇事不决……”程澄小声道,“你找左律师准没错。”
想到这里,你叹了口气,望着窗外的夜色,想到此刻正在外省处理案件的左然。
你也不是没想过联系他,可不过一个考试而已,用不着告诉他平白让他挂记,但思来想去,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名字,你忽然很想和左然说说话。
不谈考试,只是突然想听他的声音了。
这时,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闪过,你拨电话的手下意识顿住,这样会不会打扰到他休息?
说来不好意思,明明两人已经互相表明了心意,可相处时似乎还有些拘谨。
你给自己编好了借口,只是问一问工作进展,不算打扰吧?
正当你做好准备,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左然。
一时,你不知道心底是高兴还是无措。
你接起来,熟悉温柔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安心感:“睡了吗?我有没有打扰你?”
“没有没有。”你摇摇头,下意识地,脸上有了笑容,“是案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还算比较顺利。”左然简单说了下大概的情况,“你那边呢?怎么样?”
“我?”
“你明天不是有考试么,我看到刚刚你还转发了一条锦鲤。”左然顿了顿,“是在担心明天的考试吗?”
你一噎,不愧是高级律师,看事情一针见血。
被发现,你也不掩饰了,把心底的紧张尽数说了出来。
“这样么……”你听见左然低低说了句,“你现在方便视频吗?”
“啊?方便。”你切换到视频,屏幕上显出那张清俊的脸,一看到他,烦乱的思绪似乎稍稍安定了些。
“这样说话直接一些。”左然咳了一声,似乎是想掩饰脸上可疑的红晕,随即正色道,“你第一次考中律,紧张很正常,何况,你努力了这么久,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你叹了口气,“可是考前越复习越觉得自己好多东西没有顾及到,但是仔细想想,又感觉差不多了。”
看你苦恼的模样,左然温和笑了笑:“那说明你其实已经准备得足够充分了,考试测的不仅是知识,心态也同样重要。你欠缺的,可能只是一点自信而已。”
自信么?你摇头一笑,没想到长大了还是逃不过考试的魔爪,虽说难免紧张,但从没像现在这样焦虑不安过,或许是因为你太想追上这个陪在自己身边的,更加优秀的人吧。
“左然你从前考试的时候也会紧张吗?”你问道。
“当然,我也只是普通人。”左然无奈一笑。
你笑着扯了扯嘴角:“……”
“那左然你有没有什么排解紧张的好办法?”
“我吗?”左然沉吟一会,“我记得考中律那时候,老师恰好在忙一个案子没有空,于是我就在考前给自己做了一个分析梳理。”
“在头脑里列一个提纲,问问自己每一项要求有没有达到,如果有疏漏,就去弥补,如果没有,那就不需要平白无故的担心,从而影响自己。”
“但说的容易。”左然笑笑,“有时即便人做好了准备,全力以赴,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取得心中所想。”
“所以,不用那么紧张,尽力而为,问心无愧便好。”左然神色温柔,“一次不过还有下次,即使失败了也没什么,我说过了,你不用那么勉强自己,也不需要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我们可以一起度过所有困难。所以……”他脸上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绯色,湛蓝的眼睛盛满柔软,“下次,有什么事要和我说,我随时都在。”
“左然……”你看着屏幕里的他,心中溢满说不出的感动,“谢谢你。”
你从不是孤独一个人,这几天笼罩在心上的不安和焦虑如潮水慢慢退去,你看着他,忽然一个念头在心底疯狂生长,大有失控之势。
你切回了通话。
“嗯?怎么了?”
左然刚想询问是不是你误触了什么,只听对方深吸一口气,好像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般。
接着,他听到了。
“左然,我想你了……”
通话戛然而止,左然怔了片刻,心跳突然鼓噪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然而此刻,你正为自己误点了挂断而追悔莫及。
啊啊啊,左然会不会怪自己啊!
没等你拨回去,你忽然收到了一条语音消息。
“我也是,我也……很想你。”
你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中入睡的。
三天过去,左然办公室。
“哎左然,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边的案子处理完了?”翟星进门,惊讶于左大律师的办案效率。
“嗯,案情并不复杂。”左然看了一眼你,收回目光,对翟星道,“文件放桌上就好。”
“行。”左然的小动作翟星尽收眼底,她露出会意的笑容 ,语气耐人寻味,“我知道了。”
你和左然不约而同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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