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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弈】绒袜藏愿

来自版块: 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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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表:11-03 最后编辑:11-03
来自合集: 卡面或插画灵感小说集

【卡面灵感】


岁逢圣诞,朔雪初霁,未名市一城银装,十里华灯。长街两侧的苍松皆缠满鎏金灯串,檐下悬着的朱红绒袜被风拂得轻轻晃荡,巷口老铺飘出肉桂与热红酒的甜香,往来行人裹着厚裘,袖间藏着给亲友的节礼,孩童攥着姜饼小鹿笑闹着跑过,金铃晃响的脆音混着远处教堂飘来的圣诞颂歌,整座城都浸在暖融融的节庆氛围里。


蔷薇晨起推窗,最先落进眼里的便是院中立着的一头仿真驯鹿,鹿身覆着雪白的绒羽,颈间系着鎏金铜铃,背上稳稳驮着一只织金朱红锦袋,袋口垂着的素笺墨迹温雅,如春日柳丝拂过纸面,书云:“今夕我为君专属圣诞老人,君心所藏之念,无论远近大小,不必宣之于口,我自会踏雪为君送至身前。”她指尖刚触到笺纸边缘,便听见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莫弈立於廊下的暖光里,玄色狐裘的领口沾着细碎的雪粒,手中还握着一支带着晨露的白蔷薇,步至她身侧时,驯鹿颈间的铜铃恰好轻晃出声,与街畔遥遥飘来的颂歌旋律恰好相合。


蔷薇三日前途经旧巷深处,曾撞见一位守着炭炉的老妪,正烘制手工肉桂苹果卷,卷皮烤得金黄酥脆,一碰便簌簌落下细碎的酥屑,内里的红富士果肉浸了三年陈酿的蜜酒,咬开时还能尝到藏在果肉里的蔓越莓干。那日巷口排队的人从炉边直排到巷口,她站在风里等了近半个时辰,眼看着最后一卷被前面的客人取走,只能怅然转身离去,回来后也只在与莫弈煮茶闲谈时随口提了一句,说那甜香至今还留在鼻尖。此刻莫弈却轻轻牵住她的手腕,引着她往巷深处走,转过两三个挂着松枝彩球的巷口,便见那间老铺的暖阁早已收拾妥当,老妪正将刚出炉的肉桂苹果卷盛在描着白蔷薇的白瓷盘里,炉边温着的桂花蜜茶冒着袅袅热气,正是她前月逛茶铺时站在罐前闻了许久的那款。莫弈替她拂去肩头沾着的细雪,语声温缓:“我那日听你提起便记在了心上,提前三日便与老妪约好留了炉位,就等今日带你过来,尝一口你惦念许久的香。”


午后二人同游市中心的圣诞市集,沿街的摊头摆满了琉璃摆件、手工香薰与绣着纹样的圣诞袜,蔷薇在一处匠人摊前站定,目光落在女童手中那盏琉璃星灯上——灯壁是半透明的冰蓝色,内里封着细碎的人造雪絮,指尖轻晃时,雪絮便在灯里打着旋儿飘,像把整座山巅的星子都封进了琉璃壳里。她只多驻足望了两眼,没好意思开口问价,转身便跟着莫弈往市集深处走,不过百余步的距离,莫弈的掌心便轻轻覆上她的眼,待他松开手时,那盏琉璃星灯已经稳稳落在她的掌心里,暖融融的温度从灯壁传至指尖。原来这盏灯是匠人耗时三月做出来的孤品,早被一位古籍爱好者预定,莫弈便取出自己珍藏多年的绝版心理学古籍,以对方心仪已久的藏品相换,才将这盏星灯递到了她手中。


暮雪渐密,二人踏着碎雪归寓,壁炉里的松木柴火燃得噼啪作响,暖光把整间屋子烘得暖意融融。蔷薇半卧在铺着羊绒毯的软榻上,捧着热可可随口提起幼时的旧事:那年圣诞她盼了整整一月,想要一套迷你水晶棋局,每颗棋子上都刻着细碎的蔷薇纹,后来搬家时不慎遗失,她在旧物堆里翻了整整三日都没找到,这么多年始终引为憾事。话音刚落,莫弈便将一只紫檀木锦盒轻轻推到她面前,盒身刻着缠枝蔷薇纹,铜扣磨得温润发亮。她掀开盒盖的瞬间便怔在了原地,那套水晶棋局安安稳稳铺在绒布上,棋子剔透如凝了山巅的冰,边角处那道极淡的磨损痕迹,竟与她记忆里幼时不小心磕出的缺口分毫不差,连盒底她当年用铅笔偷偷刻下的名字缩写,都还清晰如昨。原来莫弈数月前在城郊的古物铺偶然觅得这套棋局,花了不少心思从藏家手中求来,特意藏在书房的暗格中,留到今日作为圣诞之礼。


夜渐深,窗外的雪落得愈发绵密,敲在玻璃窗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街畔的圣诞颂歌混着远处的烟火声飘进窗内。莫弈走到她身侧,从那只朱红锦袋里取出最后一样礼物——一枚用银线细细缠裹的圣诞红果,果核的位置嵌着一粒极小的星光碎钻,暖光落在果面上,折射出细碎的星芒。他坐在软榻边,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发梢,语声轻缓得像落雪擦过松枝:“世间寻常的圣诞老人,驾着驯鹿车在雪夜里奔走,给千万孩童分赠一夜的欢喜。我做你的圣诞老人,不必奔赴千万家,只守着你一个人就够。你藏在眼底的期许、隐在旧事里的遗憾、甚至连你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小心愿,我都会替你一一妥帖安放,踏遍风雪也会送到你面前。”


蔷薇捧着那枚红果抬眸,壁炉的暖光映在莫弈的眼底,盛着满溢的温柔。窗外万家灯火次第亮起,雪把整座未名市裹进软乎乎的暖意里,她忽然明白,这世间最珍贵的圣诞礼物,从来都不是那些价值连城的物件,而是有人把你的每一句随口闲谈、每一个细碎念想,都认认真真妥帖珍藏,用满心偏爱,为你造一场独属于你的、永远不会落幕的圣诞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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