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游社 · 绝区零

第59章 对峙

来自版块: 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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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表:2024-12-13 最后编辑:2024-12-30
来自合集: 逐火往事


“博士,师弟给您从沧海市寄了一封信过来。另外,还请您注意休息,至少下次不要再睡在实验室里了。”一个平常的早晨,梅比乌斯不知道第几次从实验台前在克莱茵的声音里睡眼惺忪地爬起来,面前的桌案上除了克莱茵每天都会整理好的厚厚一沓实验报告以外,多了一个信封。

梅比乌斯拿起信封,信封上的落款是她熟悉的字体,正要打开,一丝异样的感觉悄然按住了她的手指。她将信封捏在手里细细端详了一会,越发觉得封口火漆上的图案不同寻常。猛然间,梅比乌斯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下惊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快步走回办公桌前,翻找许久之后,才从最下面的一个抽屉里的最深处找到了一个小盒子。

梅比乌斯拿来一张纸巾轻轻拂去盒盖上的灰尘,打开了这个做工还算精致的小盒子,一枚金属材质的印章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博士?找我有什么事吗?”过了一会儿,克莱茵领着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就连衣服也因为系错了扣子显得有些不整齐的丹朱来到了实验室。

梅比乌斯将那个小巧精致的印章放在信封上推到了丹朱眼前:“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印章应该是出自你的手笔吧?”

“啊!博士对不起!当初我不该盲目追捧时尚,浪费宝贵的时间和精力去做这些火漆印章!但我只是知道小师弟也是神州人的时候太激动了,打算把这些当成是给他的见面礼的!”丹朱看到梅比乌斯拿出那个印章的一瞬间果断承认了错误,其态度之端正,言辞之恳切令梅比乌斯一阵恍惚,看着眼前就差跪在她面前叩头如捣蒜的丹朱,梅比乌斯愣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好了,赶紧起来,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梅比乌斯将丹朱拉起来,拿起信封递给她,“你看看这个火漆上面的印章,是你当初送给你师弟那一套里的吗?”

“嗯……”丹朱拿着信封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下,摇了摇头,“看起来有点像,但是有些细节记不太清楚了,不过我那里还有当初的设计图纸,我这就去拿来。”

“设计图纸?”梅比乌斯从丹朱手中接回信封。

“博士,这种东西我怎么可能随便找个图案就送给小师弟啦,毕竟是作为师姐送给他的见面礼,肯定要自己设计啊。”丹朱一边说着,一边跑开了。

梅比乌斯将信笺放好,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静静地等待着。不多时,在苍玄的督促下整理好了衣服的丹朱拿着图纸回到了实验室。将图纸摊开,仔细对比了一番之后,丹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嗯,确实是之前送给小师弟的那一套印章里面他自己留下的那一枚,用的也还是我送给他的那包火漆材料,当时这款里面混了银色闪粉的火漆可是我排了好久的队才抢到的限量款,一小包就花掉了我半个月的生活费呢。”丹朱回想起往事,仍然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梅比乌斯打发了丹朱,拆开信封的时候,一些蜡质的碎屑掉落在了办公桌上,梅比乌斯用指尖沾起这些碎屑,它们无疑来自于手上的信封。梅比乌斯看着那个已经不再完整的火漆印章,心念电转之间就明白了顾易的信息,她朝着四周环顾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人之后,才将信纸抽出展开。

 

 

数小时后,梅比乌斯在一座小岛上见到了顾易在信中所说的那个人。

“维尔薇?”梅比乌斯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年轻女子。

“是我。”维尔薇随手把一个吃完的椰子丢到一边站起身来。

“跟我走吧。”梅比乌斯转身就要离开,第二小队陪同梅比乌斯前来的两名士兵走上前去,拿出手铐就要给维尔薇戴上。

“梅比乌斯教授,请等一下。”维尔薇制止了两人,掸掉身上的灰尘,“我可以跟您回去,但在此之前,我还有一项实验没有得到结果。”

“实验?”梅比乌斯停下脚步。

“是啊,我想,很快就会有结果了。”维尔薇自顾自地走到一旁,拿起了一个连在木质底座上的黑色铁管,上面还有一些简易的联动装置,构成了一把结构简单的土枪。顾易派来的两名随行护卫立刻将梅比乌斯掩护在身后,同时拔出随身武器对准了维尔薇。

梅比乌斯镇定自若地上前,从维尔薇手中拿过武器,打量了一会之后,朝着一旁的椰子树扣下了扳机,伴随着一声巨响,火光与硝烟从枪口喷发而出,硝烟散去之后,一枚铁质弹丸深深地嵌在树干中。

“在这样的条件下还能制造出这样的武器,了不起。”梅比乌斯将那支简陋的土枪交给随行的护卫,四下看了看,很快就注意到了在树林边缘的几个简易设施。与此同时,树林的深处传来了密集的“乒乒乓乓”的声音,无数海鸟从树林中惊起,飞向海洋深处。

“这个树林里有两群猴子,不过树林不算大,它们之间经常会为了争夺宝贵的食物和地盘打得不可开交。好在它们都很聪明,我没费多大工夫就教会了它们用椰子从我这里换取一些东西。”维尔薇的手指绕着一绺头发,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把这些武器给了它们。”一股寒意从梅比乌斯的脚底升起,沿着脊椎直击她的头顶,让她的声音听起来仿佛来自于一个遥远的冰窟。

“当一只猴子得到了这种远远超过它们理解的力量的那一刻,两个族群之间那层微妙而脆弱的平衡将会在瞬间被打破。而为了生存,处于劣势的一方理所当然地也会向我来索取这种力量,甚至会比之前索要的更多。如此循环下去……”维尔薇的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教授,不妨我们来猜一猜,今天会有多少只猴子来向我索取武器?”

许久之后,树林里的喧嚣渐渐低沉下去,死一样的寂静笼罩了这片并不宽广的土地。

维尔薇满不在乎地朝着树林里张望了一眼:“看来一只都没有呢,是我猜对了,教授。”

 

 

 

时至今日,梅比乌斯又一次体会到了在查验当时的现场时,那种几乎能够将她全身血液凝固的恐惧。

审讯室中,面对维尔薇,痕和爱莉希雅的劝说先后败下阵来。当爱莉希雅从审讯室一脸懊恼地走出来的时候,梅比乌斯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之色。随后,在场三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安静了很久的顾易,他是劝说维尔薇加入逐火之蛾共同对抗崩坏的提议者,只不过在痕进入审讯室之前,他就已经沉浸在梅比乌斯带来的资料中,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说过话了。

“三位,”顾易合上了梅比乌斯带来的资料夹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我想听听你们对这个人的看法。”

“一个绝对的天才,可惜是个疯子。”梅比乌斯没什么好气。

痕捏了捏眉心,显得有点烦躁:“她似乎缺乏基本的同理心,我没办法好好跟她交流。”

“是个很有特点的人呢,”爱莉希雅用手指轻轻点着下巴,“不过可惜她似乎很抗拒和我们的合作,不太明白她在想什么。”

顾易点了点头表示了解,随后询问梅比乌斯:“博士,第一律者的核心,能借我用一下吗?我认为她拒绝合作的原因,或许是我们拿出的筹码分量不够,所以,我们必须要加注了。”梅比乌斯思考了一会,同意了顾易的要求。

顾易走进了审讯室,拉开椅子在维尔薇对面坐下,将手中的资料随手丢在桌子上:“维尔薇,我们暂且用这个名字称呼你吧。毕竟你在之前的审讯记录中所说的话几乎没有一句是真的。你不是沃尔夫冈人,秘密潜入‘逐火之蛾’的目的也并不是为了将‘逐火之蛾’的内部资料公之于众,或者说,你的目的远不止于此。”

一直在玩手指的维尔薇闻言抬起眼皮瞟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的男青年,停下了双手,微微坐正了身子:“你比刚才那个人无趣多了,不过看问题倒是很准确。我喜欢跟你还有梅比乌斯教授那样的聪明人说话,其他那些无关紧要的赘述就免了吧。所以,你觉得我的其他目的会是什么?”

“除了那些资料之外,对于一位在机械领域不折不扣的天才来说,你所感兴趣的,大概就是存放在‘逐火之蛾’仓库里的大批魂钢。”顾易拿出之前收缴的那些魔术道具,“对于机械,我称得上一句一窍不通,不过后勤部并不缺乏这种人才。一位机械师告诉我,这些魔术道具的主要活动部件和承力部件,都是用高纯度的魂钢打造的。维尔薇女士,我很好奇,为什么为了这些魂钢,你不惜撒下这个弥天大谎,甚至连自己都差点骗过去?”

“原因很简单,这些宝贵的材料与其浪费在你们手里,还不如让我拿来做一些有趣的东西。”维尔薇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靠在身后的椅子上,“说说看,你对这种材料的印象是什么样的?我猜,应该只有最浅显的物理性质吧,比如它超乎寻常的硬度,还有极高的密度以及熔点?”

顾易摇摇头:“维尔薇女士,你可能有些高估我了。我对于它们的全部认知,仅限于用这些材料锻造的武器入手沉重,使用起来很趁手,仅此而已。”

维尔薇翻了个白眼,露出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是吗?还真是一个毫不意外的答案。”

“维尔薇女士,你我的研究方向并不一致,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之间可以建立起合作关系。此外,我已经看过了你在那座荒岛上的全部实验现场,现在更让我感兴趣的是:你从那场实验中得到了怎样的结论?”

“只是做了一场模拟人类社会的实验而已。你应该清楚,人类与猿猴同属灵长类社会性动物,二者之间的社会结构也因此有一定的相似之处。”审讯室外的三人戴着耳机,将维尔薇的侃侃而谈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我知道你们想要的是什么,我也很好奇,像你们这般飞蛾扑火的举动最后会得到一个怎样的结局。所以我扮演了一次神明的角色,将远远凌驾于它们之上的力量发放到它们之间。至于结果,它们并未追溯这一力量的源头是什么,而是立刻将它投入了互相攻伐之中,用于对同胞的屠戮。现在,这股远超人类理解的力量……”

“就在这里。”顾易拿出第一律者的核心,将它推到了维尔薇面前,与方才的全息投影相比,真正的律者核心表面闪烁着一层奇异的光辉,顿时吸引住了维尔薇的目光。

一时间,审讯室里落针可闻,只有装有律者核心的容器在桌面滚动时“骨碌碌”的声音,维尔薇接过容器,端详了一会之后,将它随意地扔在了桌子上,嘲笑了一声:“看来我确实太过高看你们了,你们甚至比不上那座小小荒岛上的猴子,白白掌握着这种超凡的力量,却连利用它去干什么都没有思考过。还是说,你打算把这种毫无意义的垃圾当做向我递出的橄榄枝?”

“维尔薇女士,坦诚地讲,我们确实还没有找到彻底驯服这种力量的方法。不过我认为,实验总是需要不同的对照组,而且,还是用您预设的实验对象,而不是寻找类似的族群,来进行实验,会得到更加准确的结论。”

“哦?我倒想听听你有什么高见?”

顾易没有回答,只是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手枪,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弹匣里填入一枚子弹,随后装上弹匣,干脆利落地拉动套筒。“咔嚓!”随着击发机构就位发出的金属碰撞声,子弹上膛,顾易关上保险,将手枪放在桌面上,轻轻一用力,手枪便顺着光滑的金属桌面旋转着飞向了维尔薇。维尔薇毫不犹豫地举起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坐在对面的男青年,打开了保险。

审讯室外,痕再也坐不住了,扔下耳机就朝着审讯室紧闭的铁门冲去,爱莉希雅却比他更快一步,快速地输入密码,一把拉开了审讯室的门。

“砰!”

巨大的枪声回荡在走廊里,梅比乌斯虽然已经做到了她所能做到的最快,但是终究还是比痕和爱莉希雅慢了半步。等到她冲进审讯室的时候,顾易已经施施然起身,拿回手枪,打开了维尔薇的手铐,同时沉声宣布:

“欢迎加入,逐火之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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