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游社 · 绝区零

月下:星空很亮,月光很美,晚风很轻,床榻很软,而你很暖。

来自版块: 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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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表:2024-07-25
来自合集: 假如月下不见了

(牢规矩:正片开始于分割线以下,文笔不好请见谅)


(书又接上篇)走出深邃的洞穴,立在崖下沙滩上,舰长想要一双能穿透水雾的眼睛,以便看破那些阻碍前行的障碍,却又发现了不同寻常的怪异景象——在波涛的卷集下,蔚蓝的天际线在朝自己飞速赶来,速度就像背后某人乘着海中的快艇,将它推向自己。


  待晃过神时,原来的“天际线”已化为了近在眼前的淡蓝漆墙,旁边也多了个警官打扮的男子和矮他一个头的青年。


  “我们估计当时海上的风浪很大,船上的导航技术完全不适配,按外面人的思维,就算是从娘胎蹦出来的小崽子也不会这么莽,这样搞海上不兜圈子的概率比你打飞机随机射死一个逃犯都小。就是一桩普通的海难,没找到任何他人陷害的证明,估计他太奶在底下把人脉走光了才把这人给冲回来。”


  “那么好吧,谢谢刘警官了。您先去忙吧,您的号码我已经记下。我还在这等他一会。”青年含笑点了点头,将头点了下了舰长的方向。


  舰长坐在病床上,抬起手查看着自己博弈惊涛骇浪后的伤口。依旧感到心惊肉跳。


  “嗯?大哥你醒了。感觉如何?”把手放下,舰长对上了青年忧虑的目光。


  “……”舰长保持着最基本的警惕,并一言不发。


  “哦,忘记介绍一下了,我叫肖瑞。你驾船出海的时候被浪打回岸上来了,前天早上被我在石缝里发现了,才把你送这……”肖瑞眉飞色舞地一边说着,一边拿手指向窗外,那个方向的海边被一圈警戒线围起来,仔细眺望会发现舰长来时的船被围在里面。


  停了许久,舰长依旧一言不发,这把肖瑞弄得汗流浃背。


  “大哥,别整咱呐!尽管翻船了,你人不是还在这啊!最起码你老婆她不会守寡呀。大哥你要是健康的话就吭个声,有啥事呼俺就行。”


  “月下……”舰长轻喃道,但声音和蚊子飞差不多。


  “啥?大哥,你有事直说,老弟在这。”看到舰长嘴巴微张,连忙新接了杯水,送到他手里。


  “我没事。”舰长把纸杯放到一边桌上。


  “哎呀,大哥,你就差把你有事写在脸上了。真不需要和老弟客气呀。”


  “……你们这里的人为什么要出海去?”舰长问道。


  “很多啊,有打渔的,冲浪的,飙船的,不过也有一群人想要去看看外面到底有什么。”肖瑞抬头看向天花板,似乎这样更好让他脑子里的东西得以输出。


  “他们最后怎么样?”


  “最后都无功而返呗。”他的语气就如同被别人被别人询问一加一是否等于二,“东边去的西边回,西边去的东边回。尽管现在还是有人认为海的那边是有东西的。”


  “有外来者到过这里吗?”


  “不知道。如果有这就是不得了的大事。”


  “行了扯回正题,我想出去找一个人,但好像失败了,那她应该还在这里。见过这个人吗?”舰长从怀中掏出了月下的照片,递给了肖瑞。


  “好,我看看。很好看呢!真是个漂亮的女孩子。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呀?”肖瑞接过照片,不禁称赞道,然后细细打量着,在脑海里面寻找着有关她的身影。


  “家属。”


  半晌之后,肖瑞还是失落的摇摇头:“我可以她挂到寻人启事,怎么样?”


  “不用为我做这么周到,找不到就算了。”


  “你出院之后还要去找?”


  “如果将这件事排除的话,我估计也无事想做。”路途的疲惫席卷了舰长身心,唯有月下才让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该落在哪……


  




  时间很快跳跃到了晚上,肖瑞因为要帮舰长处理一些后事暂时离开。于是舰长孤零零地坐在洒满月光的白床上。


  他不得不克制自己抬头的冲动,但月光真的落在自己身边时,他也只能以闭眼来阻止自己如乱线一般的思绪。


  月光很冷,舰长一直在被子里面发抖,细细微风吹拂着他的眼眶,眼眶干干的,让他很不爽,但他已经过了流泪的年龄,面对着凄惨的晚风,他只能静静地躺在那里面,像一具生气已尽的尸体。


  他当然明白,自己的努力让自己很月下又近了一步,但就是这种接近,也让他愈发难受,就好像身上长了个痒包,自己却根本挠不到,只能等它随时间消退,而现在正是包最痒的时候。


  风力渐渐变大了,吹得他心里面发躁,掀开被子,支起身子,走下床沿,将窗子关小了一点。


  他坐回床上,一切和之前一样死气沉沉,他的心快停跳了。蜷在被子里,一切的一切都在远离自己,他已经度过不知多少个这样的夜晚,每次的夜晚都被无力抽走全身的力劲,在自责中昏昏睡去,在已经发生的噩梦中惊醒,然后被辣毒的阳光督促着前行。


  他又在这痛苦的轮回中将自己催眠,翻身寻找舒服的入睡姿势,不过床的另一侧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舰长撩开模糊的面纱,让眼睛睁开一小条缝。看见月下正对着自己,他又自嘲地摇了摇头,那个蘑菇的毒性真强,现在还会有幻觉。


  将身子换了个方向,等待着幻象的消失。然而,消失的不是月下,而是自己的愚蠢。


  双手从后面环抱住舰长,熟悉的人声从耳边传来:“人类,还要继续扮演笨蛋吗?”


  “你不是真的她。”舰长嘴上说着,心里却默默祈祷:一定要是真的她。


  肩膀上温润滑腻的触感仿佛一记除颤电击,那是月下偷舔舰长肩膀。舰长心脏骤停后又开始剧烈搏动。不要到处乱舔啊,舰长猛地回头,与月下的视线相交。


  “我……能相信你吗?”舰长问月下,但更像是一种祈求。


  “一直都可以呀。”月下松开手,向后挪了挪身子,双手却一直向舰长张开怀抱。


  舰长鼻子开始发酸了,喉咙也总是在痒,好多说不完的话在里面憋着。他必须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能像小孩子一样哭鼻子,除非真的,真的,忍不住了……


  没有多余的犹豫,他立刻扑进了月下的怀中,尽着自己最大的力气抱住月下,尽着自己最大的力气贴近她的胸膛以便更好地聆听她的心跳,尽着自己最大的力气吼道:“为什么啊?!!为什么总是要一次又一次与你分开!!!凭什么啊!!!这个世界难道就容不下我们吗?!!”他吼得很大声,在舰上他绝对没有这样的声音,平日大家最依靠的人,被命运摧残时也需要别人去缝上那些裂痕。


  如果奥托在的话,也要惊叹于舰长此时滔天的怒意。如果再给他机会,他绝对会将那个虚无缥缈的狗屁造物主还是什么混蛋上帝的族谱,一条不落地,挨个仔细地问候千遍。


  “人类,听着我的心跳,听我说好吗?我在这,过去,现在,和将来,你向前开拓的道路上,我会紧紧跟着你的足迹。哪怕你,看不到我,摸不到我,亦或者遗忘我……哈,也许那时候你会疑惑于那一排多出来的脚印,不过你不用急于寻找那个脚印的主人哦,因为,她一直,一直,一直在你的身后轻轻拥抱你呢。你一定会找到我的。”月下温柔抚摸着舰长的头,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我……对不起……”


  “舰长已经做得很棒了,现在的舰长和之前的月下很像哦,接下来,时间就请交给月下吧。”


  怀里哭泣的人逐渐安静了下来,默认了月下的话。月下就这样抱着舰长,让他感受自己的温度,让他修复自己破损的精神,让他真正地好好地睡一觉。


  星空很亮,月光很美,晚风很轻,床榻很软,而你很暖。舰长很快就睡熟了,真像个孩子。月下还是没有放开抱住舰长的手,直到自己睡着的最后一刻也没有。两颗心,虽然隔着彼此的胸腔,却在此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拥抱都要贴近,比之前任何一次跳动都要整齐……


  日出后,舰长看着只剩自己一人房间,内心却没有那么空落了,他站在窗边,看着碧蓝的海洋与天空。


  肖瑞推门走了进来:“大哥,我今天来的时候看到楼下站了个人,好像就是你要找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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