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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区零同人文】玛瑙(十)希波克小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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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表:2023-12-02 最后编辑:2024-03-16
来自合集: 【绝区零同人文】玛瑙

吊瓶内液体滴滴答答的响声越来越慢,月亮升高了,空气也变得湿冷。


玛瑙怯怯地躺在病床上,四肢僵硬。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输液,难免有一些不适的感觉。她的眼睛已经因为疲惫紧紧地闭上了,呼吸也轻了许多。


桂芳阿姨为了安顿玛瑙躺下可是废了不少功夫。这孩子太紧张了,就连右手也保持着针扎进左手时的动作,以至于没过多久整天胳膊都麻了。为了不伤到她,桂芳只好拖着劳累的身躯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直到桂芳可以通过双臂感觉到玛瑙安稳地瘫在褥子上。


希波克医生给她的左手下面垫了个小药盒。起初她或许是害怕把药盒压扁了,左手暗暗用劲,努力让小药盒看起来像个没有任何变形之处的完美长方体。


可是玛瑙一抬手,冰冷的针管就似乎抵住了她的血管,吓得她忙放松了手臂。玛瑙觉得那一瓶瓶“能量饮料”里有着神奇的力量,甜丝丝的,充盈了她的静脉,也在延续她的生命。


庞贝的空洞频发,近几个月已经吞噬了大部分居民区,只剩下这个偏远的小地方幸免了。除了希波克医生的诊所,零零散散的几棵树,报废的汽车和坏掉的路灯,这个区域还有一片药厂的废墟。


以太镇静剂和以太匹林只有两家药厂可以制造,它们分别代表新艾利都和庞贝参加了某个计划的第五阶段任务。后来,空洞扩张,怪物横行,庞贝的那家药厂成了寂静的空壳。


希波克医生是个苦命人。他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因此才跨越了庞贝的特产——贵贱分明的阶层。尽管如此,不公和偏见也没有离开他片刻。


希波克很小就展现出了医学天赋,他也幸运地遇到了人生中的“伯乐”。可是那一天,也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那是一个明媚的下午,一切都生机勃勃,世界维持着春日该有的气氛。可是母亲的病却越来越重,瘟疫一般混浊而温暖空气在希波克的皮肤上搅动,心跳跟着时强时弱。


他还记得,他永远都不可能忘记,那个人是怎样向他承诺,是如何严肃地保证!然而在希波克终于放任泪水横流、天真地以为遇到了救星的时候,唯一的至亲却诡异地死在了他的面前。


直到几年以后,希波克在“伯乐”的引荐下进入了医学院,他才明白——母亲的病从来没有得到过治疗,当年诱人的希望不过是驯服千里马的过程中不得不供出的毒饵


得知真相的过程是残忍的,图书馆给了希波克知晓阴谋的机会。母亲的死包含在“计划”里,和无数同胞同为伤痕累累的易碎的棋子。他本就不对医学感兴趣,如此一来便彻底恨透了这个虚伪的地方。


同届的学生都知道,图书馆里泡着一个“神通广大”的希波克,却没一个人看透他内心的动机——粉碎治愈少数人的机会,创造来之不易的“平等”。


假如一棵树在黑暗中发芽,沐浴着长辈凋谢的花朵,目睹了玩伴接连夭折,那么它便不能在移到别处。究其原因,是因为阳光下的树养分来自于黑暗处惨死的同类。若本应一生不见光的树看到了真相,那么它要么精神崩溃,要么心理扭曲。


轻浮的嫉妒往往诞生于强者的内心,而愤怒的怨恨是从弱者的灵魂里结晶的。


希波克是个人才,很快便得到了赏识。他时刻在藏拙,却仍然耀眼。直到下个世纪也不会有人知道,他真正精通的事情究竟是用来治病救人的医术,还是……至少我们明白,庞贝医学院的图书馆是个包罗万象的慷慨的碎嘴子。只要愿意深究,还有什么是学不到的呢?


自从毕业以后,希波克的“运气”越来越好,他在工作和生活中遇到的猜疑与威胁消失得越来越快了,连带着善于猜忌的顽固不化的人最后都完全淡出了他的世界。


很快,他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妻子。这是他们彼此的救赎,希波克甚至愿意为了她“重拾”医者仁心,不再……


随着希波克的振作,他渐渐在富人之间有了名气,高层把他视为精英,他因此被派去新艾利都官方管理组织第一医院进修。


就在那个月,希波克失去了爱人。她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了……一根手指。指甲已经碎了,血组成了一幅画。然而生死依旧未卜,因为希波克凭经验确定她只是失踪了,应该还活着。


后来,那位可怜的女子陆续被发现躺在各个巷子里臭烘烘的垃圾堆上……她的姐姐来到了庞贝郊区,开了一家诊所。希波克时常去那家诊所看望爱人的姐姐,也就是桂芳。桂芳比妹妹早出生十年,而希波克的爱人比他大了几岁。对于希波克来说,桂芳是个经验丰富的前辈。


诊所没什么人,能开下去是作为药厂的“中转站”。直到那场空洞,希波克从……逃出来,奄奄一息地来到桂芳的诊所,才改变了诊所的性质。


就这样,这也成了希波克的诊所。盗洞客和绳匠从此经常光临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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