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游社 · 绝区零

【莫弈】时隙流星

来自版块: 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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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表:2023-05-08 最后编辑:2023-05-08
来自合集: 一些小(未)短(名)文(币)

蔷薇和莫弈的退休生活。一个有点悬疑?的童话故事?


“每当天上有一颗星星滑落,地上就有一个人去往了另一个世界。”

一

你很喜欢流星。无论是在未名市还是斯沃尔特王国,抑或是出差去过的海边、沙漠和雨林,你都喜欢躺在那个人的身边,仰望着天上簌簌而过的流星。

今天也是这样。

给闹着不愿意睡觉的小孙女讲完了《卖火柴的小女孩》,把多愁善感的小姑娘惹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你无辜地看着莫弈推门进来,开始熟练地为你善后。

你悄悄地退了出去。

花园里的装潢自你们结婚后没怎么变过,却多了很多两人共同留下的痕迹。石子铺成的小路是莫弈的设计,但却是你的主意,你觉得足底按摩可以从出门开始,虽然和对方的调性不太相符,但他也笑着依了你。

原来花团锦簇的花园也有了变化。牡丹、绣球、蔷薇花,那些名贵的花儿再也看不到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白菜、茄子、西红柿,在秋日的夜色中呈现出一派喜人的丰收场面。

很显然,这也是你的主意。莫弈和你一起挑选了想要种植的品种,这片丰饶的土地是两个人的劳动成果。

你走向了葡萄藤下的摇椅。

头顶是风烛残年的黄色叶子,摇摇晃晃之间,你看到了流星划过。

“她睡着啦?”你听到了缓慢而来的脚步声。

“嗯。”

你默契地停下了摇晃,于是身边一沉。

你望过去,发现他也在看你。

因为年纪的增长,金色的瞳孔也变淡了一些,你想起他读书看报也需要佩戴老花镜了。

但白毛的优势就在于老了也不用担心白头发,你嫉妒地想。


二

“你今天……有心事?”

他看了你一会儿,温柔包容的目光一如之前五十年那样。

岁月在每个人脸上都刻下了痕迹。你知道你已经不好看了,正如莫弈原本英俊的脸上也出现了皱纹。你们心照不宣地热衷于养生,却还是阻挡不了无情的时光。

你回想起过往,相识、相知、相恋,nxx中的那些时刻仿佛一场梦,所有的事件被一一解决,剑兰谷研究中心在立案侦查之后分崩离析,坏人都得到了惩罚,你和莫弈也功成身退。

如今,你们两个已经是后辈会在教科书上看到的人物了。莫弈甚至被学校返聘,现在还会偶尔去未名大学做讲座。

但这些都不重要。

“莫弈,你说,我们能到钻石婚吗?”你听见了你因为苍老而滞涩的声音。

“如果你想,我会努力。”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轻松地打趣。

今天正好是你们金婚的纪念日。

白天迎来送往,送走了很多前来庆祝的朋友。你很高兴,到了晚上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了疲惫。

这种感觉……

你转过头,看到了另一颗划过天空的流星。

你的人生实在是很幸福了。

没有任何遗憾了。

可是……

他还在看着你啊。


三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有一天先走了,你会怎么样?”

越是临近死亡,人就越容易恐惧。这也是你们在身体渐渐衰败之后发现的事情。病痛会磨灭一切雄心壮志,缓慢的痛苦造成的隔阂与矛盾远比你想象中来得汹涌。

莫弈也发现了这一点。“死亡”这个话题,是你们无数次讨论过的。

为了缓解死亡焦虑,你们立下了遗嘱,签订了遗体捐献同意书。

你们的身后事也都安排好了,你们做了在死亡之前能做到的一切。

“我们不是已经约定好了吗?如果谁先走了,另一个人也要好好活下去。”仿佛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他用哄小孙女的语气对你说,但又有几分郑重。

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好吧,好吧,那么祝愿我们都顺顺利利,心想事成。”你也半开玩笑地回答道。

疲惫感挥之不去。

希望对着流星许下的愿望都能实现。

“喂,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不是……”


四

不是什么?

莫弈侧耳倾听。

她的声音渐渐微弱了下去。七十多年的风雨能击垮任何一棵茁壮的大树,尽管是在这样的世界里,他也不能阻止时光流转带来的衰老。

自从离开律所后,她的身体就越来越差了。

吃药、住院、手术。人生最后的这几年当中,她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罪。

这就是她之前的生活吗?

随着时间流逝,她注定要重复这样的日子。

也好、也好。

“秘密吗?”他自言自语,“其实,我也有一个秘密。”

他也跟着合上了眼睛。

两个人的心跳声重合在一起,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直到完全停止。

日夜轮转。

无数流星划过天际。然后随之而来的是艳阳夺目的白天。

院子里蔷薇花开得漂亮,身下是柔软蓬松的床品。

你从客房的床上醒来。

“哎?我不是……”

已经死了吗?

你回想起合眼前最后的画面。

病房里空无一人。

病床之上,你费力地望向窗外,看到了流星。

“25年,实在是太短暂了……”

“如果流星能听到我的愿望,就让我下辈子去一个有人爱我的世界吧……”

这个世界对你来说如此熟悉。

手机中莫弈家的地图你已经摸过很多遍。这里比你自己家还要让你感到安心。

你会在这里遇到怎样的故事呢?

你开始期待起来。

而主卧的床边,房子的主人也同样在思考。

“这次又会经历怎样的人生呢?”

“果然,还是看她喜欢吧。”

也许他们都有着令人悲伤的过去,也许以后还会经历争执和痛苦,还要走过很多艰难的路,但只要相遇就好了,只要有她陪着就好了。


流星再一次划过天边,这次的故事也注定是 happy 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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