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绝对零度
星见雅愣了一下，没有伸手。
“以太议庭？”一秒钟后，星见雅才反应过来，“大陆之外的那个……”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以太议庭。”南渊爽快的点点头，把手缩了回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对空六课的课长星见雅吧？那旁边这位是……”
“对空六课副课长，克洛塞尔·洛伦兹。”克洛塞尔的表情很平静，两人在不经意间交换了个眼神，“很高兴见到你。”
枫骑轻轻扯了一下哲的衣袖，示意先去旁边呆着。三人悄悄地离开了。
星见雅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右手已经放在了自己的武器上，耳朵也竖了起来——这是她遇到危险后本能的反应。星见雅的剑术，对空六课的人有目共睹，至少在克洛塞尔见过的人里面，是没有人打得过星见雅的。
“如果你胆敢对对空六课不利，我会毫不留情的把你切成碎片。”星见雅说，“三秒之内。”
南渊笑了，摊开手。下一秒，一把武士刀凭空出现在了地板上。星见雅一惊，抽出自己的刀，却发现放在刀鞘里的不过是一把木头削成的玩具而已。
“你干了什么？”此时此刻，这个女孩已经无法掩饰脸上的恐惧。如果说在极度保密的情况下被南渊找到还尚可理解，那么在没有被近身的情况下被人拿走自己的武器，还被替换成了一把玩具刀，那绝对是无法想象的。
“啊，我怕被你砍成水果片，就动用了一些小手段把你的武器拿出来了。”南渊耸耸肩，“习武之人，应该有武德才对，别老是一天把刀子动来动去的，对谁都不好。”他打了个响指，一瞬间，星见雅手里的那把木头削成的武士刀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躺在地上的那把武士刀。
“所以，你到底要干什么？”星见雅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得以让自己有勇气直视眼前这个男人，“我们隐藏的这么好，你们是如何发现我们的？”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被我们熟知的。”南渊收起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极具压迫感的严肃神情，“如果我没猜错，贵势力现在应该是处于危险之中的。”
“比如说面对你？”
南渊摆摆手：“不，比起你们即将面对的那些威胁，我不算什么——事实上，我们也处于他们的威胁之中。”
两人人就这么站在小小的过道里对峙着。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克洛塞尔总感觉他们二人周围有一圈极具压迫感的气场。一旦走进这个范围之内，他就会喘不过气。虽然屋内没有开空调，但他总感觉有一股寒气，冻得他脑壳疼。克洛塞尔只能先后退几步，靠在门旁边看着两人对峙。
“嘶，我没开空调啊？”
后面的小房间里，铃突然感到一阵寒气袭来，冻得她直打哆嗦。紧接着，哲和枫骑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温度怎么一直在跌？”枫骑看着墙上的温度计，表情逐渐不平静起来——温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即将突破至冰点之下。
“不是吧，这温度计又坏了？”哲有些烦躁的拍了一下温度计。下一秒，哲猛地缩回了手，触碰温度计的指尖已经没有了血色。
“嘶！”哲捂着自己的那根指头，“手指要冻掉了！”
收银台前，南渊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等一下，你有没有感觉到一股寒气？”他疑惑的问，“哲！你开空调了吗！”
“谁家空调能把温度降到零下十度啊喂！”哲的声音从后面的小房间里传了出来，“这是啥空调？以太驱动的吗！”
南渊回过头，想看看星见雅什么反应——但星见雅已经瞪大了眼睛，面容僵硬，倒在了地上。克洛塞尔也倒在门前，不省人事。小房间内，寒气不断侵蚀着哲和铃。两人开始浑身颤抖，紧接着也倒在了地上。温度计的温度还在降低，零下十五度，零下二十度……温度计被冻住了。
“南渊！”枫骑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发生什么了？”
南渊愣在原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人，突然反应过来，大吼道：“快跟我把星见雅他们抱到后面那个小房间里去！快点！”
南渊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他快速的把星见雅抱了起来，然后带到了房间里。紧接着，克洛塞尔也被枫骑带了过来。
“希望来得及，呼。”南渊将手对准门，“启动热二律封锁。”
门的前面出现了一道蓝色的光柱，和之前新艾利都外面的光柱一模一样。南渊看着缓缓升起的光柱，松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枫骑的表情只剩下了惊恐——他之前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可怕的事情，温度在一分钟之内骤降几十度，四个人接二连三的倒下，但他和南渊却啥事都没有。
“物理法则武器。”南渊搓搓手，表情严肃，“我已经封锁了那个房间与外界的能量流动，这里的寒气已经无法继续侵蚀他们了。如果我没算错，他们应该会在五分钟之后醒来，然后发现自己出不去了。”
“你们以太议庭还有什么武器是我们没见过的吗？”枫骑被震撼到了，“别告诉我你们还能制造新的空间。”
“其实，真的可以。”南渊点点头，差点把枫骑噎死，“准备启动以太神经内网，我们可能遇到大麻烦了。”
不到一秒钟，枫骑就进入了以太神经内网。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温度标识，上面显示温度正在持续下降，已经到了零下五十度——但他却跟个没事人一样。货架上的录像带依旧坚挺，丝毫没有被影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再过一会，你就会看到雪花——二氧化碳的雪花。”枫骑的大脑里传来了南渊的声音，“让你看到什么叫做秋月飞雪——别问，我知道新艾利都这个温度，秋天没有雪。”
“所以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温度突然变成这样了吗？”枫骑问。
“真空零点能逆向提取装置。”南渊呼出一口白气，“你们目前的阶段违反能量守恒定律的一个装置。低级文明看到自己世界的能量不断流失却找不出原因，无法用质能守恒解答的法则，对低级文明很有冲击力——我就这么干过……咳咳咳扯远了，简单来说就是可以让这个空间的能量流失。”
“这么离谱的吗？”
“宇宙里离谱的东西多了去了。”南渊开始搜寻房间内的异样情况，“讲真，这个宇宙还有很多东西是我们没有探索到的。看，二氧化碳的雪花。”
房间里出现了星星点点的雪花，缓缓落在地上。不知道为什么，枫骑看到这玩意的时候，居然被震撼到了。
“外面的街道没有问题，所以我们这个房间也被热力学封锁了。”南渊蹲了下来，“继续这样下去，你就会看到各种各样的雪花。氧气，氮气，都会有，直到空气完全被冻成冰块。”
“谁能做到？”
南渊盯着地上的脚印，“啧”了一声。
“是极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