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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偶少】《为你准备的礼物》第一章 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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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表:3小时前
来自合集: 少偶少·《为你准备的礼物》

- 文章属性:原作向;友情向

- 世界观:二人重逢后

- 本章约4400字


第一章 心意


“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桑多涅?”

“有,我需要你来帮我做个测试。”她指了指桌面上那台看不出功用的仪器。

“你看起来有点紧张……”

“哈?这就是个程序逻辑的测试,又不会搞出爆炸,我没理由紧张。”

“唔,可……”

“先别管其他的了,帮我做完这个就好,用不了多久的。”

“要怎么做呢?我不懂零件,也不懂机器……”

“不用你懂,只需要回答几个程序预设的问题就行了。”

“不能你自己来回答么?”

她料到了哥伦比娅会这么问。看着对方一脸天真的样子,她确实只是好奇而已。

“这东西是用来分析人的情感的,我是造它的人,自己回答会引入偏置的。”

这个说法应该够用吧?她在心里想道。至少用来应付眼前这个人是足够了。

“好吧。都是什么样的问题呢?”

“很平常的问题,就像心理问卷一样。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过要尽量遵从内心。”

“我明白了。”

“那就开始吧。”她回过身,在仪器屏幕上点了几下。

 

“第一题:你对这个房间的亮度满意吗?从一到十打分。”

“十分。亮度刚刚好。”

“第二题:形容一下此刻你听到的任何声音。”

“……发条旋转的咔啦声,很轻微,但比平时要响一点。”

“呃……”桑多涅抬了抬眉毛,那种窘迫感让她不太自在。

“第三题:你更喜欢精妙复杂的,还是简单质朴的?”

“简单质朴的。”

“第四题:如果你手里突然凭空多出一笔不多不少的钱,并且不能不花,那么你会选择购买食物,还是工艺品?”

“嗯……工艺品。或者食物,都可以。”

……

“最后一题,”桑多涅稍微顿了一下,“如果你可以要任何东西,你想要什么?”

“……”

对方没有立刻给出回答。

“吃的、用的,好像都不缺……”哥伦比娅略微垂下眼,沉吟着。

听到这句话,桑多涅的视线在对面那人的脸上停了停。片刻的安静之后,她极轻地吸了一口气:

“我不是在问你缺什么。

“我是问,你想要什么。”

面前的人一下子抬起头,看向自己。桑多涅感到,那目光中除了些许惊奇,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其他的东西。

“我是说,程序问你。”她赶快改口。

耳边传来咔啦咔啦的一阵响,身后的发条正在飞快地旋转。她不得不稍微动了动身子,好将它完全挡在身后——这东西真是藏不住一点秘密。

“……”

哥伦比娅没有说话,就那样睁大眼睛凝视着自己。那双粉紫色的眸子时不时飘动一下,仿佛是在捕捉从眼前掠过的缕缕思绪。桑多涅知道她在专注地思考,然而被这样盯着,她还是感到如芒在背。特别是,当那道目光恰好与自己的视线撞上时,她甚至害怕,那双眸子的主人是不是早已把一切都看穿了。

咔啦、咔啦。桑多涅能清楚地听到来自背后的声响。如果紧张有声音,那大概就是这样吧。

“我没什么想要的。”不知过了多久,对面的人轻柔地说道。

“呃……”

这下轮到桑多涅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拜托了,这个问题不能说“没有”啊!她不由得在心里喊道。

“你……真的没有想要的东西?什么都没有?”

“嗯。”对方点了点头。

“我想要的,已经在我面前了,也不会再失去了。现在,我很满足。”

粉紫色眸子的主人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像是盛着什么东西,满得要溢出来,顺着视线,一路递到了自己心里,惹得自己耳根有点发热。

“……别突然说这种肉麻的话啊。”桑多涅叹了口气,像是想要把那股微妙的热意呼出去;脑袋下意识地偏了偏,没再看对面的人。对方也没有继续难为她,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安静地等待着。

“刚才就是最后一题了,你的这个……勉强算是个答案吧。”

“哦。所以,是结束了吗?”

“对。辛苦了。”

“这些问题,都很有意思呢。”

“……程序需求而已,没什么特殊的。好了,我要开始工作了。”

“刚才那些不算工作吗?”

“不算……不对,算!刚才可不是在陪你聊天。问卷调查也是程序的一部分。”

“哦,那桑多涅也辛苦了。”

“哈……好吧,多谢关心。饿了的话,点心在炉子里,现在温度应该刚好。”

 

❊

 

匙柄划过茶水红褐色的表面,引起一阵阵螺旋的波纹,在杯中来回荡漾。桑多涅盯着在波纹中变得破碎的光影,捏着茶匙缓缓搅动,一圈又一圈。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茶上。

这家伙到底真正喜欢点什么?本来,自己想用程序测试的幌子来问出这个答案;为了让那台“情感分析机”看起来更加唬人,自己还特地从废旧装置堆里挑了一件完好的设备,又简单修了一修、擦了一擦,尽量让它看起来像新的一样。

没想到,哥伦比娅居然不吃这套——也不能说是“不吃这套”,看得出来,她真的没什么索求的欲望。她就是那样一个愿望简单、容易知足的人。

桑多涅抬起头,将视线移到那人的脸上;左手顺势托起脸颊,右手的茶匙依然没停下。哥伦比娅坐在自己对面,正小口小口地品味着同样的茶。看着她毫不知情的悠闲样子,再想想已经为那个问题琢磨了几天的自己,她真想摇摇头、苦笑两下。

你“想要”的难道只有我吗……唉……真是的,要是我一天到晚都能陪着她的话,她是不是连饭都不用吃了啊?

“桑多涅,你一直在盯着我呢,怎么了吗?”

桑多涅打了个激灵,这才意识到,自己光顾着心事,一直下意识地看着对方,既没有说话,茶也只喝了半杯——这可不妙,可别让她看出端倪来。眨了眨眼,她将腰杆挺直、身体摆正,又恢复了一贯的淑女样子。

“没有,只是在想其他事。”她两眼一闭,摆出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

“刚刚的你,看上去好像愁眉苦脸的。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吗?”对面的人将茶杯放回桌上。

“……”

唉……不是我不想说,是真的不能告诉你啊。

“不是什么大事,别担心。”

对方犹豫了一下。“嗯。不过如果你想说的话,我就在这儿听。”

“……嗯,谢谢。就……只是个机械设计构思,我能很快搞定的。”

抱歉了,我必须说个谎。真的,不能告诉你啊——

——你的生日就快到了啊。

我想为你准备一份惊喜。

 

“今天的茶,味道很特殊。”

“同事出差带给我的。喝起来还不错吧?”

“嗯,很醇厚,还有股淡淡的甜味。”

“你喜欢就好。她说这是特地给我带的礼物,说是当地特产。”

“‘礼物’……”

“什么?”

“桑多涅收到过什么样的礼物呢?”

她又开始想到什么聊什么了,桑多涅在心里嘀咕道。“礼物?有很多啊,各种各样的玩意儿都有,茶叶、茶具、咖啡、小型机关,偶尔还有花什么的。”

“桑多涅觉得,别人送给你的礼物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这……只要对方用心挑选了,具体是什么无所谓。”桑多涅被这个问题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一时之间也说不出更复杂的见解。

“那你呢?”她反问道,“你在这方面好像一直都没多少诉求。”

对方沉吟片刻。

“过去,在霜月之子的时候,他们会送给我很多东西——与其说是‘送’,倒不如说是‘塞’。他们没有问过我喜欢什么,也并不了解。

“他们送给我东西,仅仅是因为觉得自己需要这么做,否则我就会生气,或者不给他们想要的。他们只是想从我这里拿取另一些东西。

“但和大家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我有时会收到大家的礼物。有的精美而昂贵,有的简单而质朴。但,在将东西递给我的时候,他们的眼神是闪着光的。他们期待我能收下,仅仅是因为希望我能够感到开心,而不是要从我这里交换什么。

“所以,无论是什么礼物,我都很喜欢。就像桑多涅说的,对方用心挑选的话,那份心意就能够传达到;所以,收下礼物时我感到快乐,不是因为收到了礼物本身,而是因为收到了那个人的心意。”

这突如其来的一大段话让桑多涅沉默下来,双眼微垂,思索着话中之意。她没料到哥伦比娅会一下子说这么多。

“我记得璃月有一句古语:‘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所以,桑多涅要是只送一根羽毛给我的话,我也会很开心的。”

 

“呃……”在茶水接触到嘴唇的瞬间,桑多涅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

“已经冷掉了。”这只能怪她自己刚才一直在转茶匙,茶水的温暖早就被搅得散尽了。现在,它喝起来只是一杯多了点苦涩味的凉水而已。

“要再倒一杯么?”

“不用,这不是正式的茶会场合,倒掉怪浪费的。”

她托起茶杯,将杯中的“凉水”一饮而尽。

看着她的样子,哥伦比娅笑了笑,“如果觉得茶凉得很快的话,下次我可以试试用我的能力,让它凉得不那么快。”

“你认真的?你要怎么做到?”面对这种从哥伦比娅嘴里冷不丁冒出来的奇思妙想,桑多涅虽然总是跟不上她的思路,但偶尔也会感到好奇。

“就是用三月权能啊。我可以让一小块空间里的时间流得更慢。”

“你还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吗?”

“能呀。”

说着,哥伦比娅站起身,往旁边走了两步,又站定下来。

明媚的阳光如常照耀,田里的花朵迎着光芒盛放着,不远处的树木如护卫般安静地伫立于侧。一阵微风掠过,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裙摆与发丝。她双眼轻闭,似乎是在享受沐浴在风中的感觉。她的全身都放松了下来,双臂自然地垂在身侧,身体微微后仰,如同要进入梦乡的前奏;然而这副身躯好像真的越来越轻、越来越轻,即将失却所有的重量——

刹那间,本来随风飘动的发与裙都一下子迟钝下来,如同一下子闯进了慢镜头。她的双脚离开了地面,整个人漂浮在空中。与此同时,身旁几片随风飘过的花瓣,甚至包裹着她的空气、洒在身上的日光,都在她腾空的瞬间随之凝滞。身周的整片空间都好像脱离了这个世界,如同时间的神明用双手在此处一捞,捧起来一方时空的切块。

在这奇异的凝结中,这“切块”的主人睁开了眼;此刻,她就是这隅空间的神明。那双粉紫色的眼眸多了一层深邃,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流变着,映出时空运行的节奏。“神”打量着四周,观察着几乎不再流动的光,观察着它爬行的轨迹,还有它打在身上的样子。她好像暂时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忽然,空间的一端如水波般荡漾起来。那是一只飞行中的白鸽,它想必没有识别这奇妙领域的能力,结果一头扎进了这片隐形的泥潭。这突如其来的扰动吸引了“神”的注意,她向着那个方向转动身体——她此刻的一举一动都轻飘飘的,仿佛是一片变幻的白色影子。

“神”的眼神变得柔和下来。望着这小小生命张开双翼奋力飞翔的模样,纵然被剥去时间,她也能察觉到存在于它每根羽毛中的某种活力。

于是,她抬起一根手指,向着白鸽伸去。如果她想,她完全可以抚摸它的翎毛、捋一捋它的尾羽、把它移到自己跟前,或者做任何她想做的事,这是她身为此片空间神明的权利。但,她只是在空中以指尖轻轻一点,那白鸽便恢复了挥翅的速度,扑棱棱地飞远,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同一时刻,“神”身躯的重量也得以复归,光束和气流也再度开始流动。而在鸽子振翅远去的刹那,她的视线微微偏向它离去的方向,眉梢轻轻一扬——仿佛那生灵飞走的姿态,比静止时的模样美妙得多。

哥伦比娅轻轻落在地上,一如方才腾起时那样轻盈。一根羽毛飘过眼前,那是刚刚的白鸽存在过的痕迹。她伸手将其接住,不紧不慢地走到已经看得出神的桑多涅跟前,朝她一递:

“送给你。”她微笑着说。

“啊,哦,谢谢……”

还未从刚刚的奇观中缓过劲来,手已经下意识地去接住了那片羽毛。它洁白、修长,纤细的羽枝向两侧整齐铺开,没有一点破损。

“相当……有趣的能力。平时怎么没见你用过?”

“怎么说呢……把一块地方的时间拨来拨去,总觉得是在打扰它。这个世界原本是什么样子,就让它是什么样子吧。”

“这理由,倒很有你的风格。”

桑多涅有些机械地维持着对话。她低头看了看躺在手中的那片鸽羽,一个想法早已填满了她的脑海。

她知道该送给她什么了。

 

❊

未完待续…

原神·少偶少·二次创作中篇小说·《为你准备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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