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游社 · 原神

第六卷 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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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合集: 戒指与花的誓约 第六卷 终途

第124章 永夜终将降临

第一场战斗的烟尘还没完全散去,碎石还在月面的低重力下缓慢漂浮。羽站在深坑边缘,没有给主角团喘息的时间。

他的目光越过弥漫的灰烬,落在琪亚娜和凯文身上。那双紫色的瞳孔里,之前那种残存的温度彻底冷了下去。淡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体表面一寸寸褪去,如同潮水退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深沉、几乎要吸走周围光线的漆黑。

他抬起左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虚空中传来一声极其沉重的金属咬合声,是某种封印被解开。黑色的壳钢盔甲从无到有,一块接一块地从他体表浮现、延展、扣合。肩甲、胸甲、臂甲、腿甲,每拼合一块,周围的空气就沉下一分。头盔从后颈蔓延上来,覆盖了白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下一条极窄的缝隙,露出那双幽深的紫色眼睛。

他伸手握住插在一旁的黑色大剑,将“黑”从地面拔出。断裂的粗糙剑刃拖在月面上,随着他的走动,刮出一串令人牙酸的尖锐摩擦声。

无情 无心 无命 无影者 墨。

“接下来,该第二回合了。”

沉闷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失去了所有的起伏,像生锈的齿轮在相互碾压。

话音刚落下他就动了,没有暗红色的残影,没有能量爆发的轰鸣,只有纯粹的、令人绝望的物理重量。

芽衣最先反应过来,雷光包裹着刀身,从侧面无声切入,刀锋直指羽没有盔甲保护的脖颈缝隙。羽连头都没偏一下,用黑甲硬接了这一刀。“铛——!”金铁交加之声炸响,刀刃砍在甲片上,只擦出一串刺目的火星,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羽甚至连挥剑的动作都没有,左手随意地一翻,手背拍在刀面上。巨大的力量如同挥开一只苍蝇,芽衣连人带刀被扇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十几米,重重砸在月岩上,半天爬不起来。

“集火!”爱莉希雅在远处喊道。

粉色的流光与布洛妮娅的重装炮弹交织在一起,如同雨点般砸向羽。羽没有躲闪,也没有举剑格挡。他迎着火力网继续往前走。箭矢射在黑甲上直接折断,高爆炮弹炸开,火光将他吞没,但他从火焰中走出来时,甲片上连一丝焦痕都没有。他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视线死死锁定在凯文和琪亚娜身上。

识之律者咬了咬牙,闭上眼,将精神力凝聚成一根无形的尖锥,顺着羽的感官直刺他的脑海。羽的脚步终于顿了一下。头盔下,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下一瞬,一股伴随着尸山血海的恐怖暴戾气息顺着精神连接疯狂反扑。识之律者惨叫一声,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捂住额头,七窍渗出细密的血丝,被迫强行切断了连接。

战场被单方面清空,羽的眼里只剩下这两个人。

凯文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天火大剑,冰霜在剑刃上凝结成刺骨的寒气,主动迎了上去。琪亚娜从另一侧包抄,剑身裹挟着红色的火焰。

羽抡起大剑,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最原始的劈砍。凯文举剑格挡。“轰!”两把大剑相撞的瞬间,凯文感觉像是一座山直接砸在了自己的剑脊上。他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双臂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他单膝重重地砸在月面上,膝盖在坚硬的月岩上磕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凯文。”

羽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来,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压迫感。

“终焉之力在你手里,你却在用它来挥剑。你在怕什么?你在留手吗?”

羽单手持剑,往下压了一寸。凯文的腰被迫弯得更低,血液顺着嘴角溢出。

“这种软绵绵的力道,连我的盔甲都破不开,你拿什么去跨越终焉?”

“闭嘴!”琪亚娜怒吼着从侧面冲上来,火焰全面爆发,一拳狠狠砸在羽的胸甲上。这一拳终于让羽退了半步。但他立刻稳住重心,反手一拳砸在琪亚娜横挡的剑面上。巨大的动能将她连人带剑砸得横飞出去,撞碎了远处的一座残破石柱。

羽没有管半跪在地上的凯文,提着黑剑走向那堆碎石。琪亚娜刚从石堆里爬出来,还没站稳,黑色的剑尖已经停在了她的眉心前。

“想要接过终焉的权柄,你必须能够彻底地掌握它,能够熟练地使用。” 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头盔下的紫瞳冰冷而残酷,“而现在的你,使用力量全靠的是本能。不够,这还不够。”

话音未落,黑剑上骤然缠绕起极度致密的黑色能量。羽再次挥剑,这一次,剑刃划过空气时带出了空间撕裂的尖啸。凯文强撑着冲上来,与琪亚娜并肩。两人拼命接招,但在羽狂暴的攻势下,每一次碰撞都让他们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

“砰!”大剑的剑风扫中凯文的胸口。他整个人在半空中翻滚,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地摔在几十米外。羽一步踏出,瞬间来到凯文面前。黑色的战靴直接踩在了凯文的胸口,将他死死钉在地上。大剑高高举起,剑尖对准了凯文的咽喉。

“如果这就是你们的极限,那你们连死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剑锋带着黑色的死气,轰然落下。

“不——!”

琪亚娜在这一刻爆发出一声撕裂声带的咆哮。看着即将身首异处的凯文,她脑海中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极致的白光从她体内喷薄而出,终焉的权柄不再是被动地流转,而是被她那近乎疯狂的意志强行唤醒。

白光撕裂了月面的黑暗。琪亚娜的双眼彻底变成了纯粹的、毫无杂质的紫色,终焉的气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在她身上具象化,如同实质般的紫金色火焰将她包裹。她化作一道流星,瞬间跨越了距离,一拳轰在羽的侧胸。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羽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整个人击飞到了半空中。他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背后巨大的黑翼张开,强行稳住了身形。

他低头看去。胸口的黑甲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纹。

羽笑了一下。黑甲下,那个极轻的弧度再次浮现。

“对,就是这样,但这还不够。”

羽在半空中张开双臂,手中的黑剑“黑”发出一声悲鸣,化作无数黑色的暗物质粒子,融入了他的体内。

天空瞬间暗了下来光线本身被某种绝对的引力强行吞噬了。整个月球正面,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死寂。

突然,在羽的背后,虚空如同玻璃般碎裂。

一轮漆黑的、没有任何温度的“黑日”从碎裂的虚空中缓缓挤出。它没有散发光芒,反而像是一个贪婪的深渊,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空间在它周围发生了严重的扭曲,远处的陨石被引力牵扯,拉扯成极细的线条,没入黑暗。

伴随着管风琴般沉闷、浩大、仿佛能震碎灵魂的轰鸣声,纯黑色的、由死亡气息构成的巨大双翼从羽的背后猛然展开。

在这轮黑日的外围,层层叠叠、复杂无比的巨大黑色星环浮现,缓慢而沉重地旋转着。那些星环上铭刻着繁复的几何纹路,如同某种宣告世界终结的时钟指针。

羽悬浮在黑日、星环与双翼的交汇中心。这一刻,他不再像一个人,而是一位宣告万物流逝的审判之神。

月面开始剧烈震颤。巨大的月岩反重力地向上漂浮,如同飞蛾扑火般,被吸入背后的黑日之中,化为虚无。

“生命、时间、空间……在真正的‘无’面前,毫无意义。”

羽的声音在黑日与星环的共鸣下,变得空灵而重叠。他缓缓抬起右手,对准了下方的主角团。

【永夜终将降临】

黑日与外围的星环猛然向内收缩了一瞬,随后,爆发出无数道贯穿天地的黑色射线。

没有耀眼的光芒,只有绝对的、寂静的“泯灭”。黑色的射线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如同暴雨般呈扇形向下方的众人扫射。射线所过之处,空间被直接灼出漆黑的、无法愈合的焦痕,连漂浮的月尘都在接触到黑光的瞬间被抹除。

“防御!”凯文目眦欲裂。

他将天火大剑狠狠插进地面,燃烧着终焉火焰的冰霜壁垒拔地而起,形成一面巨大的冰火之盾。他用自己的身体死死顶在最前面。

第一波黑光轰在冰盾上。冰霜疯狂融化,火焰瞬间熄灭,坚不可摧的壁垒在射线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穿透。凯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鲜血从他的眼耳口鼻中同时喷出,但他死死咬住牙,不退半步。

“凯文!”琪亚娜站在凯文身后,紫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半空中那轮巨大的黑日。终焉的白光在她剑上凝聚到了极致,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颤鸣,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

“我能做到。”

她双腿猛地发力,踩碎了脚下的月面,化作一道纯白的流星,迎着漫天毁灭的黑色射线逆流而上。

“给我——让开!”

凯文在下方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天火大剑轰然炸裂,冰火交织的冲击波硬生生在密集的黑色射线网中撕开了一道极其狭窄的缝隙。

琪亚娜顺着那道缝隙冲天而起,极其璀璨的白光与极致的黑暗在月面高空相撞。她双手握剑,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刺入那轮黑日与星环的中心。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响彻月面。巨大的黑色星环停滞了旋转,从琪亚娜刺入的节点开始,蔓延出无数道刺目的白光裂纹。

“轰——!”

黑日炸裂,星环崩碎。羽胸前的黑甲在反噬与白光的冲击下寸寸碎裂,化作光尘消散,露出了他原本的白发和苍白的脸。他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半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月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环形坑。

琪亚娜落地后,剑尖撑着地面,双膝一软跪了下去,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紫瞳中的光芒渐渐褪去。凯文拄着半截残剑,浑身是血,勉强维持着站立。

羽躺在坑底,咳出一口血。他伸手抹掉嘴角的血迹,慢慢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他看着不远处那两个伤痕累累却依然站立的人,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清冷,但不再那么冰冷。

“做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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