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游社 · 原神

皮耶罗让我学会代价不是不做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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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表:11-08

期中成绩单发下来那天,我把它折了两折,塞进了书包最里面。

不是考得差到不能见人,是考得让我自己难受。每科都在及格线上方一点,稳稳地悬着,像一个人挂在悬崖边,上不去,也掉不下来。我看着那个分数,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下次要努力”,而是一句很轻的、很熟悉的话:算了。

算了,我就这样了。算了,反正努力了也不一定有用。算了,那些成绩好的人要么聪明要么自律,我两样都不占。算了,这个代价我付不起——早起付不起,刷题付不起,把课间和周末都搭进去付不起。

我把书包拉链拉上,打算把这件事翻过去。

然后我想起了皮耶罗。

坎瑞亚深秘院副院长。故国被天理毁灭那天,他活了下来。他本可以找个地方躲起来,安静地过完剩下的日子。没有人会怪他,他已经失去了几乎所有东西。但他没有躲。他戴上一张嗤笑世界的面具,投奔冰之女皇,建立愚人众,花五百年时间走一条可能永远走不到终点的路。他研发的愚人之眼需要燃烧使用者的精神与灵魂,代价写在明面上,他比谁都清楚。

他知道代价。他接受代价。然后他继续走。

我坐在书桌前,把那张成绩单从书包里重新抽出来,摊开。盯着上面每一科的分数看了很久。然后我拿了一张白纸,在左边写“现状”,右边写“代价”。

现状:每科及格线上方一点。数学最弱,物理次之。英语单词量不够,语文作文写得慢。

代价: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时起,背英语单词。每天数学作业之外加做三道错题,搞懂为止。周末抽两个小时补物理,从最基础的概念开始。作文每周写一篇,写完自己改一遍。

写完我看了一遍,觉得这代价好像也没有我想的那么吓人。不是“六点起床学到十二点”,不是“把所有娱乐全部砍掉”。就是每天多花一点时间,把那几个明确的窟窿补上。

然后我在纸的最下面写了一行字:“代价不是不做的理由。”

那天晚上我开始执行。第一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我按掉了,多躺了五分钟。但五分钟之后我爬起来了。背了二十个单词,错了七个。第二天还是二十个,错了五个。一周之后,二十个里只错两个。

数学那三道错题,第一天我花了四十分钟才搞懂一道。第二天三道花了五十分钟。第三天三道花了半小时。不是因为我变聪明了,是因为那些题开始长得像了。同一个类型的窟窿,补一次是补,补三次就记住了。

物理周末补的那两个小时,最开始我连课本上的例题都看不进去。但我没跳过,就坐在那里一行一行读,读到不懂的地方就停下来,翻回前一页重新看。两个小时后我合上书,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一点边。

期末考试前一周,我把那张写着“代价”的白纸从书桌底下抽出来,对照着一项一项看。早起做到了,错题做了三十多道,物理补了六个周末,作文写了五篇。每一项后面我都画了一个勾。

考完最后一科出来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考得怎么样。但我知道那些代价我付了。不是付了一点,是每一项都付到底了。

成绩出来那天,我先把成绩单折了两折。然后我想了想,把它展开,看了一眼。每一科都比期中高了。数学提了十几分,物理提了将近十分。不算逆袭,不算黑马。就是一步一步,从悬崖边上往上爬了一点。

我把成绩单重新折好,塞进书包。这一次不是藏,是收。

谢谢你,皮耶罗。

谢谢你让我知道,代价不是不做的理由。你付了五百年的代价,走一条看不到头的路。我付一个学期的代价,补几个能补上的窟窿。我们做的事不一样大,但道理是一样的:知道要付什么,然后去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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