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游社 · 原神

维琳娜的桂花手帕(绳匠日常6)

来自版块: 咖啡馆
0
1
0
文章发表:10-21
来自合集: 绳匠日常

哲是被一阵桂花香弄醒的。


准确地说,是那股香味先钻进了他的鼻子,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额头抵着什么不太对劲的东西。他睁开眼,视野里是一片浅灰色的布料,布料下面有一道很轻的、均匀的呼吸起伏。


他花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他枕在维琳娜的腿上。


外策局的休息区在午后几乎没有别人。高窗的光斜斜地落进来,把维琳娜膝上那份摊开的文件照得发白。哲的视线从文件边缘往上挪,看见维琳娜的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悬在他额头上方大约三厘米的位置。


那只手停住了。像是本来在做什么,被他的突然醒来打断了。


“你醒了。”维琳娜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哲坐起来。动作有点急,额头差点撞到维琳娜还没收回去的手。她把手缩回去的速度比他起身的速度还快,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拿起那份文件。


“我睡了多久?”


“十七分钟。”维琳娜翻了一页文件,没看他,“比上次短。看来我的膝盖比沙发扶手更能让你养足精神。”


哲愣了一下。维琳娜的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到好像“枕在总务官腿上睡觉”是外策局日常流程的一部分。但她翻页的手指停在纸页边缘,没有真的翻过去。


“你可以叫醒我。”哲说。


“我试过。”维琳娜终于看了他一眼,银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像是被冒犯了的认真,“你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把脸转过来了。”


哲沉默了。他不太想知道自己嘟囔了什么,也不太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脸转过去的。但维琳娜说“把脸转过来”的时候,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拍。那个停留太短了,短到哲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手帕。”维琳娜忽然说。


哲低头。他的手里攥着一条浅灰色的薄手帕,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滑出来的。桂花香就是从这里来的。上次外环通道之后,维琳娜给他的那条,他一直收着,洗过了,但味道还在。


“你睡觉的时候攥着它。”维琳娜说。她把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动作很轻,但指尖在文件封面上多停了一秒。“我试着抽出来,你握得更紧了。”


哲低头看着手帕上被攥出来的褶痕。他确实不记得自己攥着它睡着的。但他能想象那个画面:维琳娜试图从一个人手里抽走一条手帕,那个人不松手,她只好由着他攥着,然后把自己的膝盖借出去。


“维琳娜。”


“嗯。”


“你刚才手在我额头上,”哲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像在追问,“在做什么?”


维琳娜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高窗外面。罗斯凯利法的午后天空干净得没有一片云,远处有邦布飞过,小小的影子从窗框里滑过去。


“你额角有一道印子。”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大概是靠在沙发扶手上压出来的。我想看看是不是压红了。”


哲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角。确实有一道浅浅的凹痕,摸起来有点痒。


“所以你就……”


“我就把手放在那里。”维琳娜说完了他的话,但语气依然平稳得像在汇报工作,“然后你醒了。就是这样。”


哲看着她。维琳娜没有回头看他,侧脸在窗光里显得很安静,耳垂上那颗小痣露在外面,睫毛垂着,嘴唇抿成一条很淡的线。


然后哲注意到了一件事。维琳娜放在膝上的那只手,右手,指尖在轻轻摩挲文件封面的边缘。一圈,又一圈。和上次端茶杯时一模一样的动作。


她在紧张。或者说,她在做一件自己也不太确定该怎么做的事,然后被发现得太快了,来不及把表情收回去。


哲往前倾了一点。


维琳娜感觉到了沙发上的动静,转过头来。她的脸和哲之间的距离比平时近了一些,近到哲能看清她眼下有一层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青色。昨晚大概没睡好。


“维琳娜。”哲的声音放轻了。


“什么。”


“你刚才说,‘我的膝盖比沙发扶手更适合你’。”


维琳娜的睫毛动了一下。“我说过吗。”


“说过。”


她看着他。三秒。然后维琳娜的嘴角出现了一个很小的弧度,小到哲差点以为是窗光晃了一下。但那个弧度没有消失,反而在她低头之前多停留了一拍。


“那你下次睡觉之前,”她说,声音里有一丝很轻的、被藏得很好的笑意,“记得先告诉我。我好把文件看完。”


哲看着她低下去的侧脸。维琳娜的头发今天没有全部别在耳后,有几缕垂在脸颊旁边,发尾搭在肩窝里。桂花香从手帕上散出来,淡淡的,和维琳娜身上原本的味道混在一起,说不清哪个是手帕的,哪个是她的。


哲伸出手,把手帕叠了一下,递过去。


维琳娜抬头,看着那条手帕,没接。


“你收着。”她说。


“洗过了。”


“我知道。”维琳娜的视线从手帕移到他脸上,“所以才让你收着。下次睡觉的时候,至少手里有个东西。”


哲看着她。维琳娜说完这句话就重新拿起文件了,动作从容,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但她的耳朵尖,那个被发丝半遮着的地方,有一点点粉。


哲把手帕收进口袋。


“维琳娜。”


“嗯。”


“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维琳娜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你眼下面有青色。”哲说,“很淡。但看得出来。”


维琳娜沉默了两秒。然后她把文件放下,转过身,面对哲。这一次她没有藏表情。银色的眼睛看着他,里面有一点疲惫,还有一点哲不太确定的东西,像是她本来没打算让人看见,但既然被看见了,就不想再藏了。


“能源区的报告。”她说,“诺姆那边出了点问题,我改到凌晨。”


“改完了?”


“改完了。”


“那现在呢?”


维琳娜看着他。哲看见她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在斟酌措辞。但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身体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肩膀松下来,闭了一下眼睛。


那个动作很短。但在哲看来,它比任何一句话都更像回答。


哲没有犹豫。他伸手,很轻地碰了碰维琳娜的肩膀。她的制服布料很薄,隔着那层料子能感觉到她肩头的温度,比平时凉一点。


维琳娜睁开眼,看着他。


“十七分钟。”哲说。


“什么?”


“你让我睡了十七分钟。”哲说,“现在轮到你。我在这里,文件改完了,诺姆的问题也处理了。你闭一会儿眼。”


维琳娜看着他。休息区很安静,高窗的光从她脸上慢慢移过去,像一只手在轻轻拂过。


“你的膝盖比沙发扶手舒服吗?”她问。


哲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你可以试试。”


维琳娜看了他两秒。然后她微微侧过身,把头的重量靠在了哲的肩膀上。动作很轻,带着一点试探,像是在确认这个位置是不是真的可以。


哲没有动。他感觉到维琳娜的头发蹭在他的颈侧,感觉到她呼吸的节奏从紧绷慢慢放缓,感觉到她靠过来的身体一点一点卸掉重量。桂花香从口袋里、从她的发间、从整个午后温暖的空气里漫上来。


“哲。”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很轻。


“嗯。”


“手帕。给我。”


哲从口袋里摸出手帕,递到她手边。维琳娜没有睁眼,手指摸索着找到手帕,攥住,然后把脸往他肩膀里埋深了一点。


“十七分钟。”她含含糊糊地说,“到时间叫我。”


哲低头看着她攥着手帕的那只手。指节放松了,没有在抖。


“好。”他说。


维琳娜没有回答。她的呼吸已经慢下来了,均匀地、轻轻地落在哲的衬衫领口上。桂花香裹着午后的光,把整个休息区填得满满的。


哲没有看时间。他想,十七分钟大概不够。


但没关系。


---


情节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已开启创作声明,允许规范转载
1
0
看帖是喜欢,评论才是真爱:
0 / 1000
  • 全部评论
  • 只看楼主
排序:最早
0
0
1
扫码下载
米游社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