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游社 · 原神

琥珀里的金沙与梦

来自版块: 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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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表:09-04
来自合集: 同人??

本篇纯属虚构,bro们谨慎甄别

花神诞祭的鼓声震落棕榈叶上的露水时,婕德正把最后一箱货物卸在须弥城北门。雇佣兵头目用缠着绷带的手背蹭了蹭额角,幽紫的碎发粘在颊边,像沙漠里被风揉碎的帕蒂莎兰。商队管事递来钱袋,她掂了掂,忽然听见大巴扎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那是花神诞祭特有的、用虹彩蔷薇酿成的笑声。


她在香料铺的紫檀柜台前停下。老板娘正往新烤的枣椰饼上撒玫瑰糖霜,瞥见她腰间的镀金双刃,便多包了两块塞进她手里:“给那位金发的旅行者带一份吧。”婕德怔了怔,指尖触到油纸上温热的凸起,是糖霜绘成的帕蒂沙兰。


旅行者正蹲在喷泉边喂鸽子。晨曦穿过镂空穹顶,在对方肩头碎成流动的琉璃瓦,婕德突然想起赤王陵里那些会随光线变色的壁画。她把枣椰饼递过去时,旅行者抬头笑了,灰蓝色的眼睛映着粼粼水光:“你来得正好,听说今天有大巴扎的限定节目。”


花神诞祭的大巴扎比往日喧嚣三倍。商贩们把货摊装饰成迷你雨林,蕈兽气球在绸缎天棚下飘浮,须弥孩童举着缠满迦毗罗花的木剑追逐。婕德被旅行者拉着挤进人群,绷带缝隙里渗出药草的气息,混着烤骆驼肉与香辛料的烟雾。当卖花女把一顶编着赤念果的花冠扣在她头上时,她听见自己笑出了声——那些在镀金旅团营地里紧绷的、带着血腥味的记忆,此刻都溶进了蜜色的光影里。


“你该多笑笑。”旅行者突然说。她们正并肩坐在清真寺的拱廊阴影里分食一块冰镇西瓜,汁水顺着婕德的小臂流进绷带,她低头看见那些缠绕的布条上不知何时被画满了小小的帕蒂沙兰。是用炭笔画的,线条歪扭却认真,像沙漠孩童在陶片上练习的楔形文字。


午后她们溜进教令院侧翼的苗圃。旅行者指着玻璃罩里的薄荷草说,这东西在璃月叫“留兰香”。婕德想起父亲哲伯莱勒曾用干薄荷叶给她泡茶,在那些从出发的商队歇脚夜里,老雇佣兵会把最甜的椰枣留到最后,像变戏法似的从旧皮囊里掏出来。


“想什么呢?”旅行者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婕德抓住那只手,突然发现对方掌心有一道新添的疤痕,弯如新月。“上次在雨林里,被刺藤划的......”旅行者抽回手,把一片薄荷叶贴在婕德眉心,“别皱眉。”


入夜后的大巴扎点燃了千百盏灯笼。她们挤在人群最前排看机械花车巡游,须弥学者们用新技术所投影出旋转的星图,花神像在光雾中缓缓升起。当第一簇烟花绽放在净善宫上空时,旅行者忽然凑近她耳畔:“今天,开心吗?”


婕德愣住了。她这才想起今天是自己作为雇佣兵头目正式接任满三年的日子,也是哲伯莱勒离开后的第无数次晨曦与黄昏。旅行者从行囊里摸出一个小匣子,里面躺着一枚打磨成沙狐形状的琥珀,内里封着真正的金色沙粒。“在阿如的旧货摊找到的,”旅行者眨了眨眼,“摊主说是一个老佣兵留给女儿的。”


烟花在头顶炸开成万千流萤。婕德握着温热的琥珀,感觉某种坚硬的东西正在胸腔里融化。她们在庆典散场时拥抱,旅行者身上有沙漠旅人常见的苦艾草气味,混着今日沾染的玫瑰糖霜。“下次见面,”婕德听见自己说,“我要带你去见识黄金梦乡真正的雄狮兵团。”


她在驿站客房躺下时,窗外的月正当空。琥珀贴在胸口,随呼吸微微起伏,像另一颗缓慢搏动的心脏。睡意涌来的瞬间,她忽然闻见熟悉的薄荷茶香——


哲伯莱勒坐在床沿,旧皮靴上的沙粒正在月光里缓缓飘散。他比记忆中年轻了些,眼角的皱纹像退潮后的沙纹。老雇佣兵伸手想触碰女儿的额发,指尖却在触及前停住,化作几点金色粉尘。


“我的小沙狐。”他的声音像风吹过仙人掌的空洞,“阿如里,你可以有一场好梦。”窗外的大巴扎渐渐虚化成数据流般的金色细线,教令院的尖塔、喷泉边的鸽子、旅行者衣摆上沾的草籽,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重构。“我琢磨了阿如很久,”哲伯莱勒的轮廓开始透明,“真正的祝福不该是长矛或金币——”


粉尘忽然聚拢成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上婕德紧握琥珀的拳头。“——而是让你记住,沙漠里,亦可开出花来。”


风儿传来轻声的细语,“婕德.....别为我难过。你一定会走到比我更高更远的地方,好好照顾自己。”


当第一缕真实的晨光照进窗棂时,婕德枕边只剩一枚琥珀与两片干枯的薄荷叶。大巴扎方向传来早祷的钟声,新来的佣兵在门外小声请示今日的任务。她对着铜镜系紧护腕时,看见锁骨上方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淡金色的烙印,形状像羽蛇神张开的翅膀。


镜中人咧开嘴笑了,眼角的弧度像极了某个老雇佣兵教她辨认绿洲时,那种了然于心的、带着沙粒般粗糙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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