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游社 · 原神

十四:晴风引路,笑语满途

来自版块: 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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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表:04-26
来自合集: 盲知

丙午年的暮春,沉玉谷被暖融融的日光裹得严严实实。连片青竹在山风里晃着细碎的影,竹叶摩挲的沙沙声混着远处溪涧的叮咚,织成一幅鲜活的画卷。石板山路被晒得温热,踩上去带着草木晒透后的清苦气息,漫山遍野的野蔷薇开得热烈,粉白的花瓣沾着晨露,在阳光下晃着晶莹的光。

墨翎一袭素白长衣缓步走在外侧,身姿清瘦挺拔,衣袂被风轻轻拂动,像一朵飘在山间的流云。她眼底覆着一层常年的晦暗,全然不见外物,却凭着百年载岁月沉淀的敏锐感知,将周遭一切收于心底。手中握那根打磨得光滑温润的竹杖,杖尖规律地轻点着路面,每一下都精准避开碎石与坑洼,指尖触到杖身的微凉,心里便多一分安稳。

走在身侧的江沅,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脚步轻快得像只蹦跳的小雀,时不时就凑到墨翎身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今日穿了件鹅黄色的短衫,配着藏青色的布裙,发间别着一朵刚摘的小雏菊,整个人鲜活得像春日里的阳光,与墨翎的清冷沉静形成鲜明的对比,却又奇妙地和谐。

“墨翎墨翎,你再走快一点嘛!”江沅伸手轻轻挽住墨翎的小臂,指尖故意蹭了蹭她微凉的手腕,语气里满是雀跃,“我跟你说,我今天一早跑了山下三个村落,跟张阿婆、李伯、王婶子都唠了半天,终于挖到一个超绝的线索!比上次那处古宅的案子还有意思!”

墨翎脚步微微放慢,侧过脸,清冷的眉眼对着江沅的方向,音色平缓清淡,没有半分波澜:“哦?又是从哪位长辈那里听来的坊间传闻?”她太了解江沅的性子,一遇到新鲜事就按捺不住,十有八九又是村里人传的八卦。

“这次绝对不是传闻!是实打实的线索!”江沅立刻摇头,语气笃定,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贴在墨翎肩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村西头那座荒废了一百多年的周老宅,你知道吧?就是那座院墙都塌了大半,传说是凶宅的老宅子!村里的老人们说,当年那宅子的主人是个富商,家道中落的时候连夜举家迁走,走得急得连一箱金银细软都没带走,全都藏在宅子里了!这么多年没人敢进去,正好没人跟咱们抢,咱们今天就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满载而归呢!”

她说着,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手指还不自觉地晃了晃墨翎的小臂,带着撒娇似的亲昵。

墨翎的竹杖轻点了一下身前的石阶,稳稳停下脚步,淡淡开口分析:“周老宅我昨日路过时看过,青砖墙体斑驳开裂,屋顶漏了天,院里荒草长得没过膝盖,常年无人打理,湿气重得很,虫蚁、蛇蝎怕是不少。再者,坊间的藏宝传言,十有八九都是杜撰的噱头,未必当真。何必特意跑一趟冒险?”

她向来沉稳,凡事都要斟酌再三,不会轻易被江沅的热情带着走。

“冒险什么呀!有我在呢!”江沅拍着胸脯保证,伸手揽住墨翎的腰,轻轻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带着几分俏皮的得意,“我身手好,能避开毒虫蛇蝎;你呢,九百七十六岁的老前辈,什么机关陷阱都能一眼看穿,咱们俩分工合作,完美搭档,绝对平平安安去,平平安安回!”

温热的依靠传来,墨翎的身体微微一僵,耳尖悄悄泛起一抹浅淡的粉色。她很少与旁人这般亲近,可面对江沅,这份亲近却让她觉得安心。她没有挣开江沅的手,只是轻声道:“你素来莽撞,心性跳脱,遇事只顾着兴奋,反倒需要我照应。说要冒险的是你,需要被照应的也是你。”

“我现在可稳重多啦!”江沅立刻挺直腰板,一本正经地辩解,随即又笑起来,伸手戳了戳墨翎的脸颊,软乎乎的指尖触到微凉的皮肤,“再说了,有你在身边,我就算莽撞也不怕呀!你什么都能察觉到,能及时提醒我,比什么都强。对了,你昨天还说,我查案越来越靠谱了,是不是?”

墨翎偏头避开她的触碰,耳根的粉色却没褪去,声音依旧清淡,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嗯,比从前沉稳了些,至少知道先观察周遭再动手了。”


…………


“那是当然!”江沅得意扬扬,又凑近墨翎,语气带着几分暧昧的调戏,“不过呀,就算我再靠谱,也离不开你这个‘盲眼大佬’的照应呀!你看不见,我就当你的眼睛,带你看遍提瓦特的好山好水;你心思细腻,我就负责热闹开心,咱们俩凑在一起,就是最完美的组合!”

她故意把“盲眼大佬”四个字说得又轻又软,带着几分宠溺的调侃。

墨翎的脸颊微微发烫,轻轻侧过脸,避开江沅的注视,脚步重新迈开,淡淡道:“少胡说。不过闲行一趟去看看也无妨,总比整日待在住处闷着强。只是切记,不可随意触碰未知物件,不可深入偏僻角落,一切听我安排。”

“耶!墨翎你最好了!”江沅瞬间喜笑颜开,松开揽着她腰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到前面,回头冲她招手,“走啦走啦,再晚些太阳就要斜了,到时候老宅里阴沉沉的,多吓人!不过有你在,我才不怕呢!”

她脚步轻快地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看看墨翎,确保她跟得上,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墨翎你跟紧我呀,前面有个小土坡,我先过去,然后拉你一把!对了,你带那瓶解毒的药膏了吗?王婶子说那宅子里有不少毒蜈蚣,要是不小心被咬了,正好用上!”

“早备好了。”墨翎应声,从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递到江沅面前,“你上次追兔子被毒虫咬了,疼了半宿,忘了?特意给你带的,还有一瓶驱蚊的,你也拿着。”

江沅接过瓷瓶,指尖触到墨翎微凉的指尖,心里偷偷一甜,拧开驱蚊的瓶子闻了闻,笑嘻嘻道:“我这不是记着呢嘛!不过有你在,就算被咬了也不怕,你可是活了几百年的‘活百科’,什么毒虫都治得了!对了墨翎,你活了这么久,肯定见过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吧?有没有见过比沉玉谷的野蔷薇还好看的花?”

两人一问一答,脚步轻快,一路说说笑笑往村西头走。山间的风带着清甜的气息,吹得江沅的发梢轻轻飘动,也吹得墨翎的白衣微微起伏,沿途的笑声混着风声,飘出很远。

约莫半个时辰后,二人便走到了村西头的周老宅外。

远远望去,那座荒废百年的古宅便透着一股萧瑟的气息。青砖砌成的院墙大半已经坍塌,墙头上爬满了墨绿色的爬山虎,斑驳的砖面刻着斑驳的花纹,隐约能看出当年的精致。朱漆大门早已腐朽,半掩着,门环上锈迹斑斑,轻轻一碰就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在安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突兀。

院门前的地面长满了杂草,青石板缝里钻出来的野草长得老高,沾着露水,湿漉漉的。风吹过空荡荡的庭院,卷起几片落叶,发出呜呜的轻响,透着一股荒凉的寂寥。

“哇,这宅子也太破了吧!”江沅缩了缩脖子,却还是率先走了过去,脚步放慢,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的杂草,回头冲墨翎招手,“墨翎,过来,我扶你,地上的草太滑,别磕到。”

墨翎缓步走近,竹杖轻点门前的石板,稳稳停下,侧耳细听片刻周遭动静,淡淡道:“四周只有风声、草叶晃动声,没有活人的气息,也没有兽类的脚步声,安全。”

她的感知向来敏锐,哪怕是细微的呼吸声、心跳声都能捕捉到,更别说周遭的动静了。

江沅点点头,伸手扶住墨翎的手腕,轻轻带她跨过门槛,踏入庭院。一股浓郁的尘封气息扑面而来,混着旧木腐朽的味道、泥土的腥气,还有淡淡的檀木香气——那是老宅里残存的陈年木香。

“墨翎,你小心点,院里的地面不平,还有不少碎瓦片,别踩空了。”江沅一边扶着墨翎往前走,一边轻声提醒,脚步踩得很稳,刻意避开那些松动的石块,“我打听过了,藏宝的地方大概率是后院那间锁死的偏房,那间偏房的门锁一直没被撬开过,宝贝肯定藏在里面!”

墨翎任由江沅扶着,脚步平稳,竹杖轻点地面,感知着周遭的地势。她侧耳细听片刻,缓缓道:“后院方位的气流更凝滞,湿气更重,确实适合藏匿物件,只是那间偏房的门锁锈蚀严重,撬动时会有刺耳的声响,容易惊扰暗处的东西,你动作要轻。”

“放心,我撬锁的手艺可是练过的,保证悄无声息!”江沅自信满满,从布包里拿出一根细铁条,那是她特意准备的撬锁工具,又拿出一个小巧的手电筒,“对了墨翎,你看不见,我走前面,要是有什么不对劲,我立刻喊你。你就跟在我身后,别离开我的视线范围,知道吗?”

墨翎轻轻颔首,音色平稳:“嗯,你也小心。”

两人慢慢往后院走,沿途的荒草没过脚踝,时不时会蹭到墨翎的衣摆,发出细碎的声响。江沅时不时伸手拨开挡路的杂草,小心翼翼地护着墨翎,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墨翎,左边有块石头,绕过去;前面有个小坑,抬脚跨过去……”

墨翎一一听从,脚步精准地避开所有障碍,没有丝毫踉跄。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江沅的动作,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听到她每一句叮嘱,这份细致的关照,让她心里暖暖的。

走到后院偏房门前,二人便停住了脚步。

那扇木门比正屋的门更显破败,门板上布满了裂纹,油漆早已剥落殆尽,露出里面灰白的木头。门锁是老旧的铜锁,锈迹斑斑,锁芯里积满了灰尘,看起来沉重得很。

江沅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那把铜锁,又伸手摸了摸,感受着锈蚀的程度,抬头对墨翎说:“墨翎,这锁锈得太厉害了,得用点力气。你帮我听听周围有没有异常动静,我撬锁的时候,你随时提醒我。”

“好。”墨翎应声,静立在门前,微微侧耳,将周遭所有的细碎声响都收入耳中。草虫的低鸣、风吹木檐的轻响、远处溪涧的水声,还有江沅指尖摩挲木头的细微动静,一切都清晰明了。

片刻后,她淡淡开口:“四周只有自然声响,没有人为动静,没有兽类靠近的迹象,你可以动手。”

江沅点点头,握紧细铁条,对准锁芯轻轻发力。她的手法很熟练,指尖精准地调整着铁条的角度,一点点撬动锈死的锁芯。“咔哒——”“沙沙——”,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偏房门前响起,在风里显得格外清晰。

墨翎始终凝神细听,没有发出任何提醒。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铜锁终于被撬开,松松地挂在门环上。

江沅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起身对墨翎笑了笑:“搞定!墨翎,锁开了,咱们进去吧。”

她说着,伸手推开偏房的门,一股更浓郁的尘封气息涌了出来,混杂着灰尘的味道,呛得她轻轻咳了两声。

“墨翎,里面灰尘大,你捂一下口鼻。”江沅从布包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到墨翎面前,“我先进去踩踩地面,确认安全了再拉你进来。”

墨翎接过手帕,轻轻捂在口鼻上,淡淡道:“小心。”

江沅率先踏入偏房,脚步轻轻踩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她快速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危险,才回头伸手牵住墨翎的指尖,轻声道:“墨翎,进来吧,地面是平的,没有松动的木板。”

墨翎任由她牵着,脚步平稳地踏入偏房。她的指尖轻轻感知着周遭的空间,双耳捕捉着屋内的回声,快速在脑海里勾勒出房间的大致格局。房间不大,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摆在角落,床架已经腐朽,床板上满是灰尘和霉斑。房间中央有一张缺了腿的木桌,歪歪扭扭地靠着墙,地上散落着几张破纸和腐朽的家具碎片,墙角还有一个空了的旧木箱。

江沅牵着墨翎走到房间中央,松开她的手,开始在屋里四处翻找,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墨翎,我找找看,暗格一般都藏在床底下、墙缝里,或者地板下面,咱们仔细找找,肯定能找到那箱宝贝!”

她一边找,一边伸手掀开破旧的床单,检查床底下的情况,又伸手敲了敲墙壁,感受着墙体的虚实。

墨翎站在原地,没有乱动,只是侧耳细听着江沅的动静,同时用指尖轻轻触碰周围的家具,感知它们的材质和状态。她走到那个空木箱旁,蹲下身,伸出指尖轻轻抚过木箱的表面。

木箱的木头很沉,表面粗糙,布满了划痕和磨损,边缘有新鲜的撬动痕迹,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残留的木屑和人为触碰的温度。

“江沅,过来。”墨翎轻声喊了一句。

江沅立刻凑过来,蹲在她身边,好奇地问:“怎么了墨翎?找到什么了?”

“这里有个木箱。”墨翎如实说道,指尖继续抚过木箱,“箱体老旧,却有近期人为触碰的痕迹,边缘的木屑还很新鲜,说明不久前有人来过这里,动过这个箱子。”

江沅凑过去仔细一看,果然,木箱的锁扣处有明显的撬动痕迹,木箱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她瞬间垮下脸,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落:“唉,白高兴一场!原来早就有人来过了,宝贝被人拿走了!忙活了半天,什么都没捞着,真是亏大了!”

她说着,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一脸沮丧。

墨翎感知到江沅的情绪低落,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她身边,指尖轻轻摩挲着木箱的边缘,等待她情绪平复。

过了好一会儿,江沅才抬起头,看着墨翎清冷淡漠的侧脸,心里的失落渐渐消散。她伸手拍了拍墨翎的胳膊,笑着说:“算了算了,没找到宝贝就没找到吧,也不算什么大事。至少咱们今天出来逛了一圈,吹了山间的风,看了古宅的风景,还跟你待在一起,就当是出来散心了,也挺开心的。”

她的情绪转换得很快,转眼就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墨翎看着她,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语气柔和了几分:“说得是。寻宝本就是随心消遣,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今日能与你结伴闲游古宅,安稳相伴一程,已经胜过所有金银财宝。”

“就知道墨翎你最通情达理!”江沅瞬间又精神起来,伸手挽住墨翎的胳膊,靠在她肩上,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对了墨翎,虽然没找到宝贝,但这宅子里还有别的老物件呀,你看那支玉簪,多好看!”

她说着,伸手从墙角的一堆碎纸和腐朽家具里,捡起一支蒙着灰尘的白玉簪。玉簪的簪头刻着一朵精致的玉兰花,花瓣的纹路清晰细腻,虽然蒙了灰,却依旧能看出温润透亮的质地。

墨翎伸出指尖,轻轻接过江沅手里的玉簪,指尖触到温润的玉质,感受着玉兰花的纹路,淡淡道:“玉簪的玉质不错,纹路也精致,是件好物件。只可惜我看不见”

“我看得见呀!我说好看,就一定好看!”江沅立刻接过话,语气格外认真,她凑到墨翎面前,轻轻抬起她的长发,“这支玉簪特别配你,你穿白衣,清冷又温柔,插上它肯定更好看!我帮你戴上,当作咱们今天一起探古宅的纪念,好不好?”

墨翎没有拒绝,只是轻轻颔首,轻声道:“好。”

江沅小心翼翼地将玉簪簪入墨翎的长发,指尖轻轻整理了一下她的发丝,确保玉簪插得稳固又好看。她退后一步,看着墨翎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满意:“太好看了!墨翎你看,真的特别配你!清冷的气质配上玉簪,简直绝了!以后你每次跟我一起出来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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