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她尝试用往生堂的秘法,强行将那些“无生”的躯壳送入轮回,却导致了灾难性的后果。一位刚刚被她“超度”的慈祥老奶奶,第二天竟化为怨毒的厉鬼重新出现在街头,力量比之前那只怨灵强了数倍。
她引以为傲的送葬之道,在“无终”面前,竟成了制造厉鬼的温床。巨大的挫败感和自我怀疑,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在一次与“无终”力量的直接对抗中,胡桃的意识被拖入了一片纯白的、没有边界的幻境。
幻境中胡桃看一个“没有结局”的世界是多么“美好”,亲人永不分离,故事永不结束。
胡桃的顿悟,她回忆起自己送走的那些人,他们临终前的释怀、满足,那些有终点的故事是多么美丽。她最终意识到,“无终”并非邪恶,而是不懂“终点”的美好。它的“吞噬”是一种源于无知的索取。
“喂!那个谁!叫‘无终’的是吧?”她在意识中大喊起来,“我这有个绝好的生意,想不想谈谈?”
她对着虚无的核心,展开了一场“商业推销”。
“朋友,你听说过‘结局’吗?那可是个好东西!有笑有泪,有始有终!不像你这,无聊得要死!”
“你想想看,一出好戏,需要精彩的落幕!一顿美餐,吃完,才能回味!你这样没完没了的,算什么?”
那冰冷的“无终”法则,产生了一丝好奇。
就是现在!
胡桃的意识瞬间回归。她恍然大悟:无法用“力量”战胜一个“概念”,无法“杀死”一个没有“结局”的存在。
可能的办法,就是给予它一直所缺乏的东西——一场为它自己量身定做的、盛大而圆满的葬礼!
这场葬礼,将是往生堂史上,乃至提瓦特史上最宏大的一场仪式。
胡桃站在玉京台的最高处,整个璃月港成为了她的祭台。她将钟离给予的那枚石珀高高举起,它散发出日落般温柔的光芒。
“诸位!”她的声音通过法器传遍了整个港口,传到了每一个“无生”的躯壳耳中,“我知道你们很累了。故事讲得太久,总会累的。现在,是时候,落幕了。”
她开始了吟唱。那不是镇魂的悲歌,而是一首赞美“终结”的摇篮曲。
她引导着那些空洞的眼神望向天空,引导着那些失窃的灵魂回归躯体。她告诉他们,死亡不是恐惧,而是圆满;终结不是消逝,而是安息。
整个璃月港,所有“无生”的人们,都开始跟着她轻声哼唱。他们的声音汇聚成河,汇聚成海,冲刷着这个被“无终”所困的世界。
天空之上,无形的“无终”法则,仿佛第一次感受到了“结局”的魅力。它不再抗拒,不再吞噬,而是像一个听完了睡前故事的孩子,缓缓地、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它自愿接受了这场为它而办的“死亡”。
天空降下光雨,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人们脸上的麻木褪去,重新露出了鲜活的表情。世界停滞的齿轮,在这一刻,重新开始转动。
几天后,胡桃在梦中,收到了一段来自“无终”的意识流。
“体验很好,下次还想……哦,没有下次了。差评!”
意识中出现一个画面:一个幻想的朋友“泡泡”,在一个孩子看不到的地方,微笑着对他挥手作别。
胡桃在梦中笑出了声。一切,真的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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