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游社 · 原神

【隼莺】为真理

来自版块: 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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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表:2025-02-20
来自合集: 【同人文/原神】旅行日志

*艾尔海森×莱依拉

*她对你的爱意藏于谜题之中。

*中世纪架空,没有考据,全是胡扯。

*相关人物背景设定详见《火中明星》

 

01.

提瓦特历20XX年,提瓦特大学

今天的历时语言比较已经按计划完成,艾尔海森收拾好自己的电脑和资料,准备回宿舍。顺便将手机调成静音,以免不必要的震动打扰到他的休息。但在最后一刻,室友卡维的消息不合时宜地发了过来,连续不断的弹窗让艾尔海森一个不小心点了进去。

……姑且看看他又有什么事找他。

 

天穹之镜:艾尔海森!

天穹之镜:你明天能帮我去市天文馆看展览吗?

天穹之镜:我要赶设计作业的DDL,没时间过去

天穹之镜:这关系到我的学分!

天穹之镜:拜托了!

AL: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建筑设计学院的学生吧?

 

建筑学院的学生跑去看天文馆的展览?难道天文馆终于入不敷出要承办建筑设计相关的展览了吗?

 

天穹之镜:这是我选修的课程!

天穹之镜:只要去看展览就有学分拿!

 

卡维总是因为各种原因被扣学分,会找这种简单的选修课程补学分倒也正常。可惜他不是像艾尔海森那样的时间管理大师,总是抓了一头,顾不上另一头。

而艾尔海森对天文展览没兴趣,且已经安排好了明天的事务,并不想因为卡维而打乱自己的脚步。

对方似乎也在艾尔海森没回消息的长久时间得知了他拒绝的意思,信息再次弹出。

 

天穹之镜:你要是替我去了,我之后就不再半夜在寝室画工图了!

AL:成交。

***

提瓦特历20XX年,市天文馆

艾尔海森刚刚凭学生证拿到参观展览的门票,卡维的消息便准时弹出。

 

天穹之镜:你拿到票之后记得把票号发给我

天穹之镜:这是我申领学分的重要凭证!

 

艾尔海森只好将揣进兜的门票拿出来。门票做工精致,正面印着大大的展览主题“42”,其上还有一行烫金数字。

这个是票号?艾尔海森抚过那一行烫金数字,足足13位,竟然这么长?

但这不是他要考虑的问题,艾尔海森将门票正面拍给了卡维后就把手机静音揣进了兜里。他可不想在参观展览时又被那家伙打扰了。

虽然他对天文没什么兴趣,但这会儿公交还没来,正好可以看一圈。

拿了一本宣传册,艾尔海森一边翻着,一边向展馆而去。

这次的展览是市天文馆与国外知名科研机构共同举办的,主题是宇宙的终极解答“42”,将在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内展出包括精密仪器模型、知名天文学家手稿、天文历史油画等在内的一百八十件展品。展览主要分为两个展厅,精密仪器与天文历史,有专门的虚拟引导员进行讲解。

翻阅间,艾尔海森已经走到了精密仪器展馆。

时间还早,像艾尔海森这么早的游客竟然还有几位。年轻的面孔,看起来和他同是提瓦特大学的同学。

那两位同学走在艾尔海森前面,正拿着门票讨论。

“这门票做工真好,第一次见一个展览这么舍得在门票上下血本。”

“那也不看看是和哪个科研院合作的展览!达斯科里天文研究所可是出了名的财大气粗!”

“上面印的「真理谜题」竟然还是浮雕设计,摸上去手感好好!烫金的还华丽!这设计太用心了!”

“毕竟「真理女神」也是这次展览的宣传噱头嘛!”

“我听说这次展览会展出真理女神的手稿!我早就想看了!我们快去……等等,那是斯隆巡天望远镜的模型!”

刚才还说着要去看手稿,却被展出的高精尖天文仪器吸引住了步伐,两位同学围着模型赞叹不已。

「真理女神」……莱依拉•帕提娅。

宣传册正好停在那一页,艾尔海森看着上面的名字。他不懂这些仪器,倒是可以去看看那些手稿,上面应该都是古文字,或许对他的古语习文研究有所帮助。

不过,又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被称为「真理女神」,他有些好奇。

 

02.

天文历史展馆面积不大,但内容丰富,有各种图文影像、实物手稿。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摆放在展厅中央的一副油画,高高的十字架上一位学者被绑缚受刑,火焰烧灼着他,而他却在愤怒地呐喊。

艾尔海森一踏入展厅便被这副画吸引了注意,而展厅里配备的虚拟引导员也在其进入时就自动激活,开始讲解。

“《真理之死》,由著名画家米切尔•加波施金所作的《真理组画》之一。描绘的是中世纪著名天文学家伦斯特•达斯科里在与教士坎迪的论战中落败后被教会处以火刑的场景……”

艾尔海森看着这幅画,耳边虚拟引导员的讲解声音逐渐渺远,油画中烧灼天文学家的火焰似乎跃动了起来,他能闻到空气中木柴燃烧的呛人气味。

“……伦斯特提出的新天文学理论否定了上帝创世的传统宗教信仰,动摇了教会统治民众思想的根基,因此遭到教会的迫害。但即使面对酷刑,他依旧呐喊着——

“——我的死亡将推动真理!”

男人的喊叫炸响在艾尔海森耳边,又被无数群众愤怒的吼声淹没。他惊讶地环顾四周,却发现油画中原本只是背景板的那些模糊面孔,竟在此刻生动起来,他们瞳孔中映出燃烧的火焰,嘴中说着“烧死他”的话语,面上则是目睹罪人受刑的兴奋与畅快。

他不知何时已身处画中,被裹挟着上前,将亲眼见证「真理之死」。

可在所有向前的人中,有个瘦弱身影却站在原地。她穿着灰色的斗篷,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之下,只有一缕蓝色的发丝落在外面。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竭力控制着身体的颤抖。艾尔海森仿佛看到有晶莹的泪滴滑落。

不知何时,火焰已燃烧至最盛。罪人的呐喊已然嘶哑微弱,而愚人的欢呼不断高扬。终于最后一丝理想也被燃尽,真理就此喑哑。

愚人欢欣雀跃拍手称快,高颂上帝之名:“仁慈天父!”

当最后一缕烟尘消散,艾尔海森向后回望,斗篷少女已不在原地。

她……

“「真理女神」!”

惊叹声仿佛穿过无数的时空落在他的耳中,周围的一切迅速退去。艾尔海森缓慢地眨了下眼,眼前依旧是那副《真理之死》。

没有火刑架、没有烧成灰的罪人,亦没有围观的民众。他依旧站在明亮整洁的展厅中。

刚刚究竟是……艾尔海森捂着头,幻觉?还是这幅画太过震撼?

“这张莱依拉女士也太好看了吧!简直就是圣母的微笑啊!”

惊叹声再次传来,是之前讨论门票的那两位同学,他们站在他的对面,看着《真理之死》背后的那副油画。

“没想到除了手稿,加波施金的名画也在展出之列!”

虚拟引导员也适时进行解说:“《真理不死》,《真理组画》之一。描绘的是第一位女性天文学家莱依拉•帕提娅女士遭受教会火刑时的场景。作为伦斯特•达斯科里的学生,她的成就相比老师有过之而无不及……”

究竟是不是幻觉,或许看看另一副画就能得到验证。

艾尔海森深吸一口气,走到那两人身后,另一副画映入眼帘。

蓝发女子被绑缚在火刑架上,即使在火焰的烧灼下也依旧在微笑。

这次火焰不再跃动,艾尔海森却在看到画中那双金色眼眸的瞬间就被夺去了心神。

那是能包容一切又坚毅无比的眼神,火焰无法烧毁她的信念,因为她坚信自己终将胜利。

“比起《真理不死》,果然还是更喜欢这幅画的另一个名字——《火中明星》。”同学感叹着。

火中明星……

即使还不了解她的事迹,但光是这幅画,就让艾尔海森感受到了她耀眼的光芒。

不愧是世界名画。艾尔海森如叹息般吐出一口气,刚刚果然也只是幻觉吧。

 

03.

公交不知道错过了几班,艾尔海森从天文馆出来时天色已晚,他竟然在展馆里泡了一整天。看完画之后,他又去看了展出的手稿。

莱依拉•帕提娅女士的手稿,字迹娟秀工整,是很适合研究古语习文的材料。

实物手稿只展出了一页,但全部手稿的电子版在旁边的电子屏里就可翻阅。

艾尔海森一页页翻看下去,因为里面有许多天文相关的术语,他读的不是很顺利。

而且,不知道是出于习惯还是别的原因,手稿中总会出现一个特定的数字组合,将语句的含义剜去一块。

它代表的是什么含义?

艾尔海森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些用古语写成的数字组合,翻到了电子手稿的最后一页,也是展出的那页实物手稿。

那页手稿的最后写了一串毫无规律的数字,足足13位。

好像在哪见过……艾尔海森思索了一下,然后掏出兜里的门票,对照之后完全一致。

「真理谜题」?艾尔海森回想起之前听到的对话,他们说的「真理谜题」就是这串数字?

那他拍给卡维的?

艾尔海森又掏出被自己静音许久的手机,一亮屏,未读消息和未接电话争先恐后地跳出来。

全是卡维的。

 

天穹之镜:这不是票号!

天穹之镜:给我拍背面啊!

天穹之镜:艾尔海森!

天穹之镜:回话!

天穹之镜:学分申领就要截止了!

 

最后一条信息发送于一小时前,艾尔海森估计卡维是赶不上学分申领了。虽然有点抱歉,但事已至此……艾尔海森又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手稿已经看到最后一页,旁边还有些简略的注释,艾尔海森继续看下去,倒是解开了前面的一些疑惑。

经过天文学界多年的研究,那个特定的数字组合似乎可以理解为「真理」。可究竟为何用这样的数字组合来指代「真理」,学界并未有定论。就像数百年来,也没人能解开手稿最后那串数字所要传达的信息。

因为同为数字组合的特定表达,这个谜题便被称之为「真理谜题」。

当然,理解为这是真理女神留下的谜题,所以被称作「真理谜题」也没有问题。

那串13位的数字也被艾尔海森记下,是时候回去了。

最后一班公交缓缓停在站台,艾尔海森登上公交。想了想,还是将门票背面拍给了卡维。

 

AL:希望你还能赶上。

天穹之镜:我谢谢你!

 

04.

提瓦特历1518年冬,新都,简陋小屋

莱依拉正在迅速收拾着老师遗留下来的手稿。夜幕已经降临,但她却没有点灯,只借着窗外照进来的些微月光。

这里曾是老师在新都的研究所,放满了老师的仪器和撰写的手稿。但自从老师被宗教裁判所的人带走,这里便被封禁。好在屋子的后窗没有被锁,她得已翻了进来。

对老师的处刑已经完成,估计要不了多久教会的人就会打着清理“禁书”的名号来销毁这些珍贵的研究资料了,她得在他们到来之前将手稿全部转移。

这可是老师数十年的心血。

被教会带走之前,老师特意嘱咐她一定要保护好这些手稿。那时候老师就知道自己回不来了。

莱依拉眼前又浮现出伦斯特在火焰烧灼下声嘶力竭的画面,水雾漫起模糊视线,她又赶紧用衣袖擦掉。

眼泪掉下来会晕染手稿字迹的。

就在她紧张地收拾时,屋外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开锁的声音,有粗鲁的声音说着:“这就是那个异端的屋子。嗯?怎么推不开?”

是教会的人!来不及了!

被莱依拉摆到门前阻挡的观星设备摇摇欲坠,还有好些手稿散落在地上,老师的遗作《天体运行论》也只整理了一半。

至少、至少要带走《天体运行论》!莱依拉尽可能将触之可及的手稿装进手提箱里,脆弱的木门也在这时被人一脚踹开。

“什么人!”

前来处理禁书的教士大喝一声,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莱依拉不敢回头,颤抖的手甚至将几页手稿落在了地上。

没时间捡了,她合上手提箱,在教士的手要抓住她的前一刻,推开进来时的窗户一跃而下。

落地的莱依拉踉跄了一下,迅速奔向已然漆黑一片的巷道。

身后传来教士气急败坏的喊声:“追!她带走了异端的手稿!”

莱依拉在巷道里左拐右转,企图甩掉身后的追兵。可对方明显不是吃素的,始终紧紧地跟着她。甚至有几次从别的拐角出来,差点抓到她的衣角。

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被抓住!

莱依拉心急如焚,一脚踩碎了倒映在路边水坑的弯月,溅起的水花惊起的几只藏在暗处的硕鼠擦着她的脚边跑过,惊得她绊倒在地,手提箱甩出老远。

手肘火辣辣得疼,但莱依拉也听到了身后的惊呼。看来那巨大的老鼠也阻碍了追兵,莱依拉赶紧从地上爬起,捡回手提箱继续狂奔。

呼吸越来越急促,喉咙如吞下辣椒般刺痛,双腿也如同灌铅。莱依拉本就体质不佳,奔逃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耗尽体力,再次摔倒在地。

幸运的是,身后追赶的脚步声已经消失,她躲过了追兵。

在地上躺了一会儿,莱依拉才缓缓地靠墙坐了起来,将手提箱紧紧抱在怀里。

周遭寂静无声,如今正是夜晚最深沉之时,却有红光照亮了半边天空。莱依拉抬起头,那是老师研究所的方向,他们烧掉了小屋,烧掉了她没能带走的老师的心血。

遥远的火光映入莱依拉的瞳孔。

老师,我不相信我们的研究是错的……

***

提瓦特历1518年冬,新都,鲜花广场

伦斯特死于火刑后的第三天,是个雨天。

火刑架依旧竖立在广场中央,焦黑的人形也依旧被钉在其上。

坎迪撑伞而来,朦胧雨雾中他似乎看到了受刑的基督。

如今他已不是教堂里最普通的教士,与伦斯特论战的胜利使他声名大噪,因此被拔擢为教皇身边的执事长,成为教皇候选之一。

三天,没有任何人来为这位曾经著名的学者收尸。伦斯特的好友们,还有他在提瓦特学院中的那些“学生”,在他的理论被教会驳斥为“异端”时便纷纷与其划清界限。

没人愿意与教会为敌。

那个一直跟在伦斯特身边的蓝发小姑娘也没来。坎迪想起之前去伦斯特的住所清理禁书时,看到的少女。

她也不能来。如今因为抢夺藏匿禁书,她已经被教会通缉。很快画有她画像的通缉令便会贴满新都。

竟然敢当着教会的面抢走伦斯特的手稿,还真是有胆量。

“执事长?”

或许是在这里站的太久,跟在坎迪身边的教士恭敬地低声询问。

“他为此献出生命,可惜那不是真理。”坎迪叹息一声,“派人将他葬了吧,上帝会宽恕真挚的灵魂。”

教士想说些什么,但想到这位是如今教皇面前的红人,便也咽下了口中的疑惑。

不多言语总归没错。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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