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vin(凯文)逐火十三英桀第一位「救世」


勋章

英雄的荣耀
“我们都知道,这世界早已无法拯救。可我们,还是必须成为英雄。”

追忆之证

其将背负
一小团赤红的火焰,被封在坚硬的冰块中。
剔透的冰层下,可以看到火焰依旧在静静燃烧。天火不灭,炽焰不熄。
这是凯文第一次使用天火出鞘时留下的火焰。肆虐城市的崩坏兽被尽数消灭,代价是整座城市也被付之一炬。当朝阳从地平线升起,城市废墟间尚未熄灭的火焰在风中摇曳他站在残垣断壁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句话。像是在悼念那些灾难中逝去的灵魂,更像是说给自己的决意。
「人类,一定会战胜崩坏。」
——凯文,那不是你的错。我们原本就救不了那些人,至少,你阻止了更大的灾害。
——即使如此,这也是我该背负的东西。我会背负起,所有的罪。

其将舍弃
一枚精致的制服袖扣,边缘有被灼烧过的痕迹。
制服袖扣的配色和花纹采取了和某所知名学院的校徽相同的款式,虽然边缘被火烧黑,但大部分还完好无损,不难看出是凯文学生时代的物品。
凯文的个人物品多在战乱中遗失,或是被天火的余焰燃成了灰烬。他对此并不介意。
但在衣柜的角落里发现这枚袖扣的时候,他并没有立即将其丢进垃圾箱,而是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后,放回了原处。 或许连凯文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校园时光,在他心中的分量,比他想像的要重得多。
——没想到你还留着这个。入学的时候你就说很喜欢这个袖扣的设计,和学院的制服很搭。
——我不记得了。

其将铭记
曾如蔷薇般盛开过的水晶之花。早已破碎,再无复原的可能。
人类,是需要「引领者」的。
以绝对的意志,去引领着人类这一族群前行。
无论经历了怎样的苦难,亲见了多少的牺牲,这意志都绝不会发生任何偏移,也绝不会容许任何改变。
是的,人类……始终都是需要一名「引领者」的。
如英雄般屹立,如英雄般孤傲。
但是……
——爱莉希雅……

刻印

给予刻印 · 其一
“……为什么?
是你……你也在这里?”(芽衣)
“我知道,让你来到这里的人也是我,但我不想再对每个人都解释一遍了。
我是凯文,身负「救世」之铭的战士。
在这里寻找你想要的东西吧——它索取的代价, 想必你已经能够承担了。”(凯文)
给予刻印 · 其二
“一把剑之所以能成为我的武器,是因为只有我能亲手折断它。关于力量,我只能言尽于此。”
给予刻印 · 其三
“你已选择了自己的路,那你就必须前往这条路的尽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给予刻印 · 其四
“击败律者对英桀们来说并非难事,而以此作为追求的后继者……他们都失败了。希望你不会如此。”
给予刻印 · 其五
“既然是真正的「我」让你来到了这里,那我相信你应该也已经知晓此行真正的意义。”
给予刻印 · 其六
“我们从神明手中夺取力量,正是为了将祂从神座之上拉下来。而你,「神的使者」, 你能把手探到更高的地方吗?”
给予刻印 · 其七
“我和梅比乌斯不同,不会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你。只是可惜……「救世」,别无他法。”
给予刻印 · 其八
“你在乐土中的旅途,到最后很可能会一无所得。但在那之前,乐土也会给够你选择的余地。”
给予刻印 · 其九
“我会给你一切我力所能及的帮助,直至你见证何为「不可追及」。”
给予刻印 · 其十
“「救世」绝非易事,有时我们甚至连拯救一个人都很难做到。但,这绝不是我们轻言放弃的理由。”
给予刻印 · 其十一
“你还没有完全激发自己的权能,雷之律者。曾经的第三律者所能做到的事,我相信你也一定能做到。”
给予刻印 · 其十二
“强大的力量往往意味着更多的责任,同时也意味着巨大的代价。”
给予刻印 · 其十三
“你很快就会明白,在对抗崩坏的道路上,除了胜利,我们别无选择。”
给予刻印 · 其十四
“我尽力在对你保持关注,律者,但愿你并非仅此而已。”
给予刻印 · 其十五
“是爱莉希雅劝我不要对后继者一言不发,但我并没有什么能告诉你的。所谓语言的力量,也只有她会深信不疑。”
给予刻印 · 其十六
“很多人只是在窥见那条小径时就选择了放弃。「救世」之途并非是他们想象中的平原易野,甚至容不下两个人并肩而行。”
给予刻印 · 其十七
凯文:“我践踏过无数的理想,无数的生命也因我而消逝。在你身上有相同的意志存在……尽管薄弱,但你也绝不能失败。”
给予刻印 · 其十八
“任何人都有机会看清世界的本貌,并且承担它的重量——这就是我们所说的牺牲。”

事件

英雄的追忆 · 其一
凯文:……
芽衣:……
凯文:……
芽衣:我们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
凯文:没必要。
凯文:既然是「我」让你来到这里,那所有该被说出的,你都已经听过了。
凯文:而那些不该被说出的,它们也都存在于此。祝你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芽衣:凯文……我所认识的那个「你」,他隐瞒了许多事情。
芽衣:我承认,现在的我还无法从他手中夺取任何东西,来到这里也是出于他的意志。
芽衣:但……这或许是一个机会,能让我看清「凯文」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凯文:我是凯文,持有「救世」之铭的战士。除此之外,再无其它了。
英雄的追忆 · 其二
芽衣:又见面了,凯文。
凯文:……雷之律者。
芽衣:……
芽衣:这么看来,你并不是英桀中的例外了。
凯文:……?
芽衣:包括你在内,这里大多数人对待律者的态度都有些出人意料。在「外面」的时候,我还以为这种态度只是你的性格使然,可现在看来……
凯文:你的到来是出于「允许」,雷之律者。既然事态仍在掌握之中,就没有过度反应的必要。
芽衣:仍在掌握之中?
这一次,她很快得到了回答。
名为「凯文」的男人就站在那里,一动未动,但存在于他周身的世界,在此时变得如同凝结起来的矿物,使人窒息。
芽衣:哦……在「外面」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做的。
凯文:我想,这应该不是你想求取的事物。
芽衣:……
凯文:你无需多心,出于责任,我只会做自己该做的事。
凯文:去寻找你要的东西吧——如果它的确存在于这里的话。
英雄的追忆 · 其三
芽衣:……这是什么?
凯文:天火圣裁第一次「出鞘」时,我冻结了它残存的火焰。
芽衣:你竟然能靠自己的力量冻结神之键?
凯文:如果我做不到,它现在不会是神之键。
芽衣:那它对你而言又有什么意义?
凯文:「破坏」。
芽衣:……
芽衣:你要把它交给我?
凯文:身为记忆体的我,已经没有再被它警醒的必要了。
芽衣:警醒……原来你也会感到后悔吗?我从没看出来。
凯文:天火出鞘,它所带来的后果确实非我本意。
凯文:但我所说的警醒,也不是出于悔恨。
凯文:要想做一件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就必须先承担只有你才能承担的代价。
凯文:这团火,它对我的意义正是如此。
芽衣:……你曾说过的,我所无法担负的决断,指的就是这个吗?
凯文:……
凯文:律者,你还会做梦吗?梦到那些自己没能拯救的人,那些因你而死的人。
芽衣:……会。
凯文:但我已经不再会了。
英雄的追忆 · 其四
芽衣:凯文,你见到过「自己」吗?
凯文:我没必要回到这里。
芽衣:那就很奇怪了。在我看来,你和他没有任何区别。
芽衣:但你们之间相差了数万年的时光,时间不可能没有在你身上留下印记。
凯文:「凯文」就是这样的人,从前是,以后也是。
凯文:你身为律者,不出意外,也会拥有比常人更为漫长的生命。
凯文:你的所见所闻,在你身上刻下的痕迹将会越来越浅。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在理应死去的时候,你早已被生命中的一些节点彻底定格了。
芽衣:……你和他还是有些不同的,我发现了。
凯文:嗯?
芽衣:你的话要比他多很多……我所知晓的那个凯文,他很少会像你这样和我说话。
芽衣:感情这种东西,在他身上似乎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凯文:不,这只是因为你还不够了解他,雷电芽衣。
凯文:就像我说过的,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凯文」从未变过。
英雄的追忆 · 其五
芽衣:你身上的寒气……甚至远胜过真正的你。
芽衣:难道他现在正因为某些原因处于虚弱当中吗?还是说……
凯文:你在试着寻找击败我的方法。为什么?
芽衣:……你误会了。
凯文:雷电芽衣,你可能没有注意到自己常常是个神色茫然无归的人。
凯文:只有刚才发问的时候,我才在你身上看到了「坚决」。
芽衣:……或许吧。
芽衣:但你可能也没有注意到……
凯文,你对潜藏于自己内心的疯狂和执念一无所知。
芽衣:是你让我明白,如果律者能为人类而战,那么人类也同样可能会毁灭在自己的手中。
凯文:不,律者……从来不会为人类而战。
凯文:「她」是如此,你也一样。
英雄的追忆 · 其六
芽衣:如果爱莉希雅对我所说的话属实——
芽衣:(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 )
芽衣:那么记忆体这一概念,或许远比我想象中复杂。
凯文:什么意思?
芽衣:无论怎么看,你们都不是简单的记忆备份——不但具有形象和知觉, 甚至拥有独立的意志。
芽衣:仅仅是这一点,就可能带来许多复杂难言的命题。只是……一时之间,我也很难将它们全部梳理出来。
芽衣:例如说……你们如何看待自己的存在?凯文:那么,你更应该去问科研人员。我不关心本质,更不关心原理。
芽衣:是啊,你在乎的只有达成「目的」,这我早就知道了。
芽衣:只可惜,和你一样,我也不擅长和科研人员坐而论道。
芽衣:因为一些崩坏导致的意外,我曾经过早地离开了……「千羽学园」的名字,在她脑海中飞快地掠过了。
芽衣:……算了,那不重要。总之,只是出于直觉,我觉得你是个适合探讨这类话题的人选。
芽衣:既然你们同样具有自我认知,那在这段漫长的时间里,你们真的一次也没有产生过截然不同的思考吗?
凯文:……
芽衣:(他……)
在芽衣发问后,她才突然意识到,在凯文的脸上,也有某种神情点水而过——和自己刚才回忆起某个地方时别无二致。
芽衣:你在回忆些什么吗?
凯文:……没有。
凯文:和你说的一样,那些都是不需要复述的旁支末节——我无可奉告。
英雄的追忆 · 其七
芽衣:这应该是属于你的东西吧?
芽衣伸出手,一枚袖扣正折出微微的光亮。
(是「将其舍弃」)
凯文:……
芽衣:凯文,这是认知的空间,你和它之间的联系是掩盖不了的。
凯文:……你是从哪里得到它的?
芽衣:就和我在这里得到的其它东西一样。
芽衣:我不想再这样举着手臂了,物归原主。
凯文:你自己留下吧。
芽衣:……你确定吗?它会出现在这里,那么在你记心中一定占有很重要的位置。
芽衣:这看上去是一枚袖扣。故人所赠,还是它原本就很特殊?
凯文:我的确说过自己不会有所隐瞒,但这不应该包括我的私事。
凯文:我不想浪费时间谈论这件事,你应该去问问真正的我,也许他会有兴趣。
芽衣:那不可能,凯文。在我眼中,他已经成了一块顽冰, 执念和沉默甚至凝固在了他的血脉之中 。
芽衣:如果现在重新生成他的记忆体,这枚袖扣是不是还会出现在这片空间……我很怀疑。
凯文:那么,他和我就没有什么区别。
芽衣:……
芽衣:……为什么你从来不愿谈论自己?在你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
英雄的追忆 · 其八
芽衣: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偶然……但在这往世乐土里,我似乎一次也没有听到过「凯文 · 卡斯兰娜」这个名字。
凯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芽衣:这是你的名字,凯文——在来到这里之前,我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但现在看来,真相似乎并非如此。
凯文:我对此并不知情。我还未曾遇到会直接称呼我名字的后继者,而且……我不明白这对你在乐土中的旅途有何意义。
芽衣:如果你不是在刻意隐瞒些什么的话……我有一位……
芽衣:……
芽衣:嗯……朋友。她也拥有和你一样的姓氏。你们之间或许会存在某些特殊的联系。
凯文:姓氏……我不知道这个词代表了什么。
凯文:但如果它指代的是你所说的「卡斯兰娜」的话,那么,它就从未曾在那个时代里存在过。
芽衣:姓氏……就和「凯文」一样,它也是一种标志。只不过,它会更多地去强调血缘与家族之类的概念。
芽衣:而「卡斯兰娜」,它所代表的也正是这样一个特殊的家族,或者说……一支独一无二的血脉。
芽衣:而她与你所共有的这个姓氏,也让我有了一个……不太可靠的猜想。
芽衣:凯文,你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后代的呢?如果有机会见到她,你又会对她说些什么?
凯文:……
凯文:我不可能会拥有什么后代,雷电芽衣。
凯文:但如果你想知道的只是这个问题的答案的话——
凯文:「你无需在意自己的血脉。属于我的罪责,都将由我一人背负。」
凯文:我要说的只有这些。
芽衣:果然。
芽衣:(总是以为自己一个人就能背负所有……这种令人讨厌的心性,果然也是「卡斯兰娜」的一脉相传。)
英雄的追忆 · 其九
凯文:……
芽衣:看来你的确没有主动和人打招呼的习惯。
芽衣:你曾说过自己会为后继者提供帮助——难道缄口不言 ,就是你提供帮助的方式吗?
凯文:雷电芽衣,将人们推向歧途的,恰恰是不谨慎的发言。在我看来,那不能算是帮助。
芽衣:知无不言能否算作帮助,我也不能给出结论。
芽衣:但你现在的态度可以算作「妨碍]——这倒是毋庸置疑了。
凯文:……凯文:你到底想问什么?
芽衣:有一些问题,也许只有你才能给出答案。
芽衣:比如……我们所面临的崩坏,它究竟是什么?
芽衣:无论如何,前文明在各个方面都比我所处的时代走得更远。在这一方面的认知上, 应该也是一样。
芽衣:而在我看来,这甚至比你们留下的种种科技更有价值。
凯文:如果我们知晓答案,梅就一定能创造出确保胜利的手段。
芽衣:在我看来,事实就是如此。无论是世界蛇还是存在于现实世界的你,显然都对「圣痕计划」拥有必然的信心。
芽衣:这就是问题所在——我并不知道你们的信心从何而来。
凯文:在这一点上,我并无隐瞒。后世另当别论,但你现在见到的我,并非知晓一切。
凯文:如果在此之前我们就已突破桎梏,那这座「往世乐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英雄的追忆 · 其十
芽衣:不仅仅是如今……在英桀尚在的那个时代,你就已经被视作众人的引领者。
芽衣:起初,我还以为你之所以会被当作神明来看待,是因为先行者的特殊性——就像是通过时空旅行回到过去的人。
芽衣:可现在看来……即便在过去,情形也是一样的。
凯文:我只是在做自己能做的事,仅此而已。
芽衣:那么……你的感觉如何?被所有人承认,带领他们前行……难以想象的重量。
凯文:那不重要。芽衣:……的确。
芽衣:那么,在我的时代里,你也要承担同样的角色吗——即使你正在以引领者的身份,
将世界推向另一种深渊。
凯文:我不可能预知自己未来的想法。
凯文:但引领者,它从来都不是一种「资格」,而是一种「必然」。
凯文:你的时代自然会有属于自己的引领者出现,如果你还没见到,只是时机未至。
芽衣:哦?那……如果这样的人出现了,又会发生什么?
芽衣:如果你们……两位引领者,抱有不同的理念,那是否会出现一场无法避免的冲突?
凯文:你所说的冲突并不存在,「真理属于人类,谬误属于时代」。
凯文:雷电芽衣,我必须引领的从来不是时代,而是「人类」。
关于约束的惨剧 · 其一
芽衣:有人向我提起了前文明的约束之律者,但他似乎不愿意透露更多细节。
芽衣: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凯文:……一场惨剧,和一次微不足道的胜利。
芽衣:别用那么朦胧的说法,凯文。我想知道的,是更具体的真相。
凯文:这里还有其他事更值得你去探究。
芽衣:我已经见过了支配之律者。这个世代的律者发生了改变,变得比上个世代更为强大。
芽衣:而从我掌握的信息来看……你们所面对的约束之律者,她似乎根本不可战胜。
芽衣:在这个世代的约束之律者降临之前,我需要……一些经验。
凯文:约束之律者……抱歉,与她作战的经验你没办法参考。
芽衣:你的方法……我做不到吗?
凯文:你或许可以。
凯文:但在那种情况下所需要的决断,现在的你还远远不能担负。
芽衣:……
关于往世乐土 · 其一
芽衣:凯文……作为记忆体的你们在被创造出来时,拥有的记忆都是完整的吗?
凯文:未必。
芽衣:千劫向我提起过一些与逐火之蛾暗面有关的事情,你对此还有印象吗?
凯文:不要试着去寻找它,雷电芽衣。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芽衣:……那里究竟有什么?
凯文:我也只去过一次,了解不多。在我离开后,它也就不复存在了。
芽衣:但千劫说它就存在于这里。
凯文:……
凯文:你也知道,往世乐土是由「记忆」构成的空间,而记忆往往会过于主观。
凯文:一些本不该滞留于此的东西,它们切面繁多,被拼凑起来时甚至可能会自相矛盾。
凯文:而千劫所谓的暗面……它就是其中之一。
凯文:我不知道梅比乌斯为什么执意将它保留下来,但比起曾经的面貌,它已经扭曲得难以辨认。
凯文:不论对任何人而言,这都是一件好事。
芽衣:……梅比乌斯,这个名字我已经听过太多次了,但我从没见过她。
芽衣:还是说,你们曾经提到过的「梅」博士,就是梅比乌斯的简称?
凯文:……梅比乌斯和华的故乡并非一处。
凯文:我以为你早该见过她了。至今为止这里只出现过一个律者,她不可能没有兴趣。
凯文:作为往世乐土如今的所有者,她也不可能会对你的到来一无所知。
芽衣:所有者?这里不属于世界蛇?
凯文:这两者并不冲突。
芽衣:……
芽衣:你让我觉得有什么人正在暗中窥伺。
芽衣:从其他人所说的来看,她又是个值得警惕的人。
凯文:暗中窥伺……最好仅此而已。
关于往世乐土 · 其二
芽衣:凯文,我知道自己不是唯一来到过这里的人。 在我之前,有人成功过吗?
凯文:你不需要知道这个。
芽衣:……
芽衣:是你让我来这里寻找答案的,凯文。
凯文: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答案。
芽衣:那应当是由我来决定的事。
芽衣:片面的情报势必会导向片面的结论。我觉得那是你我都不希望看到的结果。
凯文:……
凯文:在你之前,有很多人来过。
凯文:但来到这里的律者,你还是第一个。
关于往世乐土 · 其三
芽衣:凯文,你之前说,有很多人曾来到过这里。
凯文:是。
芽衣:但这里又不像是一个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地方。
凯文:只有那些兼具资格与觉悟的圣痕觉醒者,才有机会踏入这里。
芽衣:上一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凯文:不久前。
芽衣:他成功了吗?
凯文:不。
凯文:她放弃了。
关于律者 · 其一
芽衣:凯文,这里看起来似乎只是一种用以保存你们记忆的装置。
凯文:你想说什么?
芽衣:我已经见到过一些存在于此的人了。逐火英桀……虽然只是记忆体,但他们的确都异常强大。
芽衣:而他们曾经的实力……想必也与你相差无几。
凯文:……
芽衣:但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你们,最终却还是失败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凯文:……
凯文:真正的「我」所没有告诉你的答案,你为什么觉得存在于此的「我」就会告诉你?
关于律者 · 其二
芽衣:凯文,在你们的时代中,也有过站在人类一方的律者吗?
凯文:没有。
芽衣:但这个时代却有,而且还不止一个。
凯文:那又如何?
芽衣:这很可能就是能让这个时代战胜崩坏的关键。
凯文:……
凯文:崩坏绝不是如此简单就能战胜的东西。
凯文:况且战胜崩坏,也同时意味着「律者」将不复存在。
凯文:你所谓站在人类一方的律者,他们都有为此而牺牲的觉悟吗?
关于自身 · 其一
芽衣:凯文,你是在什么时候建立了世界蛇?
凯文:世界蛇的建立和我无关。
芽衣:和你无关?它的每个成员都称呼未来的你为「尊主」。
凯文:我不可能知道世界蛇在现实中是如何发展起来的。
凯文:但在「我」的手中,至少它不会违背创立者的初衷,这就足够了。
关于自身 · 其二
芽衣:凯文,在我看来,融合战士直到最后都不能称作是一种完善的技术。
芽衣:虽然副作用不尽相同,但几乎每一种都很严重。
凯文:没错。
芽衣:总而言之,你是第一个受试者,那时这种技术的成功率是多少?
凯文:零。
芽衣:……但你还是那么做了。
凯文:我相信梅,胜过相信那些数字。
关于英桀 · 其一
爱莉希雅:哎呀,凯文,终于找到你了。想和你这个大忙人见一面可真不容易。
凯文:……有什么事吗?
爱莉希雅:哎呀,也没什么别的事啦,就是……嗯……我们商量一下,让我再回到第一位上面几天怎么样?
凯文:为什么?
爱莉希雅:因为我忽然觉得,这样可能会让我的自我介绍变得更有趣一些呀~
爱莉希雅:那些新来的人,他们肯定会想……「啊!她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排在那个凯文的前面!」……想想就很好玩,对不对?
凯文:你想的话,就随便你好了。我不在乎。
爱莉希雅:嘿嘿,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小气。
爱莉希雅:那我们可就说好了哦,凯文?记得也改一下你的自我介绍哦。
关于过去 · 其一
爱莉希雅:说实话,我还是更怀念你过去的样子,凯文。
爱莉希雅:现在的你,总是装模作样的……怎么啦?「第一位」当的太久,有偶像包袱了?
凯文:……还有什么事吗?
爱莉希雅:你看看你,连吃崩坏兽的时候都要切成片再做个精致的摆盘了。
爱莉希雅:哎……那个和我们一起在战场上啃过压缩饼干的凯文到底去哪了?
凯文:根本就没有那样的事,爱莉希雅。无聊的谎言就到此为止吧。
爱莉希雅:哎,好吧好吧,你觉得没意思那就算了。
爱莉希雅:但更怀念过去的你这件事……可不是什么谎言哦。
关于爱莉希雅 · 其一
爱莉希雅:凯文,你说……如果当初的你没能掌控天火圣裁,那一切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爱莉希雅:我们的时代会提前结束吗?
凯文:不会。
爱莉希雅:哎,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永远都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
爱莉希雅:不过啊,凯文……爱说大话的男孩子可不讨女生们的喜欢哦。
凯文:那个时代结束与否,与天火圣裁是否在我手中没有任何必然的联系。
凯文:但……如果我早些看清了你真实的目的,那我们或许的确会有一个不同的结局。
爱莉希雅:我们?你是指你和我,还是你和梅?还是说……是指我和梅?
凯文:那时我信任你,但我错了。
爱莉希雅:真的吗,凯文?你可不要口是心非哦。
关于羽渡尘 · 其一
凯文:……
爱莉希雅:羽渡尘生效了吗……?
凯文:……
爱莉希雅:哎,凯文,你也是会有纰漏的嘛。
爱莉希雅:让我想想……给你编织一个什么样的幻觉好呢?一定得很有趣才行……
爱莉希雅:啊,有了,就让你回到从前吧,回到那个……你还没有彻底变成冰块的时候。
爱莉希雅:然后……我要听你给我讲笑话~
凯文:爱莉希雅,你玩够了吗?
爱莉希雅:呃……啊,这个……嗯……
爱莉希雅:咳咳……凯文,我们都已经是大人了,你能不能别总是耍这种小花招?
爱莉希雅:我还很忙,先走了。
凯文:……关于
羽渡尘 · 其二
凯文:……
爱莉希雅 :啊……这次万无一失了。凯文,凯文?你还能听见吗?喂?凯文……
爱莉希雅:嗯,很好,你现在的确身处羽渡尘的幻境之中了。
爱莉希雅:那么,凯文,告诉我……最后的神之键,它叫什么名字,被放在了哪里?
凯文:……
凯文:你可以直接来问我的,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唉……凯文,你现在真是个只会让人扫兴的男人啊。你觉得我会那么做吗?
凯文:你会。
爱莉希雅:嘿,猜对啦!所以,正确答案是什么?
凯文:我不知道。
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凯文……你果然就是个只会让人扫兴的男人。
爱莉希雅:我有权力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吗?
关于千劫 · 其一
芽衣:逐火之蛾确实和我想象中完全不同。
凯文:你指什么。
芽衣:……目前来看,你反而属于比较正常的那一批人。
凯文:……
芽衣:毕竟曾经是一个组织,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你们真的有办法控制他吗?
芽衣:据说手术的副作用在他身上会不断恶化,是融合战士当中的特例。
凯文:这不算是特例。
凯文:这是某种特殊情况下的必然。任何人在拥有他的经历后都不可能再活下来,否则你就能看到更多和他类似的情况。
关于伊甸 · 其一
芽衣:凯文,你听过伊甸唱歌吗?
凯文:这对你寻找答案有什么帮助?芽衣:我只是好奇而已。
凯文:听过。
芽衣:好听吗?
凯文:好听与否,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芽衣:为什么?
凯文:那个愿意倾听艺术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伊甸她真正的歌声,也随着那个时代一起逝去了。
关于曾经 · 其二
凯文:……嗯,对,我也记得他。
苏:后来,他……
凯文:真的?这和我印象里的可不太一样。
苏:真的。然后……
爱莉希雅:嗯……
苏:那就下次再聊吧,凯文。
凯文:嗯,回见,苏。
爱莉希雅:嘿,凯文!
凯文:……?
爱莉希雅: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呀?很开心的样子。
凯文:一些过去的事而已。
爱莉希雅:过去的事啊……
凯文:怎么了?
爱莉希雅:总觉得每次和苏聊天的时候,你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呢。比我刚认识你时还要更开朗,更温柔。
爱莉希雅:那就是最初的你吗?千羽学园的王子大人?
凯文:我一直都是我。
爱莉希雅:骗人,明明你刚才的表情没有这么冷漠的。
爱莉希雅:哎~这就是男孩子之间的友情吗?真好啊~
凯文:……
凯文: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爱莉希雅:诶~别走呀,也和我讲讲你和苏和梅的故事嘛~凯文,凯文——
关于梅比乌斯 · 其一
芽衣:能和我谈谈关于梅比乌斯的事吗?提醒我要对她当心的人不在少数。
凯文:……
凯文:她是逐火之蛾最初的几名成员之一。正是她察觉了梅的才能,并将她引荐给了组织。
芽衣:她在逐火之蛾中主要都负责些什么?
凯文:科研。
芽衣:……这两个字能概括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凯文:她所进行的研究绝大多数都不为人知。
凯文:即便是「圣痕」……如果不是中途发生了那场意外,或许逐火之蛾直到最后都会对此一无所知。
芽衣:圣痕也是由梅比乌斯研发的技术?
凯文:她创造了「圣痕」的原型……但如果任由她按照自己的方向继续研究下去,那「圣痕」就绝对不会是现在你所知道的样子。
关于梅比乌斯 · 其二
凯文:……
梅比乌斯:哎,凯文……其他人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连你也开始用那种眼神盯着我了?
梅比乌斯:我记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还没有差到那种地步吧?
凯文:……你变了,梅比乌斯。
梅比乌斯:哎呀,你发现了?我是不是……比之前又长高了一点?
凯文:……
凯文:雷电芽衣,她是第一个来到这往世乐土的律者。
凯文:我本以为你会是最先出现在她面前的人,但……你却一直等待到了现在才终于现身。为什么?
梅比乌斯:呵呵,凯文……别把我说的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嘛,一看到新奇的玩具就直接扑上去了。
梅比乌斯:面对这种千载难逢……不,万载难逢的机会,我当然也得先好好准备一下才行呀。
梅比乌斯:不然,万一要是哪里出了什么差错的话……恐怕,我们就又连后悔都来不及了呢。
关于梅比乌斯 · 其三
芽衣:你说过,你不会再对我隐瞒往日的真相。
凯文:那要取决于你如何看待所谓的「真相」。
芽衣:我需要知道更多与逐火之蛾,以及英桀们有关的信息,尤其是……与梅比乌斯有关的事情。
凯文:……
芽衣:你很少会主动提起她。而其他英桀,他们大多也都像你一样,对此讳莫至深。即便偶尔提起,也都会劝我不要继续深究。
芽衣:以一个团体而言,你们对彼此的态度……甚至冷漠到了一种不太正常的程度。
凯文:无谓的友善,并不是在末世中与崩坏对抗所需的东西。对此,你应该也深有体会。
凯文:还是说,这个时代的崩坏,已经是可以让你们用过家家的态度来应对的敌人了?
芽衣:……
芽衣:我没有经历过那样的时代,无法对你所说的末世感同身受。
芽衣:但在崩坏中付出了许多,又失去了许多的人……凯文,我敢断言,那绝不会只有你一个。
凯文:……
芽衣:算了,我也不是来和你聊这些的。
芽衣:我想知道更多与梅比乌斯有关的事情,尤其是关于她的生与死。从其他英桀的说法来看……
凯文:梅比乌斯不可能会迎来真正的死亡。
芽衣:……
凯文:我相信其他英桀所给出的,也一定是与此相似的回答。
凯文:而这,也就是我能告诉你的全部。
关于梅比乌斯 · 其四
凯文:意识转移……原来如此,这就是梅比乌斯的计划。
苏:你似乎并没有感到惊讶。
凯文:我知道她在建造往世乐土时一直在暗中谋划着什么,但没想到会是这样奇特的想法。
苏:你没想过要阻止她?
凯文:我们总要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上。在当时的情况下,我们不会有比崩坏更严峻的敌人。
凯文:更何况,梅比乌斯对逐火之蛾没有敌意。她的擅自行动也不会对我们的计划产生任何妨碍。
凯文:至少在当时,我是这么判断的。
苏:那现在呢?凯文:依然如此。
苏:可是,以来访者为容器复苏自己的意识,进而干涉乐土以外的现实……这样危险的行径,已经是对新时代的威胁了。
凯文:——她不会成功的。
苏:什么?
凯文:你没注意到吗,苏?
凯文:她急于证明那个理论的可能性,是因为她从最开始就知道——
凯文:那绝无成功的可能。
关于背叛者 · 其一
芽衣:我已经见过梅比乌斯了,凯文。
凯文:你不必向我讲述自己的行程,雷电芽衣。这毫无意义。
芽衣:但有些问题,也只有你才能给出答案——「英桀们的领袖」。
凯文:你想知道什么?
芽衣:梅比乌斯……她所流露出来的疯狂与恶意,让人实在是很难相信,她也是英桀中的一席。
芽衣:还是说……这其实只是因为她创造了这往世乐土?或者……只是因为她也是那场惨剧的幸存者之一?
凯文:你的怀疑根本就没有必要,雷电芽衣。
凯文:在来到这往世乐土之前,你就应该已经知晓它存在的意义了。
凯文:存在于此的英桀,无论选择了怎样的道路,最终的目的都只会是「战胜崩坏」——这一点毋庸置疑。
凯文:而梅比乌斯,她也同样如此。只是她所选择的那条道路……能够理解她的人的确不多。
芽衣:……
芽衣:那……爱莉希雅呢?
凯文:…………
芽衣:你犹豫了,凯文。为什么?
凯文:你想说什么?
芽衣:在见到爱莉希雅的时候,梅比乌斯对她使用了一个非常令我在意的称呼——「背叛者」。
芽衣:虽然在我看来,梅比乌斯并不可信,但你刚才片刻的犹豫,却又无疑是在肯定这个称呼的真实性。
芽衣:所以……
凯文:……
芽衣:……
凯文:……
凯文:梅比乌斯说的没错。爱莉希雅……她的确是「背叛者」,但她也从未曾站在过任何与「人类」相对立的立场上。
凯文:由始至终,她所选择的道路都未曾有过任何改变,而她的目的,也同样如此。
凯文:早在我们相识之前,她便已背上了苦难的十字。而这……却是我直到最后才发现的真相。
凯文:……
凯文:我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了。到此为止吧。
芽衣:(凯文……刚才有一瞬间,他的语气……变了?)
芽衣:(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如此痛苦……又悲伤的表情。)
芽衣:(爱莉希雅……在你和凯文之间,究竟都发生过什么? )
关于背叛者 · 其二
爱莉希雅:所以,你是怎么对芽衣说的?
凯文:她一无所得。
爱莉希雅:嘿嘿,其实我听到了——「我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了。到此为止吧」。
爱莉希雅:在提起我的时候,你好伤心呀。果然这才是你的心声吧?嗯?
爱莉希雅:之前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再也不会信任我了,我可是难过了好久呢。说吧,你要怎么补偿我?
凯文:这两者之间并不冲突。
凯文:……
凯文:我知道你最后的选择有何意义,我会尊重它的。
爱莉希雅:很不坦率哦,凯文。
爱莉希雅:但没关系。我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爱莉希雅:如果有机会,真想再见一次外面的那个你呢。
关于融合战士 · 其一
芽衣:我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凯文:……
芽衣:之前我猜测过,在现实中,你并没有恢复自己全部的力量。
芽衣:既然你不愿正面回应,那我暂且就当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凯文:……
芽衣:可就算是这样,仍然没有人能逼出你的极限——那种特殊的姿态。
凯文:是谁告诉你的?
芽衣: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
凯文:……
芽衣:怎么样,猜谜的感觉如何?
凯文:……
凯文:这样最好。如果我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变成那种姿态……
凯文:雷电芽衣,那恐怕你的世界就已经走到了尽头,而你也就不会有能在这里探寻过去的机会了。
芽衣:果然,那才是你的「极限」。看来我也不需要再问什么了,力量从来都不需要过多解释。
芽衣:但还有一件事……那种像是崩坏兽一般的姿态,是所有融合战士共有的特质,还是说……仅仅只是例外呢?
凯文:它不是例外。
芽衣: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我本来就已经……
芽衣:……
芽衣:你说……「它不是例外」?
凯文:这不值得你这么吃惊。
芽衣:不,这是很容易猜到的答案。我只是惊讶于……你竟然会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凯文:……这并不是第一次。
凯文:我要提醒你,雷电芽衣,拥有特质不代表就要让它显露。
凯文:如果我是你,遇到会这样做的「越界者」时,只会想方设法避开他们。
凯文:不是每个人,都会以像我这样的态度对待你。芽衣:你这样的态度?
芽衣:……如果有所不同的话,只会是一件好事吧?
关于神之键 · 其一
芽衣:凯文,我又见到了一位使用神之键的英桀。
芽衣:你的天火圣裁,华的羽渡尘,伊甸的伊甸之星,苏的千界一乘……十三把神之键,十三位英桀,不免令人浮想联翩。
凯文:这二者之间并无直接联系。神之键并非普通人能够轻易掌握的力量,而融合战士则刚好是最合适的人选。
凯文:就算是我,在接受超变手术之前,也不可能真正解放第七神之键的额定功率。
芽衣:嗯,我知道普通人使用天火圣裁需要付出多么沉重的代价。
芽衣:我好奇的是,还有没有其它神之键,曾经被英桀们使用过?比如……黑渊白花。
凯文:……
芽衣:在我的时代中,它的使用者是一位强大的战士……甚至和真正的你交过手。
凯文:那又如何?
芽衣:没别的意思,只是对它曾经的持有者有些好奇。
凯文:……
凯文:第六神之键……我不知道它最后归属于谁,在很长一段时间里, 它被分成两个部分,由不同的人持有。
凯文:但最初,它是爱莉希雅的武器,只不过后来她主动交还给了逐火之蛾。
芽衣:为什……
芽衣:……
芽衣:她觉得那把武器不够可爱,是吗?
凯文:……是。
关于崩坏意志 · 其一
芽衣:凯文,我有些事想问你。而且……我觉得只有你能给我一个比较准确的答复。
凯文:……
芽衣:所谓的「崩坏意志」,它在你们的时代就已经存在了吗?
凯文:崩坏意志?
芽衣:你不知道这个名字?好吧,也许在过去,人们对它有另一个称呼。
芽衣:它是「崩坏」这一概念的具象化表达,统御所有律者的唯一存在——或许,你可以将其理解为「崩坏的神」。
凯文:的确有人将崩坏比作神明,也把律者视作神的使徒。但这终究只是种比喻而已。
凯文:为了与之对抗,有些人需要设立一个「标靶」,一个能被所有人想象、理解的「敌人」。他们坚信唯有如此,战士们才能团结一致。
凯文:至于这个标靶是「神」还是「某种意识」——只要它能令人信服,是什么都无所谓。
芽衣:我明白,但我想问的是——它或许不只是个比喻?
芽衣:最初提出这个「比喻」的人,他正是在亲见了所谓的「崩坏意志」之后,才会以这样的方式去向世人讲述——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
凯文:合理的推论,可惜并不成立。
芽衣:为什么?凯文:因为最初提出这个「比喻」的,正是逐火之蛾。而将其否定的……也是逐火之蛾。
芽衣:……
芽衣:(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在「这个凯文」的认知中,「祂」并不存在。)
关于科斯魔 · 其一
芽衣:凯文,我刚刚见过了一位很像你的人。
凯文:……
芽衣:科斯魔,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我记得你们有过一段往来。
凯文:科斯魔……在我们还未成为融合战士的时候,他曾隶属于我的小队。
凯文:入队之初,他还是个稚嫩的少年。而他的成长,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凯文:在独自一人的时候,他就已是一名内心坚定的战士。加入逐火之蛾后,更是如此。
芽衣:原来如此,我大概能想象你们的相似之处是怎么来的了。
凯文:……
芽衣:哦,还有这个,也挺像的。

追忆·「英雄」的追忆

「流言:深寒」
“苍玄……怎么又是你?不行不行,你说什么也没用,上次就是你走漏的风声……啊?什么?基地里消息最灵通的就是我?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啦……”
“不过这消息也没什么特殊的……等等,该不会是因为你最近没怎么见过凯文,所以才不知道吧?”
“现在他身上的那种副作用已经被控制得很好了。虽然还是不能和其他人进行肢体接触,但起码不会误伤身边的战友了。”
“哎,当初,第七律者的事件结束以后,我还看到过凯文独自一人在湖泊上面行走的样子呢。”
“走?”
“对,走——那时候,凡是他走过的地方,都会因为他那过低的体温而被冻结。”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这也不一定就是坏事嘛。”
“对他们这些融合战士来说,低温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不对?”
“你应该也知道的吧?到天气最热的那段时候,凯文的人气就会一下子高起来不少……就连梅比乌斯博士,和他一块出现的次数也会比平时多很多。”
“嗯。”
“对了,埃尔文,偶你会出现在凯文身边的那只猫……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什么?猫?怎么可能啦,哪有猫能受得了那种温度。和你说这件事的人肯定是看错了……”

「恶魔」
“他的素质很不错。你说呢?”
“为什么要问我?”
绿发的少女放下手中的档案,抬起头打量着表情冷漠的男子。
“不用装模作样了,凯文。我知道你和他的关系,也知道你在加入逐火之蛾后就跟他切断了联系……为了不让他到这里来。”
“他和你是相反的人。他不会答应与你合作。”
“——前提是,我们还有其他选择的话。”
“他会理解的,对吗?”
“……”
男子沉默下来,这似乎让少女很满意。她扬起嘴角,蛇瞳里闪着愉悦的光。
“事到如今再装成大善人可没什么意义,凯文。”
“我早就已经越过那道线了,我比谁都清楚。但你心心念念的梅呢?她和我又有什么区别?”
“哦,不对,还是有的。”
“她远比我更残忍,也更冷漠——因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理性的选择。”
“…………”
“纯粹的理性……那才是真正的恶魔。你知道的,不是吗?”

「红冰」
后援队赶到时,第十一律者已被悬吊在意味难明的十字上,再无声息。
就连意志最坚定的战士也在为此落泪——他们本以为,自己也将迎来终结,与这里所有的战士,与他们曾经的友人,合葬一处。
可胜利……来得却是如此突然,而又不合常理。
他们看到了冰,红色的冰,到处都是。
虽然战斗早已结束,但那个男人周身特有的寒气依然笼罩着整片战场。
而曾在这片土地上流出的所有的血,都以刚刚飞扬出来的姿态被冻结在了半空之中,仿佛一片暗红色的海浪。
在一切的中央,紫色的微光转瞬寂灭。那永恒绽放的水晶蔷薇,也因眼前的惨剧而凋零,支离破碎。
爱莉希雅拦腰抱起已经昏迷的少女,站在男人的面前。
“凯文……你该怎么向她交代?这绝不是她想看到的结局。”
“华会理解我的。”
“正如我曾说过的那样,我们别无选择。”
冰与霜仿佛叶脉一般,自男人的脚下向外生长。
周遭的寒意,似乎转眼便又盛了几分。
“哎,凯文……”
“也许你并不愿意承认,但现在的你,就像是梅意志的延伸。理解你……那根本不难。”
“就算是今天,你也还只是在执行梅的命令,这我明白。”
“可是啊,凯文……看看这些倒下的人。他们都是你的同伴,他们比谁都更相信你的力量与决意。”
“从一开始,大家就明白自己的结局。但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踏入了这里…因为他们相信你,相信你能为所有人带来胜利与希望。”
“看看他们的脸,凯文。你的眼泪……会结冰吗?”
“……”
“他们的希望,已被铸成了更多人的希望。易地而处,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我们不能执着于过去,爱莉希雅。我们,是在为了人类的未来而战。”
“……我讨厌不守信用的人。”
爱莉希雅看向在她怀中沉睡的少女,轻轻把额头碰在对方的眉间。
“可现在,你让我再也无法兑现和她的承诺了。”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华转身离去了。
一片红冰之中,男人独自一人,伫立良久。
他是胜利者,但没有人会为胜利者欢呼。
没有人,会为一场惨剧欢呼。
忽然,男人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他听到了声音,呼吸声。
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一次举起了那象征破坏的巨剑,却只是用来掘开脚下的冻土。
在众人惊异的眼光之中,男人耐心地挖掘着,直到那微弱的呼吸声又一次传入了他的耳中……所有人的耳中。
“……”
“还能站起来吗,千劫?”

「海上旧事」
“不,梅,我们没必要那样做。”
“已经足够了。站到我身后,他们……一个都不会剩下。”
“……”
“凯文,我们都清楚,现在的你做不到这一点。所以,还是把天火圣裁暂时交给我吧。”
“L10-461,他竟然还拥有其他的力量,能让你被消耗到这种程度……抱款,我没有预见到这最坏的可能性。”
“但现在……时间紧迫,凯文。只有让炎之律者的力量重现世间,我们才有可能彻底消灭第十律者。”
“而且,我有件事一直想告诉你……这是最好的机会。”
“不……空白之键的负荷实在太大了,你绝不能再继续使用它。”
“而且,消灭它们……本就应该是我的责任。”
“凯文。”
“你是个战士。”
“……”
“当然,如果只是想保护我一个人,那我相信,即使是现在的你,也完全能够做到。”
“但如果我们为此而错失了将它们一网打尽的机会……那我们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如果你不想让这种情况发生……那就把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好好记在心里吧,凯文。”
……
……
……
直到善后部队来清扫战场的时候,凯文眼里那抹被烈焰染上的红色都没能褪去。那一击的辉煌,难以用言语形容。
“这就是你想告诉我的事吗,梅?”
“是的,凯文。”
“如果……连我都能做到这样的事……那你就也一定能做到……”
“不……你会做得比我更好,远远超越……这空白之键的极限……”
“只是……要想做到这件事……你就必须清楚……自己究竟是在为何而战。”
“但这……对你来说……太难。”

「探视」
“爱莉希雅?”
“好啦好啦,凯文,你还是乖乖在病床上躺着吧。”
“真是的……你也算是身经百战了,怎么还会伤成这样?”
“……”
“又有什么事了吗?”
“瞧你说的……亏我还给你带了个果篮呢。难道我就不能单纯来看望下受伤的老朋友吗?”
“何况,这位老朋友说不定还会有求于我呢。”
“……”
“凯文,我听说……那个粉色头发的杀手,她所使用的武器……是那把刀?”
“那明明是属于逐火之蛾的东西……那个杀手,她应该没有任何能够得到它的手段……对吧?”
“……”
“我猜,你肯定也已经想到了和我一样的答案——问题显然出现在逐火之蛾内部。”
“只是我不明白,凯文……你究竟是惹上了什么人,才会招来这么可怕的杀手?”
“……”
“她的目标不是我,是梅。”
“果然是这样么……我就说嘛,深更半夜,自己一个人跑到湖上去划船……你也不像是会有这种兴致的人嘛。”
“但如果你是在和她约会的话,那一切就都说得通啦。”
“……”
“哎…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你肯定也知道,梅的那些方案不可能会被所有人认可,甚至还可能遭到某些人的强烈反对……明处和暗处都是。”
“不过,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让他们现在就沉不住气了?是很快就要被提上日程的神之键计划?还是之前被搁置的那几个?”
“……”
“算了算了,如果你知道的话,那你也就不会躺在这里了。”
“嗯……情况我也了解的差不多了。那我就先走啦,有时间再来看你~”
“等等,爱莉希雅。”
“嗯?怎么了?你们偷偷把那个杀手藏起来的事……我可完全不知道哦?”
“她的雇主究竟是谁……我也一点线索都没有,真的没有。”
“……”
“我只是想说……”
“爱莉希雅,既然果篮都已经被你自己吃完了……那你能顺便把果皮也一起带走吗?”

「盲点」
他们留给凯文的是第九把椅子——最后一把。
但他没有坐在那里,而是径直走了过去,站在了梅的座位后面。
“我不会站在任何与她相悖的立场上。那把椅子,你们可以留给其他人。 ”
灰白的灯光,映在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爱莉希雅,华,千劫……缺席的人不在少数。
虽然他们很少共同行动,但在这种级别的会议上没有全员到场,也的确是前所未有的状况。
聚集于此的人们,各怀心思,但又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他们都很清楚,一道目不能见的裂隙,正在这沉默中缓缓地扩大。
过了很久,一阵颇为粘稠的冷笑声才终于打破了这可怕的沉默。
“哎,看吧……我早就说过会是这样。”
“一场注定不会有任何结果的讨论……浪费时间。”
“好了,梅比乌斯博士,别这样。”
“现在人都到齐了,我们就还是先安静下来,听听梅博士把大家召集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吧。”
女子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轻轻拍了拍手。
这仿佛是一种号令。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凯文身前的那把椅子。
坐在那里的女子看上去是如此疲倦,如此孱弱——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轻而易举地将她的身躯毁灭于无形。
然而,她那仿佛映满了星空的双眼却总是能先人一步,让人感到难以言说的恐惧。无论是谁,在和她对上视线的时候,都总是会不自觉地偏过头去。
“各位,从纸面上的一个名字,到如今世界上的最后一道闸门,逐火之蛾……说实话,在加入这个组织时,我并没能预见到今日的情景。
“我不是适格者,也没有漫长的生命来修正自己的错误。”
“在彻底战胜崩坏之前……我很可能会先败给自己身为人类的寿命。”
"所以,有一些事情,我不得不托付给你们。”
“今天,我不希望听到任何的谎言。
“各位,请你们仔细回忆一下……”
“自己,究竟是如何结识爱莉希雅的?”

「铸金」
至深之处。
男人周身的寒气与这里的黑暗颇为相称。
这个地方给人留下的第一印象往往都是如此——黑暗,寒冷……
绝望。
“你又把自己关到这里来了,阿波尼亚。”
“凯文?”
“啊,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来这里。”
“不,你比我更应该留在这里……那场约束的惨剧,还有谁比你更应该赎罪?”
“现在,还没到我可以赎罪的时候。”
“而且,也只有你一个人愿意主动来到这里。走吧,你在千劫身上留下的「戒律」被解开了。只有你才能对他重新加以限制。”
“谎言乃是罪行,凯文。”
“阿波尼亚,你并不是唯一幸存的精神感知型融合战士。”
“至于解开千劫身上的「戒律」的人……是苏。他在无意间做到的,就在那场约束的惨剧里。”
“苏……啊,是他。他成长的速度还真是令人吃惊。”
“但我拒绝聆听你的请求,凯文。”
“我们所面对的敌人早已不同往日。「戒律」乃是缰绳,是禁制,但现在……就让它重新成为野兽,来为神狩猎新的牲祭吧。”
“而且,凯文……你难道还没有发现吗?对人类而言,你所带来的威胁早已远远胜过千劫了。”
“凶恶的野兽,与手持利刃的屠夫……明显是后者,更令人感到恐惧。”
“你可以这么认为,但我并不是为了与你争论而来。”
“但你同样也不是为了千劫而来,凯文。”
“谎言,乃是罪行。”
“.……”
“之前的那个提案,往世乐土……我们已经尝试过了,结论是……缺你不可。”
“只有你和苏通力协作,我们才有可能达成最终的目的。”
“……”
“……难道这么快,神就又降下了一位新的使徒?这种在绝望之中才有可能被推行的计划,为什么会被提前这么久?”
“……”
“在你将自己束缚于此的时候,阿波尼亚……”
“人类,已经只剩下最后的三座城市了。”
“……”
“而且,我今天来到这里
利刃斩断了枷锁。烈焰扬起,将周遭粘稠的黑暗一并燃尽。
“也并没有和你商量的打算。
“锁链也好,黑暗也罢。今天过后,它们就都将不复存在了。”
“阿波尼亚,重新拾回你制约之人的身份吧。”

「如获新生」
“哟,我当是谁呢……凯文?你还是第一次到这来吧?”
少女放下了手中的试管,转身看向这位「不速之客」。
“说吧,大忙人,有何贵干啊?”
寒气迫近了。男人向前踏出了两步,悄无声息,一如往常。
“喂喂,行了行了,你就站在那吧,别再往里走了。”
“这里的精密仪器可受不了你的体温……有什么事,就站在那说吧。”
“……”
“我看过事故报告了,梅比乌斯。”
“关于我的事故报告可太多了,说明白点。”
“……蛇。”
“……”
“关于融合战士……你一直都有所隐瞒。”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天在审讯室,梅让我留在外面,独自和你交谈的时候……谈的应该就是与此有关的话题。
“呵……你竟然也会对这种事感兴趣?
少女眯起了双眼,仿佛是在打量猎物一般,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你都已经是人类的顶点了呀,凯文……怎么,难道你还觉得自己不够强吗?
“而且……既然你都已经猜到了,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梅问个究竞呢?在你心里,她难道不应该是无所不知的吗?”
“我不想让梅再有任何额外的负担了。”
“虽然当时我不在场,但从记录里华和苏的表现来看……我希望梅最好永远都不会再和这件事扯上关系。”
“呵,这时候你倒是机灵起来了。”
“不过……这对你来说真的有必要吗? ”
“也许有一天我会用到它。有备无患。”
“.……”
“好吧。既然是你自己的要求……那,就跟我来吧。”
“说真的,我其实也有点想见识一下……人类之中的最强者,还能不能触碰到更高的界限。”
“啊,对了,你左手边的那个柜子,里面有低温防护服。自己挑一套尺码合适的,穿上以后再进来。”
……
……
……
准备工作差不多已经完成了。
少女打量着躺在手术台上的男人,皱起了眉头。
“我说,凯文……这会不会让你想到自己刚成为融合战士的时候?”
“那时候,我也是像现在这样,站在手术台边上看着你。哦,对了,那时候梅也在场……她甚至比你还紧张。”
“我不回忆往事。”
“呵,当然。你一直都活在往事里,何谈回忆呢?”
“……”
“哎,好啦,那就让我们开始吧,凯文。
“这可能要花上很长时间……可惜麻醉剂对你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你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力来应对接下来的痛苦与折磨。”
“但我保证,这一切绝对值得。因为在经历过所有的痛苦与折磨之后,你一定会和我一样,感觉自己……”
“如获新生。”

「反攻」
——还有人能站起来吗?
在通道中快步行进的男人,他越来越怀疑这一点。
他已经在基地中走了有一段时间了,可目中所见,只有一个又一个深陷在梦中的人。
他们倒在地上,姿势各异,在闪烁的灯光下不时发出意味不明的呓语。
“哎,所以说,凯文……你现在真是一点情调都没有了。”
“走过一个又一个梦境,那是多么神奇而又浪漫的事呀♪”
——很久以后,男人的一位同伴曾如此调侃过他此时的经历。
但男人从未这样想过,未来如此,如今亦然。
那些倒下的人,他们沉溺于永恒的美梦,在悄无声息中,一步步走向死亡。
而那些仍然保持着清醒的人,他们所能看到的,只是另一场漫无边际的梦魇。
男人的脚步加快了。
他很少会产生这样的感觉,但此刻的他……心急如焚。
“梅……”
他本不该如此担心的。她身边的护卫,是自己最为信任的战友。
但是,他们此刻所面对的敌人……却无法以剑斩却。
……
……
……
“嗨,凯文。”
熟悉的声音将思绪拉回现实。长廊的尽头,粉发的少女正倚在墙边。
“你可算回来了。”
“爱莉希雅?你怎么在这里?”
“梅……她怎么样了?”
“放心吧,梅没有危险。她现在还在实验室里,很安全。”
“但……樱的状态就没那么好了。”
“樱……她也陷入第八律者的梦境了?”
“是呀……万幸的是,只是睡着了。”
“还好我赶到得及时,否则……”
“否则……?”
“总之,那边的事我都处理妥当了。樱没事,梅也没事,尽管放心吧。”
“不过……凯文,你这边又如何呢?”
“我一直觉得,你其实才是我们之中……最容易被困在梦境的那个呢?”
“……”
男人沉默了,因为这同样也是他对自己做出的判断。
所以,才会有这短暂的离别,才会有男人此刻的归返。
他已得到了足以制御侵袭的「戒律」,戴上了那能够制约梦魇的锁。
现在的他——
“或许吧,爱莉希雅。”
“但现在,第八律者的能力已经不会再影响到我了。”
“开始反攻吧。”
“唉,凯文……你知道吗,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这一点。”
“你不用把什么事都扛在自己肩上的,真的。就算你不信任梅比乌斯,也应该多相信一些你的老同学呀。”
“苏……?”
“反攻……早就已经开始了哦♪”

「曾经」
他和她,并肩站在狭长而又寂静的街上。
三天前,这里还是这一带最繁华的商业街。
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穿行其中,在这里纵情、享受、喧器……无论昼夜。
但现在,这里却安静得连风声都有些嘈杂,安静得……连心跳都清晰可闻。
砰——!
男人的拳头落在街边的广告牌上,留下一道猩红的印痕。
“……”
“别这样,凯文。”
“爱莉希雅……他们死了。”
“看看我们的周围……这些人,他们都死了……甚至连尸体都没能留下……
“这都是……我的错……”
“呃……凯文,你误会了。”
“我只是想提醒你,把东西砸坏了……是要赔钱的。”
“……”
“而且,别这么说。”
“这些人的死……这当然是你的错,但……也是我的。”
“……”
“没有人能预料到……第六律者,还会留有人类的「感情」。”
“可是这些人……这些无辜的普通人,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他们也未曾想过,自己的生命会因为我,因为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如此轻而易举地迎来结束……
“犹豫的人是我。是我……害死了他们……”
“但杀死第六律者,终结了这场灾难的人,也是你。”
“……”
“凯文,没事的……如果换作是我,结局也不会变。”
“同样的疑问会在我的脑海中出现。我也会因此产生犹豫,产生怀疑……”
“我也会……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
……这改变不了事实。”
“凯文,这些人的逝去,是你,是我,是许多人共同的责任。”
“我不想让你忘记他。正相反,我想你能记住它,记住这一刻。把它牢牢地留在心底,连同那份犹豫与「软弱」一起。”
“……那才是你,凯文。”
“如果有一天,你会为了「多数」毫不犹豫地牺性「少数」,或是为了「少数」做出栖牲「多数」的抉择……”
“那你反而会让我感到有些陌生了。”
“……”
“牺牲……就是牺牲,是所有与之相关的人都应永远背负的东西……也仅此而已。”
“所以,凯文………我希望我们能永远记住这一天。那份「软弱」,那片不可言说的无名地带,能在你我心中永远存在。”
“能提醒我们是在为何而战的….…也只有这种心绪了。”
“爱莉希雅……如果一定要做出选择的话……”
“你会选择少数……还是多数?”
“我啊……”
爱莉希雅笑了笑,走到凯文的身前,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凯文,你应该明白,「少数」和「少数」之间,也是存在区别的。”
“在每个人心里,一定会存在某些少数……别说是多数了,它们甚至会比「全部」都更重要。”
“所以……我的答案,或许和你接下来会给我的答案是一样的。”
她转身面向凯文,轻轻牵起他的手,抵在自己的眉心。
“如果有一天,只要像这样对我扣动扳机,就能拯救「多数」人的话……”
“凯文,你会怎么做呢?”

「愿望」
“好冷!”
粉发的少女推着白发男人的肩膀在走廊上前行。
“……爱莉希雅,我觉得这种事没有必要。”
“哎呀,不许拒绝!不许说话!继续往前走!”
男人的表情似乎有些困扰,但任性的少女显然没想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我们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要做,爱莉希雅。”
“啊?我举办的派对就不重要吗?”
“……”
“新的威胁随时可能出现。我们完全不知道下一个律者会以怎样的形式诞生……”
“好啦好啦!真是的,第七次崩坏才刚过去,你就不能给自己放一天假吗?干嘛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呢?”
“唉,凯文,你真是越来越像梅了……唔,这么说你会不会暗自高兴啊?”
“可是……”
“哎呀,没有那么多可是!好了,我们到了!
她推着凯文来到了一扇门前。门是虚掩着的,里面没有开灯。
无奈之下,男人只能乖乖照着少女的话去做。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推开门走了进去——
“生日快乐,凯文!”
突如其来的亮光与拉炮声让他惊讶地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撞到躲在门后的人身上。
“凯文,小心!”
门后的女性一声惊呼,有惊无险地接住了手中的蛋糕。
“……梅?”
戴眼镜的女生歪了歪头,轻轻一笑。
爱莉希雅将温暖的毛毯披到她的身上。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陆续凑了过来,簇拥着今日的主角走向房间的中心。
凯文眨了眨眼,他认识这里的每一个人。
但此刻他们的样子,却让他感到有些陌生。
他最先看见的是那位兽耳少女,她换上了一身礼服,与平时暗杀者的打扮相去甚远。她也注意到了凯文的视线,回以一抹浅笑,仿佛一个从未经历过忧虑的女孩;
她边上的小姑娘像往常一样施展着念动力,将蛋糕与八份礼物一一落到桌上;
一个诡异的绿色盒子混在其中,引人瞩目,仿佛是在为没有到场的赠与者传递她的「祝福」;
滑稽的声音传来。那个入队第一日就被他教育了四次,最后甚至放声大哭的男孩子——他正在笨拙地吹着口琴,试图找回原本的曲调。
但很快,另一种声音盖过了琴声。悠长而圣洁的赞美诗越过鼓膜,在凯文的脑海中兀自响起。他没想到她也会到场——以这样的方式;
还有那个在战场上从未有过任何踌躇的男人——他正盯着生日蛋糕紧皱眉头,似乎是对某根蜡烛摆放的位置心存不满。
这一天,逐火之蛾未来的领袖,和人类最初的七位融合战士……
因为某个微不足道的理由,聚集在了一起。
“那么,我关灯啦!”
爱莉希雅轻快的声音响起,灯光随之熄灭。黑暗之中,只有蜡烛上的火焰仍在闪烁、跳动。
“到吹蜡烛的时间了哦,凯文!可别忘了许愿!”
“不管是什么愿望,都一定会实现的!我会让它实现的”
“爱莉希雅……你抢词了,刚才那句是梅的台词。”
“咦,是吗?我给你的那份台本上是这么写的吗,樱?”
“哈哈哈哈……爱莉希雅,该不会你自己都没有看过自己写的台本吧?”
“我……我自己写的,肯定都已经背下来了呀!你们看的肯定是修改前的版本!绝对不是最终版!”
男人摇了摇头,忍不住笑了。
烛火闪烁,照亮他寒冷的身体,将他带回久远的曾经,那时,他也曾这样笑过。
然后,在欢乐的喧闹中,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俯下身,吹灭了所有的烛火。
……
……
……
光亮消失了,喧嚣声亦随之而去。它们之间,仿佛存在着某种奇妙的默契。
黑暗渐渐将世界包裹,再没有人将灯重新点亮。
渐渐地,男人的眼睛适应了黑暗。
模糊的世界中,他隐隐看到了透明的玻璃舱盖,听到了单调的仪器声响。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
休眠舱渐渐下沉,黑暗与寂静将一切拥入怀中。
只有一个孤独的光点,带着男人的最后一梦,带着那场梦中所有的人,逐渐远去。
梅。
樱。
黛丝多比娅。
梅比乌斯。
科斯魔。
阿波尼亚。
痕。
还有……爱莉希雅。
光消失了。
与所有的名字一同。
与那日的愿望一起。


涉及资料:
崩坏三,往事乐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