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游社 · 原神

【同人/流浪者】纵使今夜无梦【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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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表:2024-05-28
来自合集: 纵使今夜无梦



【3】仿生人

 

467号准备时,店长正在训斥拉小提琴的仿生人。她一眼认出这是去年年末新研发出的升级款艺术型仿生人,也是为数不多可以在城区服务的仿生人款式,虽然、也许需要数十张许可证明。

训斥声由小变大,467号驻足稍微偏了偏头,店长就赶过来鞠躬道歉。他连忙解释是因为刚刚在店里发生喧闹时它停止了演奏,所以才加以惩罚的,因为按规矩,无论发生什么它都不得在工作时间停下。

467号并不在意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她也仅仅是因为好奇才留意了一下。可在她转身前,却发生了一件截止到现在最令她惊骇的事情——

一双委屈、愤怒又夹杂着些许感激的仿真眼看着她,来自那个仿生人!

 

下一刻,又恢复成仿生人呆滞、麻木的眼神。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但那双闪着光的眼睛却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467号精神上仓皇而逃的,她只能说服自己是看错了,因为——这几乎是一个完全不需要验证的公理——仿生人是没有感情的。疾行了一会儿,她似乎冷静下来了,她想着【博士】透露给他的最新项目,给仿生人制作感情模拟系统,或许【博士】早在上一批中就植入了施行程序。

毕竟那是【博士】……一个科研天才……一个,科研疯子。

 

心情平复后,467号才察觉自己去往何处。【博士】的居所就在公司后那座大厦中,楼外离她远处的位置,恰能看到正在交谈的【流浪者】与她的恩师。

 

“467号。”

 

尽管她是因为心烦意乱意外而来的,但逃不过杀手的眼睛。远处的眼睛一同看向她,【博士】的口型,是在叫她过去。

 

“我记得她有名字,【博士】。”【流浪者】撂下这么一句话走了,看来,他们之间谈完了。

 

“你无权干涉我。”【博士】的语气显然平淡得多,也不顾他已经走远,依旧说完了这句话。

 

“恩师。”467号应了一声,抬头看见他正目送【流浪者】离开的背影。

 

“问吧。”与其说她和【博士】早就达成了默契,不如说她的想法完全掌握在【博士】的控制下,所以【博士】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又有什么事困扰了他的得意门徒。

 

“恩师……我想知道,仿生人真的没有感情吗?”

 

“毋庸置疑,这是基本常识,就像没有人会质疑任何真理一样。”【博士】周围的气场突然一冷,他转身回去,467号亦步亦趋地跟上。“但作为学者,或许我该表扬你的质疑精神。”

 

【博士】居住在顶楼,室内的格局是最常见的。客厅连着阳台,整片的玻璃能将城市的景色尽收眼底。

 

他们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但467号心里明白,得到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证明这个观点在【博士】那里也是有待商榷的。

 

按下心中的疑惑,467号投入了新的工作——【博士】偶尔会接私人项目,通常助手是由467号担任的。

 

除了一间客房和一间小得可怜的保姆房,其余的卧室都为【博士】的研究献身了。最大的实验室还放了两张手术床,467号的心脏手术就是在这里做的,因此并不觉得冰冷恐惧。她还记得那次手术醒后,被临时安置在了公司的病房里,隔壁病床躺着脸色苍白的【流浪者】。

 

她是被【博士】捡来的,【流浪者】也是。【博士】在福利院中发现了初显科研天赋的她,刚好院长也愿意将这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交给上层区的富人。稍大一点,她接受了手术治疗,心脏病再也没有困扰过她。

【流浪者】的经历似乎与她相似。他父亲早逝、母亲暴虐,【博士】遇到他时他浑身是伤——眼里却流露着不该属于儿童的、诡异且坚决的光芒。

更具体的她一概不知,这些也是【博士】告诉她的。

 

【4】六度城

 

六度城是建在地球的最后一块大陆上的。最后一块,所以有资格成为大陆,不然按着数百年前的标准,也只能堪堪称其为岛屿。

 

富人们都生活在上层区,不仅仅只是物理意义的上层,若是灾难降临,漆黑如哈迪斯之眼的海水漫上来,那些人们会立刻启用公司楼顶的临时停机坪,飞向银河——下层区的人,性命是不重要的,等到了新的家园,绅士和淑女们会为他们哀悼,甚至立起一块纪念碑,以歌颂他们伟大的牺牲。

 

公司的总部是上层区占地面积最大的建筑。讽刺的是,上层区的人将近90%都信奉无政府主义,但却愿意为公司马首是瞻。公司的部门是极多的,但地位最高的——多少年来都是这样——自然是管钱的那几个,或许应该说好听些,掌管经济的部门。

 

研究院也是受人尊敬的,因为公司的经济命脉仰赖于研究院。

 

就算隐去中间那些无聊无用的人的勾心斗角,要想详尽解释研究院,又要旧事重提——这段历史已经被讲烂了。

 

海面上涨,陆地被淹没,人们在宇宙间先后寻找到了六颗适宜居住的星球,六度城的名字也来源于此。

 

“六度”为佛教用语,意味六种到达彼岸之法。众人拥戴的领导者——也就是后来的【将军】——认为用在这里是恰到好处的。她创造了最初的仿生人,或许说人造人更为准确,因为那时的造物还是明显的机械躯体。这些力大无穷的机械躯体承担了几乎全部的城市建设,六度城的格局基本形成。

 

六度城建立后,【将军】在下城区租用了一个实验室,那时也只有她自己,她负责研究,然后将这些作为劳动力的人造人低价售卖出去。

这样的实验室作为小布尔乔亚当然是足够的,但作为地球上唯一城市的主人确实不够的。即便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她被推选为新的GOD。

人的思维偶然是非常符合辩证法的,但仅仅只是偶尔,大部分人或许更喜欢成为群氓中的一员。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将军】这个符号成为名副其实的GOD,拥戴她的人趋之若鹜,公司的几个创始人达成共识,形成一个组织,渐渐的——公司发展成现在的模样。

 

公司的生意遍布各个产业,但最主要、也是最暴利的,还是仿生人的生意。仿生人早就实现了产业化,运输型、力量型、娱乐型应有尽有,去年还在娱乐型的基础上改进了一版艺术型,在原有的基础上还增加了作诗绘画的功能——放心,不用担心艺术的发展会停滞不前,真正的诗人和画家的位子,仍旧属于布尔乔亚的小姐少爷们。不过可不要当着他们的面提“布尔乔亚”,小心他们反过头来说你庸俗。

 

经济部门的头头们都是精明且爱钱的家伙,如果他们是黄金苹果树下虔诚的信徒,那么研究院就是会掉落金苹果的树,以及树下的牛顿。

共同利益让他们走向相同的路,同仇敌忾则让他们密不可分。

 

他们同样的敌人——能称得上敌人的——能与他们叫板的——只有一个,哲学家,特别是擅长伦理学的哲学家和他们的拥趸。

 

公司的创始人个个都不是傻子,如果没有那些搞人文社科的人时时在身后钳制着他们,以现在的高科技低素质的大环境,恐怕早就乱了套。

顺带提一句,社科所的薪水相当丰厚,这个规矩是【将军】定下的,以免因为钱而歪了屁股。当然,想要发表歪屁股言论的时候,也要考虑考虑自己的脑袋,社科所的首席,听说是个硬骨头。

 

三方之间的矛盾,集中在科技伦理上。就以仿生人的研发与交易为例,是要建立在以“仿生人没有也不会产生感情”为底线上的。

 

作为工具,是不被人权保障的。

 

最早一批的哲学家是不赞成“类人”工具存在的,他们认为这样会将轻视生命潜移默化地刻在集体潜意识中。事实上,他们是对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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