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确定是这个方向吗?”这时班尼特已经领着倾羽在山腰转了一个多小时了,倾羽对着班尼特微微抱怨道,“怎么越走越没有路了?”
“……”班尼特一边用力挥动手上的剑斩断路上的草木开路,一边盯着地图,“之前这里明明有路的啊,难道我走错了?”
就在班尼特停下来仔细研究地图的时候,身后的树丛里却传出了一些不太和谐的响动……
一只丘丘人从树丛里窜出来,它看起来很愤怒,也许是因为两人野蛮的“开路”行为破坏了他的领地,总之,那个丘丘人现在挥舞着手上的火把,朝着背对树丛的班尼特冲过去。
“班班班班班班班尼特!丘……丘丘人冲过来啦!!”情急之下,倾羽随手拾起脚边的一小块石头朝冲过来的丘丘人头上掷过去。
“丘丘人?在哪里……啊!”虽然倾羽迅速出言提醒,但丘丘人的移动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倾羽扔出的石头还在半空中,班尼特已经被丘丘人撞了个踉跄。倾羽扔出的石头被山间的大风吹偏了轨迹,却正好不偏不倚落在了被丘丘人撞到一边的班尼特头上。
倾羽已经顾不上关心班尼特了,因为那一只疯狂挥舞着火把的丘丘人,似乎从一开始目标就是倾羽啊!撞开了班尼特之后,那只丘丘人丝毫没有减速,直冲着倾羽扑来。
倾羽感觉一阵头皮发麻,不免回忆起了初到提瓦特时被丘丘人支配的恐惧。火把的炙热感扑面而来,让在冰天雪地里走了许久的倾羽一阵放松,但从丘丘人身上散发出的腥臭味瞬间把倾羽拉回了现实。
这可不是取暖的篝火,这可是要命的敌人啊!
倾羽慌忙抽出银剑,冲来的丘丘人挥舞着的火把正好撞在了倾羽的剑上,四溅的火星几乎让倾羽睁不开眼睛,不过也延缓了丘丘人的行动。
班尼特也赶来志愿,区区一只丘丘人,很快就被班尼特击退。虽然班尼特看起来一脸轻松的样子,但是倾羽还是忍不住担心地瞟向班尼特的头顶。
察觉到倾羽的目光,班尼特哈哈一笑:“别担心,我没事啦……”
话音未落,刚刚冲出丘丘人的那个草丛里射出了几支冷箭,相继落在距离几人不远处的雪地里。“这是……捅到丘丘人窝了?”倾羽皱皱眉,看着那几支做工粗糙的箭。
“唔……估计是的,刚刚我仔细看了地图,这条路没错,要想过去就必须先把这个丘丘人营地清理了。”班尼特点点头,说出了倾羽最不想听到的回答。
“那就……”班尼特和倾羽同时出声,接着相视一笑。
“那就一起战斗吧!”
“那就靠你了!班尼特团长大人!”
“诶?!”班尼特有些疑惑又无奈地挠挠头。

战后,一片狼藉的丘丘人营地中央,班尼特坐在空地上,用绷带包扎着刚刚在战斗中被箭划开的伤口。按照班尼特的指示,倾羽负责搜索一下营地,把能吃的食物找出来,在此地稍作休整。
想想刚刚的战斗,倾羽还是有些后怕,有那么几支箭几乎是贴着脑袋射过去了,该说是丘丘人的剑法差呢还是躲的身法比较好呢……虽然这个“脑袋”是班尼特的脑袋,倾羽几乎都躲在角落,与其说是找机会偷袭,不如说是被打架的气势吓到了,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用剑击碎了几个木箱子后,倾羽终于在里面发现了萝卜,卷心菜等可食用蔬菜。倾羽抱着这些蔬菜回到营地中央,班尼特已经包扎好了伤口,但仍然有血从绷带的缝隙慢慢地渗出。倾羽舔舔嘴唇,感觉挺不好意思的。不过班尼特这么强,我一个菜鸡不去给他添乱应该就是在帮忙了吧?
平安无事的一顿饭,据班尼特说,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安稳地在野外野炊,之前不是在生火时突然下雨,就是烹饪出一些奇怪的东西,明明烹饪的步骤都对……“我知道了!”班尼特看起来很高兴,“一定是你改变了我的坏运气!”
“哈?”倾羽疑惑地笑了笑,“原来我还有这功效,那我还挺有……药用价值?”
二人走后,隐藏在暗处的罗莎莉亚嚼着干粮出现在刚刚二人休息过的营地中央。她看看周围哨塔上插着的丘丘人的箭矢摇了摇头,好几次她差点按耐不住冲出来帮忙。
在蒙德城出现还有借口可以圆过去,在雪山这么偏僻的地方可就不好解释了……
幸好,两人都没什么事。那些愚人众,不熟悉雪山的地形,大概是不会轻易上山的,那我在山下等着他们回来就好。呵呵,又可以翘班了。
“快到了,按地图上的标记,东西就在这附近。”班尼特放下地图,对跟在身后的倾羽说。
“真是太好了,”倾羽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我们快点找到东西,快点下山吧。”
“芙萝拉说,她请旅行者把花埋在了某个雪堆里……”班尼特看着眼前的一片白陷入了沉思——这一片区域刚刚下过雪,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雪堆,唯独没有人的痕迹。
贸然翻找恐怕会损坏娇嫩的花朵,那只能慢慢搜索了。“你说那位旅行者会不会找个参照物什么的,比如那边那个石柱?”倾羽伸手指向旁边的一个石柱,那个石柱方方正正的,上面还刻有花纹,“……奇怪,野外哪来这么规整的石柱?”
“那个啊,是雪山的取暖装置,只要你靠近它它就会自动开启。”班尼特解释道。
“这么神奇?这难道到就是传说中的人工智能?”倾羽有些惊讶,不过更多的是好奇,“我去玩玩看看!”
倾羽靠近取暖器,石柱果然旋转着打开了,站在旁边的倾羽瞬间感受到一股暖流,脚下的积雪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融化……
“班尼特,你快看!它居然真的打开了——”倾羽站在取暖器旁手舞足蹈,融化了一点的冰水混合物可是很滑溜的,更何况倾羽所站的地方是长久以来积蓄的冰台。
碎裂的声音从脚下响起,下坠之前,倾羽只看到班尼特试图抓住自己的手。
不是吧?不会真的寄了吧?
倾羽感觉耳边山风呼啸,身体好像变得很轻盈,似乎能躺在风上。
这是高速下坠的错觉吗?好神奇的体验。
风停了,倾羽的后背触到了冰凉的石板。落地了,怎么不疼?
班尼特架着风之翼从上面缓缓降落到倾羽身边:“刚刚吓死我了!幸好突然出现了一个大风场把你托住了……”
落点附近被风吹开的雪堆里,几束花半露在空中半埋在雪里,花瓣微微颤动,几缕风正从上面悄悄溜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