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群玉阁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因为只属于我的宝藏,我早已遇见了。


08.暴风雨前的宁静(上)
从群玉阁开完会回来以后,胡桃坐在自己的桌前,左手把玩着那块璞石,另一手托腮,眼睛望着前段时间新折回来的梅花枝。下午的阳光打在枝条上,其上几颗嫩绿的新芽从坚硬的树皮中探出头来,微微舒展开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过之后,门外传来了钟离的声音。“堂主,我能进去吗?”
“进来吧。”
钟离侧身走进房间,“咔哒”一声把门关好,走到堂主背后站定。
“堂里仪倌同我说,若是我回来,就去堂主房里找她,有事与我商讨。不知堂主所为何事?”
胡桃从椅子上微微抬起大腿,手抓住扶手,将椅子朝向了钟离后,又坐了下去。“客卿帮我看看。这块璞石能做成什么小物件。”随后她抬起手,把手里的璞石递给了钟离。
钟离接过石头,把它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住,对着窗外的阳光,仔细端详了起来。璞石同男人的眼瞳闪烁着同样的金黄。“嗯…石质纯净,内无杂物;体积较大,颜色纯正;是不可多得的好料,可以做一个扳指,甚至还有余料去做一对耳坠。”
胡桃听见钟离的回复,两眼放光。“那哪里有师傅可以教我做这些?我想亲自试试。”
钟离一听,微微皱了皱眉头。“嗯…普遍理性而言,希古居自然有着全璃月最好的珠宝加工师傅,但若是你想亲自动手,送给xi……希望送到的人手中…我对这方面也略通一二……”
“不愧是博学的钟离先生,事不宜迟,先生快点教教我吧!”
“呃,等我先去问朋友借点工具来……”
“那你快去快回!”胡桃立马把钟离手中的石头一把夺回,将他推出房间,催促着他快去借工具。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我来找你借工具了。”钟离扭头看了眼旁边花坛里人工栽培的琉璃百合,轻轻啜饮一口桌上的热茶。
对面坐着一位慈祥的老婆婆,她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开了花。“好,好,好哇……没想到这些工具还能有再被启用的机会呀。上次帝君你拿这套工具做石珀戒指,可得是多少年以前了哇。”
喝完茶,钟离慢悠悠地回到了堂里。一进门,发现今天的往生堂格外安静。难不成有大客户?正当他这么想着,只见堂主气冲冲地站在大堂里,“恭候”着钟离的大驾。
“让你快去快回,你是不是又去你朋友那里蹭吃蹭喝了!”胡桃眼睛死死盯着钟离。
“也没有…就喝了杯茶而已……”还不等钟离把话说完,胡桃就把他又拖到了堂里以前制作驱赶闲人的机关的工作室里,准备开始加工石珀。

太阳慢慢地向西落下,躲在了天衡山的背后,山峰长长的影子落在了玉京台的砖石路上。夜兰踩着高跟鞋,一级一级地踏着台阶走上来。
距离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多,因此街上还并没有太多的人,只有几位常住于此的富商在享受春日阳光,或是那些富商的家丁匆匆赶路采买。上来的台阶附近有一张茶桌,好像是往生堂的客卿与萍姥姥在喝茶?
夜兰心中思忖着,钟离明明这么年轻,却和萍姥姥在一起喝茶,画风还没什么不妥之处。
钟客卿这人物不简单,以后再多观察观察,现在还是任务更为紧急。
想到此处,夜兰不由得又加快了脚步。
总务司办公大楼的门被轻轻推开,前台的接待员习惯性的露出笑容。“你好,有什么能帮到您…原来是夜兰小姐,下午好。”
“你好。”夜兰面带微笑地走到了接待台前,手肘撑在台面上。“我找外务司有点事。”一边说着,夜兰她一边从不知何处掏出了一块令牌,其上雕刻着代表当代天权星的凤仪纹样。
接待员看见令牌,微微愣了一愣,随即立即保持着职业的笑容,微微欠身道:“既然是这位的意思,那请夜兰大人自便就好。”
夜兰同样保持着微笑,点了点头致意,随后便往大楼内部慢慢走去。等到那位接待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夜兰这才把表情拉了下来。不过她并没有径直走向外务司所在之处,而是在外务司房间周围留下了些标记,随后拐过几个弯,来到了档案室。
档案室里储存着璃月古往今来的大小文件或是副本,虽然夜兰今天要翻找的不是什么上古文件,是愚人众那份疑点重重的“科研调查授权许可”。
“外国科研团队调查许可……须弥、须弥、枫丹……啊,就是这份。”夜兰直接在最近的资料柜里翻找,轻松地找到了存档的文件。毕竟外国的科研调查也不是常有的事,而且一般多为两个邻国,学术之国须弥和机械之国枫丹常会来璃月进行考察。
“代表人、技术负责、工程资质……”夜兰眼睛扫过上面工整填写着的各项栏目,随后将表格放在地上,从随身的包里掏出留影机拍照留证。
夜兰的目光停留在了最后一栏,总务司经办人的名字上——潘涛。在默默记下这个名字之后,她收拾好了文件,将它们一一归位,随后来到了外务司的办公室门口,推开了大门。
她亮出了令牌,扫视一圈房间,“谁是潘涛?”
几位职员面面相觑,其中一位缓缓举起手回答道:“他…刚刚说家里有急事,抱着自己的包就跑了?”
夜兰一听,脸色一沉,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真是该死,都有人通风报信了。还是赶快追吧,幸好做了标记。”
随后她迈开了脚步,循着元素视野的标记指引开始向外追去。到了门口的接待台,夜兰不忘给接待员的手脚和嘴巴各自用蓝色的络命丝绑上几圈。确认他不会逃跑,确实被绑好了后,夜兰一脚踹开大门,继续追了出去。好在那人果真如同他的同事所说,刚跑出去没多久。不一会,潘涛就被夜兰五花大绑回来了,夜兰还顺便还叫来了一队千岩军士兵,把总务司办公处的出口全部围住。
找到几间隔音的会议室后,两位叛徒被绑好,分别扔进两间房里。
夜兰缓缓走到潘涛的旁边,突然猛地抬起脚,把鞋跟狠狠地往他大腿根旁边一厘米的地方狠狠跺了一脚,木头的椅面甚至都微微凹下去了一毫米。
“我劝你最好把你知道的全给我招了。”潘涛被绑在椅子上,一点不敢动弹。夜兰说话时的气息喷吐在他耳边的皮肤上,脖子上的络命丝微微泛起了一丝水元素的蓝光。“趁着我还没去审问那个通风报信的接待员之前,你最好全说出来,不然你的价值就会大跳水,呵呵~”
倾斜的一刀切刘海下,那绿宝石般的眼珠子盯着这个沉默的男人一会后,就像是失去了兴致一样。夜兰摆了摆手,向门口走去。
“罢了,不说拉倒,等着和铁窗过一辈子吧。”
背后的男人突然喘起了粗气,“呼……呼……我说!我说!我都说!”
“潘涛,哼。你应该改名叫叛徒。说吧。”
……
…
通过潘涛以及前台接待员的指认,揪出了总务司的内鬼后,夜兰让千岩军押着这几个人送去了牢里。
经过审问之后,他们供出了他们关于愚人众所有的已知情报。
经过提炼后,只得出了两个明显的结论:一是愚人众自送仙典仪后,就在大量采购石珀;二是他们询问了璃月哪里的魔神残骸多,答案显然是他们出现的地方——荻花洲一带。
“石珀……魔神残骸……他们究竟想干什么?”夜兰不禁在心中发出了疑问。
“啧,看来还得自己去抓几个来问问了。”

“呼……堂主不容易啊,这么快把戒指的大致样子给做出来了。”钟离端详着手中的一个石珀环,轻轻吹了口气,吹掉了附着其上的小碎末,仔细观察着。
胡桃伸出双手,也拉伸了一下,“嗯……那还是客卿先生指导有方,工具也比较趁手。”
“哈哈,可能是堂主的心意,连工具也感觉到了,不由得也帮了你一把呢。”
钟离笑了笑,随后结束了插科打诨,继续指导起胡桃。“不过最后这雕刻出你想要的梅花,才是最难的步骤。首先是这层层叠叠的花瓣,刻刀要如此这般……”
胡桃少见地收起平日嬉笑的神情,全神贯注地盯着钟离示范雕刻的手法。少女纤细的手指间捏着一把刻石用的小笔刀,另一只过会要拿着物件的手指上却是伤痕累累,裹上了层层纱布。想必这都是在雕刻过程中试错的勋章吧。
少女小心翼翼地在石珀表面下刀,生怕一个手滑就把自己一下午的努力全部白费了。不过比起刚刚雕好的外层花瓣,里面的花蕊处理起来就更加棘手了。为了接近真实的花蕊,需要刻出一道道平行的小凹槽,同时上面又要留着花药的部分。
好在钟离向萍姥姥借来了各式各样的工具,为胡桃降低了一些难度。虽然堂主不说,但是钟离心知肚明,这枚戒指是给望舒客栈那位少年仙人的回礼。
“最近的魈,似乎比起以前更加愿意融入别人的世界了,不光是眼前的这位少女的,他和许多人都有了交流。”
“留云和我提起,有一天大半夜跑到她洞府里去问如何和人类交往;阿萍也和我说,前不久,魈也来借过胡桃手上这套工具……”
“和胡桃呆在一起一段时间,两人都有了不小的变化啊。堂主也比起以前更加稳重,心思更加细腻了。打广告的方式也总算让别人好接受一点了……”
“哈哈……”钟离想到这里,没来由的苦笑一声。
“你笑啥呢?正好,雕完了,客卿过来帮我看看如何!”胡桃双指捏住戒指递到钟离面前,随后整个人摊在了椅子上。
钟离将戒指对准火光,金黄的矿物晶莹剔透,其上的梅花,雕工虽然比起希古居的还是稍显逊色,但是收礼的人也一定能感受到这朵“花”里包含着的心意。
“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佳品。对方一定会喜欢的。”钟离微微一笑,把戒指还了回去。
胡桃听见评价,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呼……那就好。走吧,去万民堂,按照契约,请你吃一顿。”
钟离拱手微微鞠了一躬,“多谢堂主。”随后保持这个姿势,等到胡桃走出了房间,这才重新站直,跟随在她后面。

蒙德,风龙废墟某处。
这里聚集了众多愚人众的士兵。其中一个传令兵匆匆忙忙地跑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帐篷。
那位传令兵弯着腰进了帐篷后,立正向里面敬了个礼。“执行官大人,璃月总务司的眼线全被拔了。”
那位带着细金框眼镜的执行官微微点头,一如既往地保持着他的微笑。
“是这样吗。那就按计划,在璃月境内的人员全部撤回来,把机器、产品都带回来,留下那些事先准备好的那些假的技术手册,以及那几台作诱饵的机器。”
“哦,还有,随便找一位雪奈茨维奇,去稻妻通知「仆人」;你再找一人同行,两个人一起去枫丹把博士叫来。”

画师:绫纱岚(侵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