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游社 · 未定事件簿

第13章 海面触手

来自版块: 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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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表:6小时前 最后编辑:6小时前
来自合集: 《荆出》专栏

  咖啡馆外的警笛声如锐利的刀锋,划破枫丹午后虚假的宁静。

  夏洛蒂几乎是本能地抓起相机包,眼中闪烁着职业性的锐光与无法掩饰的忧虑。

  “大规模异常水体……攻击性……”她低声重复着警员的只言片语,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云荆,这东西和我们调差的事有关,对不对?”

  龙云荆已起身走向门口,侧影在窗边逆光中凝成一道利落的剪影。

  “跟紧我,但别靠太近。”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这不是寻常案件,这一次,你镜头里的‘故事’——会咬人。”

  两人迅速融入街上涌动的人流,但并未跟随警车直接冲向海岸——那太显眼,也未必能触及核心。

  龙云荆感知着空气中愈发浓重的水汽与那股熟悉的、扭曲的波动,方向明确地拐入一条通往旧港区的小径。

  “我们要去哪?”夏洛蒂小跑着跟上,呼吸微促。

  “观测点只是表象。”龙云荆脚步不停,白发从斗篷帽檐下露出一缕,在潮湿的风中微动,“异常水体不会凭空聚集。它们在‘响应’召唤,或是被某个更强的‘源头’驱赶。我要找的是脉流的交汇点。”

  旧港区弥漫着鱼腥、铁锈与朽木的气味,这里曾是繁忙的渔港,如今大半已废弃,只有几艘老旧的驳船系在长满青苔的石墩上。

  越靠近海边,空气中的压抑感越强,连鸥鸟都销声匿迹。

  龙云荆在一处半塌的木质栈桥尽头停步,蹲下身,将掌心按在浑浊的海水上。

  海水冰冷刺骨,但在她的感知中,却像一锅逐渐沸腾的毒汤。

  无数细碎的、充满恶意的意识碎片顺着水流冲撞——那是被污染的胎海水情绪,混合着深渊低语,放大着恐惧、愤怒与绝望。

  而在这些混乱的“噪音”深处,一道更沉重、更饥饿的“脉动”正从深海方向传来,与梅洛彼得堡深处那装置的核心频率隐隐共鸣。

  “不止一处,”她收回手,指尖萦绕着一丝极淡的紫气,随即被金色光晕净化,“有多个‘节点’在同时活跃。像触手……在试探岸上的防御。”

  这边有什么本来就存在的防御设施吗?

  一边的夏洛蒂举起相机,对准海面连续按下快门。

  取景框内,海水看起来只是比平日浑浊些,但当她调出刚刚拍摄的影像时,后背骤然一凉——照片边缘,几道模糊的、泛着幽蓝磷光的扭曲影迹正从水下掠过,形态非鱼非兽,如同融化中的肢体!

  “云荆……它们就在下面。”她压低声音,喉头发紧。

  轰——!

  远处海岸线方向传来沉闷的爆响,伴随着人群的惊呼与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

  紧接着,数道湛蓝色的水柱冲天而起,在空中扭曲、汇聚,竟隐隐凝结成数条巨大的、半透明的触手形态,朝着岸上的建筑与人群狠狠砸落!

  “糟了!”夏洛蒂失声,“那边是游轮观景区,很多人!”

  龙云荆眼神一凛。

  深渊的造物比预想中更急躁,不再满足于潜伏与渗透,开始公然展示力量——是仪式接近完成,还是某种有意的“压力测试”?

  她没有犹豫,身影如离弦之箭掠出,踏水而行,在海面上留下一串转瞬即逝的涟漪。

  夏洛蒂只觉眼前一花,那道玫红色的身影已出现在百米开外。

  ***

  海岸三号观测点已是一片混乱。

  原本用于监测水文数据的平台被一条巨大的水体触手拦腰扫断,金属构件如玩具般抛飞。

  游客与工作人员四散奔逃,哭喊声与警笛声混作一团。

  数名执律庭警员正以元素弩箭和简易屏障抵抗,但他们的攻击射入那不断重组再生的水体中,被化成元素颗粒融入水的身体里,这样反而激怒了那变幻无常的怪物。

  更多的触手从海中升起,它们不再局限于物理攻击,开始散发出浓郁的暗紫色雾气。

  雾气所及,人们感到头晕目眩,心底没来由地涌起狂躁与恐惧,甚至有人开始无差别地攻击身旁的同伴——情绪被直接污染、催化了。

  “保持距离!不要吸入雾气!”一名有指挥官肩章的警员嘶声大吼,但阵线已在崩溃边缘。

  就在一条触手即将拍中一群蜷缩在岩石后的孩童时——

  嗡!

  清越的剑鸣如凤唳九天,一道璀璨的金红色剑光自半空斩落,并非直接劈砍水体,而是精准地切入触手内部那些流动的暗紫色纹路节点!

  刺耳的、仿佛无数人哀嚎混杂的嘶啸从水体中迸发。

  剑光过处,紫纹寸寸断裂、消融,那条触手顿时失去支撑,哗啦一声溃散成普通海水洒落。

  龙云荆凌空而立,手中一柄由纯粹光焰凝聚的长剑缓缓消散。

  她并未停留,双手结印,低诵古语,磅礴而温润的水元素力以她为中心荡漾开来,如同无形的净化之潮,反向冲刷着那些暗紫雾气。

  雾气与她的力量接触,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迅速淡化、消散,受到影响的人们眼神逐渐清明,瘫软在地,后怕地喘息。

  然而,海中的存在被彻底激怒了。

  观测点附近的海面剧烈翻腾,一个比之前庞大数倍的阴影从水下隆起。

  那不再是分散的触手,而是一个初步凝聚出轮廓的“核心”——依稀能看出扭曲的类人上半身,以及数十条狂舞的触须状下肢,全部由不断沸腾、闪烁着紫蓝幽光的污染胎海水构成。

  它没有五官,但在本该是头部的位置,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吞噬一切的饥渴。

  “退后!”龙云荆对下方警队喝道,目光紧紧锁住那怪物。

  这东西……与她在梅洛彼得堡舱室内看到的“胚胎”同源,但更狂躁、更不稳定,像是被提前“催生”出来的劣化体。

  深渊教团在加速进程?还是这东西的成长超出了控制?

  怪物“注视”着她,漩涡般的头部骤然收缩,随即喷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紫黑色水箭,速度极快,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被侵蚀的悲鸣。

  龙云荆不闪不避,身前瞬间展开多层叠加的菱形水镜屏障。

  水箭撞击在首层屏障上,剧烈腐蚀,突破,但每穿透一层,其颜色与威力便衰减一分,待到最后一层前,已被净化大半,最终被她单手捏碎。

  但就在她化解攻击的刹那,怪物身下的海水骤然变色,化作一个巨大的紫黑色漩涡,强大的吸力传来,不仅牵扯龙云荆,更将岸边的碎石、断裂的栏杆乃至两个踉跄的警员向海中拖去!

  它想将她拖入主场,同时制造更多伤亡,散播恐慌。

  龙云荆眼神一冷:不能再纠缠下去了。

  她右手虚握,一点纯粹到极致的炽白光芒自掌心浮现,那不是火,而是高度凝聚的、带着“秩序”与“净化”权能概念的——对付深渊污染最本质的“解药”之一!

  但动用这种程度的光之力,消耗巨大,也更容易引起某些存在注目。

  就在她准备释放时——

  “封!”

  一道低沉冷硬的男声自侧方海面响起。

  凛冽的冰蓝色光华轰然绽放,数十根粗大的冰棱如同牢笼般从水下暴起,交错合拢,瞬间将那怪物的下半身及漩涡牢牢冻结、封锁!

  冰棱并非普通寒冰,表面流转着复杂的封印符文,极大抑制了污染海水的流动与再生。

  龙云荆目光微转。

  一艘高速快艇破浪而至,船头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深灰色典狱长制服外套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黑灰色的短发下,一双冰蓝色的眼睛锐利如刀,正紧紧盯着被困住的怪物。

  他双手戴着那副特制的金属拳套,此刻正蒸腾着强烈的冰元素寒雾。

  莱欧斯利。

  他果然被惊动了,而且来得比执律庭的常规部队更快。

  典狱长没有看龙云荆,仿佛她只是战场上一个无关的因素。

  他纵身跃起,拳套上符文大亮,凌空一拳击向被冰封的怪物核心!

  “碎!”

  拳风未至,极寒的罡气已让空气凝结出霜痕。

  冰与力的规则被他以某种粗暴而高效的方式糅合,这一拳足以轰碎小型礁岛。

  然而,那怪物核心处的漩涡猛地向内塌缩,随即爆开!

  这并非为了攻击,而是自毁式的能量释放。

  狂暴的紫黑色乱流混合着被污染的海水向四周迸射,冰牢瞬间被炸开无数裂痕。

  莱欧斯利眉头一皱,变拳为掌,凌空一按,一面巨大的冰盾瞬间凝聚,挡在岸边人群方向,拦下了大部分飞溅的腐蚀液。

  但仍有一部分散落入海,更有一缕极其隐晦的紫色细流,如同有生命般,借着爆炸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钻入水下,向着深海方向疾遁。

  龙云荆看得分明。

  自毁是假,金蝉脱壳、输送“核心数据”或样本回母体才是真。

  深渊的造物,比她预想的更具狡诈阴险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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