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生活区
出了训练场大门，赵铁柱的肚子先叫了一声，咕噜得特别响，跟打雷似的。
他低头拍了拍肚皮，一脸无辜：“兄弟，咱是不是先去吃个饭？从觉醒到现在一口饭没吃，我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董华把系统地图调出来，看了一下：“先找住所。吃饭好解决，系统商城里头有免费的。”
“免费？”赵铁柱眼睛一亮，“这地方还管饭？”
“商城基础餐食标价零积分，估计是给新人的保底福利。先找个地方坐，站着吃多寒碜。”
两人顺着地图往生活区走。路过圣碑广场东侧那条街的时候，董华脚步慢了一拍。
又碰到当时卖棉花糖的了，露天摊子前围了十来个人，摊主是个扎着丸子头的姑娘，长相清秀，手底下两根竹签翻飞，从机器里扯出一团粉白色的糖丝，绕两圈就成了朵棉花糖。
摊子旁边立着块牌子，手写的字娟秀好看：“棉花糖，B级道具，食用后身心愉快十分钟，50积分一个，每人限购3个。”
“50积分买个棉花糖？”赵铁柱凑过去看了一眼，回来直咂嘴，“我搬半天砖才挣150块。这玩意儿吃一口50就没了？”
董华没搭话，他多看了那牌子两眼，把“身心愉快十分钟”记下来，然后继续往前走。
生活区在主城北面，隔着老远就能看见一片高低错落的建筑群。
近处是十几栋方方正正的楼房，外墙刷着统一的米白色，每栋六层，窗台上晾着五颜六色的衣服。
再远一点有整排的小平房带院子，最里头几栋是独门独院的别墅，屋顶斜着，看着就高级。
楼房入口的玻璃门上贴着一张二维码，旁边告示写着：扫码入住，四人一间，空位自选。
董华扫了码，面板弹出来一个选房界面，绿色是空床位，红色是有人。
他翻了翻，这栋楼六层，每层八间房，总共四十八间，亮绿的点一抓一大把。最后挑了间二楼最里面朝南的。
“走，二楼。”
赵铁柱跟在后面上楼，嘴里嘟囔：“四人一间啊？我还寻思单间呢。”
“你一个人住一间也没人管你，空位这么多。”
董华推开二楼走廊尽头那扇门，里头是个套间，进门一个小客厅，放着几个凳子，再往里是上下铺的床，两组并排放着，中间隔了个铁皮柜。
窗户朝南，开了一半，风灌进来带着点楼下花草的气息，还算清爽。
里间有个小厨房带冰箱，灶台擦得锃亮，旁边卫生间干湿分离，淋浴花洒崭新。
赵铁柱一进门就扑到左边下铺上，躺在木板上面晃了晃：“这床比我出租屋那个强多了！我那个一翻身吱嘎响，跟老鼠开会似的。”
董华把窗户全推开，朝楼下望了一眼。
楼后头一排大树，树荫底下摆了张躺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正躺在上面摇蒲扇。
大爷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脚上穿着人字拖，躺椅扶手上放着个搪瓷缸，头顶飘着四个半透明的小字：宿管老周。
“我下去问点事。”董华转身出门。
赵铁柱翻了个身没起来：“帮我问问有没有枕头，这床上光板一张。”
董华的声音从门口传出来“系统面板，点物资那里有自己领”。
董华下楼绕到树底下。老周听见脚步声，眼皮抬了抬，手里蒲扇没停：“新来的？扫码登记了没？”
“登了。大爷问一下，这楼里有什么规矩？门禁、水电、打扫之类的。”
老周拿蒲扇柄往旁边一指，墙上贴了张A4纸打印的须知，字号大得跟标语似的：
晚上十一点关大门，水电免费，卫生自己搞，吵到邻居系统扣积分，吵架直接禁足，打架后果自负。
董华看完点头，正要走，顺嘴多问了一句：“大爷，你也是行者吗？”
老周蒲扇一顿，笑了一声：“我？我可不是。我是行者的家属，被系统分了个宿管的活，混口饭吃。”
家属？董华站住了：“家属也能过来？”
“瞧你这话说的，谁家里还没有点牵挂？”老周拿蒲扇扇了扇，眼角褶子堆起来。
“早几年管得严，现在松了，一百五十分往上的执令者就能提交申请接家属过来，不过得付积分，多少积分看情况。
你刚来，不用琢磨这个。”
董华嗯了一声，没再多问，转身上了楼。
推开宿舍门的时候赵铁柱还瘫在床上，见他回来翻了个身：“问着啥了？”
“晚上十一点关门。水电免费。卫生自己搞。”
“就这？”
“还问了宿管大爷是不是行者。
董华一屁股坐到赵铁柱对面的床上，把系统面板调出来，在商城界面翻了翻。
点开“新人基础餐”分类，标价全是零，内容倒简单：一份米饭、两素一荤、一碗汤，可选口味。他点了两份，确认。
面板弹出一个提示：【检索到最近可放置平面：折叠桌。是否确认？】
他点了是，两秒后桌面上凭空漫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光散了之后两份热腾腾的饭菜摆得整整齐齐。
一份红烧茄子配炒青菜加鸡腿，另一份土豆牛腩搭凉拌黄瓜加两块红烧肉，米饭冒着尖，紫菜蛋花汤搁在旁边。
赵铁柱闻到味儿一个翻身坐起来：“卧槽，这免费的？”
董华把筷子递给他：“商城写的零积分。估计新人前几顿不收钱，后面可能要花积分，我看地图上也有食堂可能会便宜一点。”
赵铁柱不客气，坐下就扒了一大口，嚼了两下眼睛瞪圆了：“这米可以啊！比我平时买的三块五一斤的香，肉也烂糊。”
他嘴里含着饭含含糊糊，“兄弟，就冲这口饭，这地方我觉得能待。”
董华也坐下吃，味道确实不差，家常水平。
两人闷头吃了十分钟，风卷残云，汤都喝干净了。
赵铁柱打了个饱嗝，往后一仰靠在墙上：“舒坦。”
董华把空餐盒收起来，系统自动弹出回收提示，他点了确认，盒子化成光点消散。然后他拍了拍手：“起来，收拾屋子。”
赵铁柱不情不愿地直起身：“这屋挺干净啊？”
“床铺没铺，柜子灰没擦，你睡光板还是我睡光板？”
两人分工，赵铁柱负责擦桌柜扫地，董华铺床叠被。
铺完床董华把窗户关上，只留了一道缝透气。赵铁柱坐在自己铺好的下铺上拍了拍枕头，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兄弟，明天试炼预告就来了，你紧张不？”
董华靠在对面床的梯子上，把系统面板调出来，查看系统的其他功能：“还行，你前面不是问了一遍了吗？”
“我有点紧张。”赵铁柱老实说，“虽然我搬了这么多年砖，扛东西不在话下，但打怪……我真没打过。”
“谁刚来打过一样。”董华把面板收起来，
“明天先找岂梦思做战前评估。他懂的多，问清楚总比自己瞎琢磨强。”
赵铁柱点头，忽然想起来什么：“你家里人呢？我听你之前问系统妹妹什么的，你还有个妹妹？”
董华嗯了一声，没多解释：“睡吧，明天事多。”
赵铁柱识趣地没再追问，翻身关了自己那边的床头灯。
董华躺在上铺，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老周说150分以上的执令者能接家属。
150分，他现在0分。明天第一场试炼。
他闭上眼睛，把呼吸放平了，缓缓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