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游社 · 未定事件簿

【奥黛塔&沃雅妮莎】被冰封的记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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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表:09-13
来自合集: 倾听人世浮华几处

小时候,父亲母亲总是把奥黛塔保护的很好。每天最苦恼的事情,大概就是挑选罐子里到底要吃哪一颗糖豆。

后来,糖豆撒了,生活就像至冬的天气,冷寂,一眼望不到头。她没时间再去纠结哪一颗糖豆更好吃,空荡的罐子里什么都没有,只装着沉甸甸的她。

现在,这个罐子不小心就被打开了。

沃雅妮莎当即丢下手中的八音盒,在柜子里翻啊翻,终于翻到了一盒糖,也同样被臻冰冰封了起来。

如果她的猜测没错的话……元素力从手心缓慢流淌,果然,在臻冰消失的瞬间,那句熟悉的话响了起来。

【我没有糖了】

【你不需要它来润喉】

小水妖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正是那天,她往奥黛塔的怀里塞了整整三盒糖,并且求她给自己一颗。

听起来很奇怪吧,但沃雅妮莎当时的确在做这种事。她执拗地想要天鹅的赠予,想复刻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冷冰冰的同事——奥黛塔往她的水杯里丢了一颗糖。

虽然第一颗糖的记忆不在了,但这里还有数不清的记忆。沃雅妮莎心里暗喜,原来臻冰还有储存记忆的特性么,那她岂不是……可以肆无忌惮地窥探奥黛塔的秘密了!

刚才她还在可惜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奥黛塔,这会儿马上打起了精神,那充满干劲的姿态让奥黛塔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这家伙是打鸡血了么?今天这么勤快。

【不,女皇不需要那样的笑容】

这是奥黛塔和沃雅妮莎听说女皇大人要来听演唱会的时候,沃雅妮莎用食指把奥黛塔的嘴角提上去,让她大声地模仿自己说,“太、好、了!”

【先说好,我不会陪你跳上列车】

这大概是某一次出游。小水妖模仿着汽笛的声音,在水面上欢快地唱起歌。唉,奥黛塔真是的,连这种这么简单还一点都不过分的要求都不能答应我。

【这边这边,老庭院餐厅大促销~亲爱的,这次你可不能只吃煎蛋和沙拉了吧?】

【这只八音盒,我终于修好了】

沃雅妮莎如饮甘露般倾听着奥黛塔过往的点点滴滴,只可惜承载着记忆的物件总有尽头,毫不知情的奥黛塔一心想要恢复这里的原状,效率比她这边快了好多。再这么下去,她可就没故事可以听了!

于是,沃雅妮莎兴冲冲地跑到她跟前,换走了一个八音盒,“奥黛塔,这个我来吧!”

接着,“奥黛塔,这个给我呗。”

再然后,“奥黛塔,你要不休息一下?”

奥黛塔刚把柔软的沙发从冰块里拯救出来,沃雅妮莎就坐了上去。

【沃雅妮莎今天来这坐过,她用的是什么香水,这么浓……】

“沃雅妮莎。”

“……”

“……哦哦哦,找我吗?我在,我在。”

“你今天很不对劲。”

沃雅妮莎将手背在身后,摆出专属于她的乖乖女小动作,“有吗?我只是……看你很辛苦,想多帮帮你而已。”

奥黛塔并不清楚其中的原因,但她觉得从沃雅妮莎嘴里蹦不出什么好事。

“你最好别瞒着我。”

沃雅妮莎赶快回避了这个话题,她打开下一层抽屉,这是……一卷绷带?

嗯,难道是某次奥黛塔不小心受伤的事情。这样想着,沃雅妮莎催动起元素力,却没想到在冰块里,那卷绷带正在变黑。

等等等等,这里为什么会有这种力量?

只见,少女手心的臻冰开始碎裂,黑雾挣脱了束缚,随即顺着她的手掌一路攀爬。水妖小姐瞪圆了瞳孔,她愣在原地,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禁锢着。奥黛塔立刻察觉到了不妙,手中凝冰成剑,便朝她冲了过去。

一剑,两剑。霜雪伴着她起舞,那六边形的雪花平日里一触即溃,如今却锋利无比。雪刃精准切断每一条黑雾的脉络,如枯枝败叶般化成有形之物被剥离开来,哪怕掉在地上也仍在蠕动着。

幸好,这股力量并不强大,雪剑只用了片刻便将危险尽数消解。奥黛塔扶着沃雅妮莎的肩膀,晃了晃她的身体。

“沃雅妮莎,你还好吗?”

“痛……”

“什么?哪里痛?”

水妖的指节正用力抓握着她白皙的手臂,那些红印子理应让她感受到疼痛,可现在,这具身体已经麻木到不再接受这些信号了。

“奥黛塔……呜呜呜呜……好痛”

她感受到的是无尽的黑暗与疼痛。

训练时被击中后的淤青久久不退,练舞时脚下传来的刻骨铭心的痛,还有那个风雪之夜,外界的暴风雪吹进屋子里,扑灭了她和母亲温暖的壁炉。

母亲在台上摔倒的时候,她的心跳仿佛漏跳了一拍。再之后,表演和训练的重担全部落在小小的奥黛塔身上,在风雪里,她逐渐接受了自己的千疮百孔。

这些疼痛,经由酷似深渊力量的黑雾链接,最终一字一句落在沃雅妮莎的心里。她听到奥黛塔用冷冰冰的语气重复着无尽的痛楚,她太冷漠,太坚强,以至于连这些疼痛都还要反复品味,才让自己感到麻木。

沃雅妮莎接受不了这些,她的情绪不像奥黛塔那样冰冷又稳定,立刻就扑在奥黛塔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我知道错了~”

沃雅妮莎乖乖地坐在奥黛塔跟前,虽然眼睛还是有点红红的,但已经不再啜泣了。

她跟奥黛塔解释了自己发现的奇异现象,还有自己偷听到了奥黛塔小秘密的事实。但奥黛塔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她的微表情观察术又一次落了下风。

但是一想到那些情节,她又忍不住开始抹眼泪。

“好了,别哭了。”

沃雅妮莎……应该是个感性的生物吧。将不可言说的情感藏在歌声中,又特别能共情其他人的感受。

“辛苦了,抱抱你。”

换作平常,奥黛塔会选择躲开。但这次她没有,任由少女的指尖攥住衣角,任由温暖从四肢蔓延,在心底化开。

她觉得沃雅妮莎需要这个拥抱。

“但是——我有个要求。”

“什么?”

“既然你感受不到疼痛,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受伤,我提议——让我每天来帮你检查身体,如何?”

“不。我自己能看到。”奥黛塔强硬地摇了摇头。

“不,你不能。你看不到自己的后背,还看不到……总之,不许拒绝,不然我就把刚才看到的你所有的秘密都告诉剧场的大家!”

“随便你,那些事情早就已经跟我无关了。”

细细咀嚼了太多次,再刺激的食物也要失去它原本的味道。

“你……啊啊啊啊奥黛塔!快,现在就让我看!”

这场景合适,两位赶紧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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