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暮色沉沉,台风裹挟着暴雨不断撞击着玻璃,整座城市浸染在潮湿之中,连绵雨声织就一片阴郁。
你站在窗前将实况照片发送给莫弈,随后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桌面摆了一杯玫红色的果酒,他的棉花娃娃静静躺在一旁,莫弈点开实况图,密集的雨声险些盖过你微弱的话音。
“不想你。”
酒液在杯中轻晃,你刚喝几口,手机就开始振动,随即响起电话铃声。
今天是莫弈飞去国外参加学术研讨会的第三天,此刻他那里还是下午。
屏幕里,他穿着那件棕褐色立领外套,缓步行走在步道上,身后是连片的林木和布满灰云的天空。
“晚上好。”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给你来了电话,以至于你接通后还有些愣神。
“夫人刚才是在说反话,还是真的不想我?”
你没有回答,看见他那里的天色,只开口问他有没有带伞。
他提起伞在屏幕前晃了晃,说话声带着淡淡的笑意:“多谢夫人关心。”
莫弈说,因为这把伞是你准备的,所以每次出门前,他都能记起带伞的事。
“下午的分论坛结束得早,刚好碰到两位旧识,所以和他们来附近的公园走走。”
“Vilhelm,怎么突然掉队了?”
他抬眼看向走在前方的两人。
“不好意思,在跟我的夫人报备行程。”
“哦~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替我们和你家夫人问个好。”
没聊多久,那头就有星星点点的细雨落下。
他没有立刻空出手打伞,而是抬起手遮挡在手机上方,不让连连降下的雨珠模糊了你的面容。
莫弈无奈的表情透露着一丝委屈:“下雨了,夫人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你说已经回答过了,让他快点撑伞。莫弈还未接话,视频通话就被你终止了。
撑开伞后,他看见手机里弹出的消息:
“你听听雨声就知道了。”
伞沿滴落雨水,他的指尖轻触屏幕,实况照片再一次播放:
漫天雨幕倾落,雨水被狂风卷着撞在玻璃窗上,女孩似雾的话音轻轻响起,若不是刻意去感受,只能听见那不知何时停歇的雨声。
她的思念寄于风雨,任由连绵雨声替她跨越时差,于遥远的林间步道,落至他掌心,缓缓融进他的体温。
这一刻,横亘两地的距离仿佛就此消解。
“雨声,我听见了。”
“亲爱的夫人,我同样在想念你。”
莫弈飞回未名市这天,到家已是深夜。他一进门,你就踩着拖鞋,一路小跑扑进他怀里。窗外大雨依旧,他的西装外套不免有些沾湿,摸起来凉凉的。
你蹭蹭他的颈窝,抬起头和他对上视线,嗓音甜甜:“亲爱的莫先生,欢迎回家。”
他眸中盛满笑意,低头吻你的唇,一触即离。
“谢谢夫人。可以先让我换身衣服吗?”
莫弈不想碰湿你的衣服,你知道,但你就是不想松开他。
“嗯……不可以,先让我抱一会儿。”
他轻笑着叹了口气,拿你没办法,只好和你商量着先把外套脱下,而后抱着你往沙发的方向走。
你跨坐在莫弈的腿上,额头抵着他的左肩,脸贴在他胸前听心跳。
感觉到他松开抱你的一只手,随即一旁传来细微的声响。
意识到莫弈摘眼镜时,他的吻随之落下。骨节分明的长手扣着你的后颈,绵长的深吻替他诉尽浓重的思恋。另只手按在你腰间摩挲,惹起阵阵痒意。
直到你有点喘不上气,大腿轻蹭他的侧腰,这个吻才结束。
他低下头,发丝贴在你的颈侧,嗓音微沉:“你……嗯。”
算一算日子,你还在生理期。
“抱你去睡觉,好不好?我去浴室洗澡。”
躺在床上后,你抱着小莫弈娃娃翻来覆去睡不着。明明莫弈已经回到家里,但那么多天不见,只是洗个澡的时间,好像都久得让你难以忍受。
他今天洗澡的时间是不是有些久了?
不知他洗好了没,你推开卧室门,走到客厅,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浴室的门只是虚掩着,内里有水声传来。
“莫弈,你还没洗好吗?”
他似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但嗓音还是透露出不平稳的气息:“嗯,怎么了?”
“我……好像睡不着了。”
水声停止。
你听见一点踩水声,随后虚掩的门被拉开一半,还没看清里面,你就被莫弈拉进浴室。
他抓着你的手腕,将你抵在浴室角落,胸膛随着有点急促的呼吸起伏。
“睡不着的话……就留在这里,陪我一下吧。”
几天后的夜晚,你一走出浴室,就被莫弈一路抱到了床上……
讨要补偿,他是这么说的。
小莫弈娃娃被拒绝上床,你只能抱着他本人。
枕头和睡袍凌乱地落在床边地毯,屋内只亮着两盏床头灯。
……
“嗯……夫人好乖。”
你咬着唇忍不住掐了一把他的腰,那里很快就显出红痕。莫弈只闷哼一声,随即抓起你的手腕按在床头。
“你……坏死了。莫弈你……一点、都不可爱了。”
“嗯?可是我的夫人很可爱。”
他先是露出些许无辜的疑惑表情,话语刚落,笑意便藏不住了。
“……这就够了。”
手指将你唇瓣分开,有几撮银发落在你的脸颊,还有的扫过耳畔。
莫弈的唇舌撬开你的牙关,知道你舍不得咬他,便得寸进尺,探向更深处。
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记得刚订婚的时候,他还会和你装乖巧。现在的表现,可以说得上是……恶劣。
你只想到一个词,恃宠而骄。
陪我沉溺在爱里吧……
登上只载你我的列车,共赴属于我们的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