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游社 · 未定事件簿

柯耀文 Episode 30 一只黑兔

来自版块: 学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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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表:06-29
来自合集: 《Chole》

Chapter 7 «ΆΝΑ ΓΚΗ»

——Episode 30 一只黑兔

"那起源于一场大火。"

泛黄的纸页煽动着,一张张地翻开,径直翻到整本书的开头,其上书写的就是这一行。那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一点痕迹都没有,一整面上只挂着这短短的一行。与之相对的是黄到发脆的纸面,隐隐可以嗅到字缝间的那股味:木材燃烧的呛人、刺激的气味,热浪卷过后的发丝的焦味——死亡的气味。

倒也不全是这样令人悲伤的痕迹,从笔墨上也闻得到一点竹子的清香,尽管微弱,却能在感受到的一刹那,驱散胸口那些堵塞、发闷的感受,让人生出些勇气来继续看下去。

书册翻过一页。

"那天,月亮很圆,月光无比澄澈,整座月耀山在夜色中莹润如玉。或许正是这一点,那个人才选择在这样的日子登上月曜山,到访位于山顶平地上的冰铃神社。我们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或许是位老人,或许是位年轻女人——我们不知。我们只能从事后残留的一点草蛇灰线去推理那人来神社做了些什么。但无论她做了什么,有一点是我们确定了的:那人是——曾经是耀夜的亲人。"

冰铃是被哭声给吵醒的。月曜山上有很多动物栖息,飞禽、鼠狐、蛙虫,每至入夜时一齐合鸣,可就是没有猫,所以冰铃一下子就分辨出那婴孩的哭声。她迅速穿齐衣衫,而这一举措拯救了她的生命。一拉开门,热浪就直冲她的双眼而来,将她逼回室内——火已经快要烧到她的住处了,若那声啼哭再晚一些响起,肯定就会淹没在熊熊烈火之中。冰铃用一旁铁架上的湿毛巾捂住口鼻,再直接端起水盆浇透全身,深深地吸了口空气,捂着眼,冲进了门外愈发炽热的火场。

"冰铃很幸运,她冲破烟幕与火光的风幕、真正来到室外时奇迹般得没怎么受伤。火势还不算大,烟尘也没到无法忍受的程度,幸好冰铃的女儿不在,神社只有她一人居住打理,这才叫她可以放心地、抛开一切地逃离。冰铃稍作休息,待后脑勺那股发胀的痛楚和耳边的嗡鸣声有所缓和后,她立刻意识到不对——啼哭声,把自己从梦中惊醒的那一声啼哭。她是真的存在吗?她在哪里?难道她现在还呆在那片死地中吗?想到这,冰铃本来强行冷静下来的心又一次慌乱了,这不仅是因为感受到生命的消逝,也因为从刚才起,周围嘈杂的声音中就再听不到那声啼哭。"

冰铃迟疑了,那也许是幻听,是自己的身体觉察到死亡逼近后的挣扎。但、万一那不是幻觉,万一真的有一个生命正在这冲天的火光中挣扎,自己是否会愿意堵上自己的生命,去尝试寻找一个可能并不存在的生命——这样的声音愈发洪亮起来,一下下扣在冰铃胸口,叫她发闷,忐忑,将她有些发软的双脚死死钉在原地。火势越来越大,扑到脸上的热风已经要让人睁不开眼,时间真的不多了。

"她终是放弃了,放弃了心中这股冲动、疯狂的想法,挪动了有点僵硬的双腿。她还有需要见的人,还有自己的孩子,若为了这一声就这样冲进火场丢失性命,就是对人的不尊重,对生命的不尊重。虽然猛烈,但火情还不算得失控,现在真正负责的做法应该是立刻下山去通知村子,不叫山火蔓延到山下去。是的,只要这火焰止步于此,那狭小、破烂的空荡神社就叫它烧去罢,没什么好可惜的。人是有限的,作为母亲、作为神社宫司的冰铃来说,这就是她能做的极限了。冰铃这样想着,退到了火场边缘。"

清爽的夏风拍打着脸颊,出了那圈,周围迅速凉快下来,就连头顶那轮圆月和漫天的星斗看着都冷了下来。从刚才火场中的焦躁中挣脱的冰铃一下子被这副景色迷住了。她从未想过,那平凡的一天天,这副夜夜看、年年看的景象还会这般迷人。原来生活还有这般多彩,原来生命还是这般美丽!看那寂静的月光,此刻像是绸缎般流动起来,在不远处的青石上缓缓洒落,最终盖在那躺着的小小一团上。

冰铃猛地惊醒,三两步冲到青石前,小心地将它抱起来,感受着怀中那轻微、有力的起伏,这才叫心中那块大石头砰然坠地。身后的热浪又有逼近的趋势,冰铃系好绑绳,确定襁褓牢牢地固定在怀里,匆匆向山下赶去。

所幸,当冰铃还扒着山石呆在半山腰时,便看到了山底下闪动的光点正穿过林线爬上山坡,援手总算是等到了,冰铃终于可以靠在石头上歇一会,慢慢就着月光和大家汇合了。

 

…

"找到了!在这!你先带着他们上去,我马上到!"

最先遇到的村长嘱咐完身边的人,离开了队伍,赶到冰铃面前。就着月光,芙蕾雅这才看清脸颊通红,浑身湿透,满身烟尘的冰铃怀中抱着的东西。

"这……这是哪家的孩子?"

"不知道,我醒的时候她就在那里了——她救了我的命呢!"

小心地拨开棉布,看着那张安稳睡着的脸,芙蕾雅惊讶道:

"这么大动静了还睡这么安稳?"

"是啊,要不是……对了,你们怎么来这么快?"

"火光从村里都看得到了还——先不说了,你先带着她下去——小心,慢点下就行,我先赶上去指挥了——对了,叫他们把打的水全都运到这里来,我先走了!"

说罢,芙蕾雅匆匆离开了这里。

…

"山火没有烧到山腰上来。"

"冰铃神社的大小使得火焰没能在短时间内积攒火势,村民们及时清理掉了周围一圈的枯枝落叶,又点了一圈的火圈。偶有来不及的被火星引燃的地方,也被后续运上来的山泉尽数扑灭了。最终,这场突如其来的山火,以冰铃神社,以及被放弃的一圈树林作为代价而平息。而这场山火带来了两份意外的奇迹——当火焰熄灭,最后的部分燃灰被控制住后,天已蒙蒙发亮。大家拖着疲惫的身体登上山顶,准备在顶上巡视时惊讶得发现,月曜山顶上的那棵大榕树,此刻依旧屹立于此。晨曦刺破地平线扒上树冠,在山间拖起巨大的阴影,它的每一寸枝叶都蒙着一层金色的荣光,胜利的荣光。人们不得不相信,这样的一幅景象景象是饱含神力的,榕树、以及以榕树为中心的周围一圈就这样因为这样一场不大不小的火,冠以了神的名号。"

"而这场火带来的那第二个奇迹,此刻正躺在芙蕾雅家那温暖的床榻上。"

 

…

经过彻夜的行动,大家早已身心俱疲,芙蕾雅只好叫来了新帮手巡山,带着同样灰头土脸的大家返回村里休息。刚进门,冰铃就朝芙蕾雅摆手示意她小点声。她慢慢踱步进屋,来到床边,仔细地打量起那个幼小的孩子,心中不由得涌起对生命的赞叹。

"看,她睡得多甜。"

即使不是从婴儿角度去评价,眼前这孩子也称得一句可爱了。已经脱离了新生儿的体重,但襁褓还在,看来她还是个没法坐起来的两三月大的娃娃。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去找她的亲人了。"

"哈……我就知道。冰铃,你知道的吧。"

"我知道,大晚上的出现在神社里,她肯定是——但我必须为她找到。"

"但是——"

"大不了我养她!"

"……冰铃,不是我打击你,但她的头发——"

"我知道。"

冰铃看着婴孩那头短短的金发说到: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大不了我养她!"

知道再怎么都劝不住了,芙蕾雅只好无奈放弃。踏出屋门前,她回头朝里瞄了一眼,看着床上的冰铃和婴孩,谈到:

"唉,才这么小就被遗弃了,可怜的孩子。"

 

…

" '才这么小' 这个说法有一点不太对。生命不应该存在 '因为长得够大了所以是可以遗弃的时候' 这种时期——但这样去看待这句话又有一些对,生命一直都在做出抉择。舍弃一物来得到一物,那么这种抉择最终落在了生命本身也就不怎么稀奇了,而这本身就足够荒谬:在种族延续之下,生命是至高无上的,怎么可以把她划入筹码!可,最荒谬的是,一旦两个生命是互斥的,在这样的封闭系统内部,更强的生命总是会为弱小的生命作出抉择——无论这个抉择是什么。似乎在单一生命的系统内,对生命留有足够的尊重是目前无法做到的事。也因此,我们可以得知:生命是多么的有限!"

"说会这边,冰铃最终还是和小婴儿在芙蕾雅家住了下来。确实如芙蕾雅所言,即使冰铃走遍了周遭的所有村子,也没能寻回一丝一毫的消息。我不难想象出这样一幅画面:一对夫妇生下了一个孩子,却因某种缘故放弃了养育,于是在精心挑选下选中了冰铃神社,于是趁着半夜来到月曜山顶,偷偷地将孩子弃置在巨石上。那么,这场大火的缘由自然也很容易得出了:那人处于对抛弃一个生命的愧疚走进了神社,试图通过在 '神' 面前告解这种手段来摆脱心中的负罪感,最终失手让燃起的火星引燃了神殿,最终造成了冰铃神社的焚毁。"

"最终,冰铃放弃了,她也如当初所说地收养了这个孩子。好在村子里还有些户人家生了小孩,总算是让孩子吃到些奶水,而初始村的大家也常来村长家帮助冰铃照看她。经过一番商讨,大家一致认同,为这位可爱的、可怜的、孤身一人来到这座初始村的孩子起名为:耀夜。看着耀夜顺利成长的样子,大家都很疑惑,不知道为何有人选择抛弃这孩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耀夜已经发育到可以坐起来的时候了,就连那双袖珍小手也变得有力,冰铃终于可以稍微从她身上抽出心思来帮芙蕾雅她们做一点农活。她本就不怎想延续这项传统;现在倒好,一场大火,给足了她撤退的理由。那些个乳娘也不怎排斥,或是闲时,或是路过,多能遇得些人在村长家院里围成个圈,聊个些家长里短的,全然不将耀夜视作外人——耀夜甚是乖巧,只消得眼睛挣得悠圆,盯着高处的看,抱起她时也不哭闹,只顾得吮吸乳汁,再么就咿啊两声后沉沉地睡着了。倒是围着的乳娘们落得个清闲,一群来见耀夜的人就都这么聚在村长家里见面——芙蕾雅是乐于见得的,在这个没什么趣事的土地上,总算出现了些新鲜事来。

耀夜的反应大大超乎众人的想象,她不像一众婴孩那样疲于睡眠与哭喊的漩涡,显示出惊人的安静,大多时间都安然入睡,鲜有哭闹的时候,尤其在面对大家的怀抱时如此;既不因冰铃而哭,也不为生人而哭,尽是安静地对大家的声音作出反应,遇到有忍不住的尝试触碰她时,也就时伸手尝试抓握罢了。就好像——好像在这里的所有人,这座村子都成为她的家人那样。这样,众人迎来了耀夜,接纳她成为这里的一份子。

 

"距离此时的一年后,我来到了这个村子"

" 我,我是受人所托来到这里的

,并做好了久居的准备,早早地选定了距村子中心较近的一座小院作为新居所。有一些我不愿放下的手册,于是我便开车将它们带上了。好在那里有足够的地方叫我安置这些。一整间空屋子,足够放下我那所有的空屋子,这一点让我高兴不已,"

"将书本放在扫净的桌上,天色尚早,就想着趁热浪还没滚过来的时候去打点打点,我关上院门,朝不远处的小广场走去。正值夏季,路上不怎么有人——谁乐意呆在这么个太阳底下?不再在这些地方分心,没走多远,我停在广场近处一间小房子的门口。把黄色的钥匙插入门锁,轻扭后拽下,小心地推开门——这里就是我以后要待着的地方了,我将要陪这里一起度过十几年。我这样想着,也没管椅子上有没有落灰,一屁股坐下,单手撑着脑袋开始胡思乱想。"

说实话,这里很不错,屋子里十分清爽,很适合。

"正在我想着,是否要来上杯清爽的热茶时,一个人不顾把手炽热的温度,径直跑了进来。还没站定,她就半捂着手俯下身去,那柄金属的把手叫她吃痛不已。' 要不还是把它换掉吧。' 我这样想着,一边端详起来者。"

那是位一头蓝发的女人,皮肤颇为白皙,看着不像是位庄稼人,但衣着甚为朴素,洗得很规整。待她缓过气,抬起头来,我才看到她那张焦急而秀气的脸庞,以及那有些泛红的眼瞳。

"怎么了,冰铃?"

她没有生气,一脸错楞地看着我,我这才反应过来说错了话。好在她没有追究,只是顿了下,向我说到。

"请您一定要过来看看,我家孩子忽然——"

"…不好。"我打断了她,"你快带她…不,赶紧回去,带上耀夜在家门口等我,我去开车接你。"

担心她因为我的口误又愣在那,我一把拽起她的手往外面跑。她的手果然出现红肿,但也顾不上这些,象征性地向她确认下位置后,我迈开步子朝那间小院跑去。

我知道,时间不多了。

 

……

"已经确定是……"

"也有先天心血管狭窄的问题。但,是哮喘没错了。而且,"我顿了一下,看向了此时捂着脸坐在椅子上的冰铃。"很严重,受遗传和环境影响都很大。"

她一言不发。

"…必须介入治疗…"

"我们院可以做,但这个…"

"先心病本身问题不大,可她还有哮喘,继续这样下去的话…"

"……"

 

最后,将冰铃从沉默中唤醒的人,是我。她看上去有些疲惫,脸色很差,只盯着地板愣神。耀夜刚做完静脉注射,现在正在补液,我们几个就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待着。

"冰铃,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很难,但我一定要问出来的,时间不会停下来等人。冰铃嘴角抽动几下,最后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这是芙蕾雅看不过去的。"治,一定要治,不够的部分我来补。"

她拍了冰铃的肩膀,朝我来索要车钥匙。"芙蕾雅——"

"我是村长!"

尽管芙蕾雅想办法把声音咽下去,但她的声音还是沿着走廊朝深处传开。

"既然决定好了就别磨磨蹭蹭的,我就是看不下你这点。难道你还想这样下去吗?"

我拉住了还在往外头走的芙蕾雅。

"薇!你难道也想…"

"还太早了。"

我顺势坐在冰铃边上,"耀夜才十几个月大,心脏还有自愈的可能,现在干预太早,问题是哮喘。"

这是否有些残忍?她刚说完,我却要对她这样说。

但我还是要说,就像是太阳升起,月亮落下,我还是要说的。

"冰铃,那间神社需要继续开下去。"

 

……

 

再往后多翻了几页,接下来的部分大都没什么好说的了。就像是太阳升起,月亮落下,万事万物按照轨迹运作下去。无非是去了哪家问诊,串门,聊些家长里短。对尚且年幼的她来讲,还都是些无谓的杂音,我们也大都不会主动提及。偶尔,在一两句字缝里,能稍微看到些神社重建的事情,以及耀夜病情的记录。

伴随新冰铃神社的落成,总算是得到了个说不上好的消息。耀夜的心脏没有恶化,但也没有矫正得更好,最后还是成了埋在大家心里的一颗隐雷。耀夜跟随着冰铃在神社住下,渐渐不在大家视野中露面,村里的大家也都不怎么与神社往来。自此之后,神社与村子俨然成为两个泾渭分明的世界。在月曜山里的是神秘,肃穆,敬畏和口口相传,而村子里的是生活,是人烟,是家长里短,是大家都认可的普通。唯有到了节日,到了有特殊意义的时候,大家才想起,在不远处的山里,有一位特殊的女孩,正在与那棵巨大的榕树为伴。

我认为,这样下去不行。

 

我向冰铃提出了建议,希望可以带耀夜识字学*。"*是要往远处看的。"我说。

冰铃没有拒绝,但为了耀夜的安全,一而再地叮嘱我要照看好她。没有比我更适合的人了。

我把我的住处打扫了一番,将客厅腾了出来,细细地做了除尘,又想办法弄来了桌椅。那孩子来到小院的时候,躲在窗子旁边往里看的样子,实在教人生怜。我知道,她会发育得比较早,但这不是为了追求更高而作出的选择,我只是希望她能够知道一些,对这个世界,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能够理解一些。所以我没有从识音,识字开始,而是从故事,从对话开始。我向她诉说,我们每个人都是住在一颗球上的微不足道的蚂蚁,我们每个人,都只不过是这颗球上的旅客而已。我说,就连那座月曜山,在那些险峻的山川面前也要折腰。

这世上有许多人,在她意识不到的地方,有茫茫多,茫茫多的人,在那些繁华喧闹的街道上,人都要夺得看不清自己了。我向她说,人类居住的地方,只是陆地的细小一隅,而如此广袤的大地,也要为宽广的海洋让步。至于那颗挂在天上起落的月亮,也只不过是浩瀚宇宙与我们接壤的,不起眼的一个点罢了。

我说,世界很广阔,人很渺小,而人的生命是其中最渺小的东西,所以我们花费漫长的时间,才终于让这片土地真正的踏在我们脚下。那之后的路很长,所以我们有了家。

耀夜的记忆力很好,也很坚强,她病弱的躯壳里孕育着骄傲的生命,但终归是一位孩子。我的话或许是错的,我的做法或许是错的,但我希望,她能够记住我的话,哪怕她不理解我说的这些。

我希望,她能够知道,哪怕再脆弱,再微小,那也是唯一且重要的生命。

 

" 随后,我置办教室的消息传了出去,但相比于此,大家更看重的是耀夜下山的消息。我将那些凑热闹的大人驱离,但终究没法拦住陪耀夜一同长大的那些孩子们,她们好奇地打量这位足不出户的神秘孩子,看着她那头长发。这里有这样的传统,认为留长发的孩子命长。"

"好厉害,"我告诉孩子们耀夜的情况,而她们这样说,"就像是公主一样。"

不知何时起,这间屋子又多了几个身影,其中最大的是八重家的孩子,对耀夜也最为照顾。来的孩子多了,我也不得不谨言慎行。好在,大家是好孩子,偶尔有耀夜发作的时候,也不会因此嬉闹,而是承担起照顾耀夜的责任。

尽管起因是好奇,大家最后还是愿意和耀夜交朋友,也愿意一起在这件教室听我讲课。这样也好,联系更多,机会也就更多,总归是件好事。不知不觉间,这里不再是我与耀夜二人的孤寂空间了,连耀夜公主的名头都开始渐渐传开。渐渐的,耀夜,以及那间埋于深山的神社,再一次在这座初始村中传开。

那是一切向好的时间。

那一年,耀夜七岁。

 

第二幕:两只黑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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