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只给了一周的预算,要在八位美少女里挑一位婚纱模特……”
开拓者翻开第一份简历,昔涟的照片映入眼帘,那熟悉的笑容让他心头一颤——这不就是上次在游戏展上对他竖中指的姑娘吗?果断PASS。
帕姆老板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敲了敲开拓者的门:“小伙子,公司周年庆的婚纱展台就靠你了。记住,预算有限,只有七天,选个能镇住场子的模特。”
开拓者点点头,翻开第二份简历。灵砂,专业模特出身,但那眼神太过凌厉,像要把镜头吃掉;甘露寺蜜璃,笑容倒是甜美,简历上却写着“擅长用刀”,开拓者摸了摸脖子,默默翻过;灶门祢豆子,简历照片里咬着竹筒,面试时全程“嗯嗯嗯”不讲话,他只能礼貌地感谢她来参加;蝴蝶忍,穿着蝴蝶羽织,简历角落用小字写着“毒理学硕士”,开拓者把简历放进了“备用”文件夹;芙宁娜,浮夸地表演了一段水中芭蕾,把办公室地毯全弄湿了;甘雨,温柔得让他差点当场签约,但她接到电话时小声说:“抱歉,今天要加班帮凝光小姐算账……”
最后一份简历被压在最底下,边角有些皱。开拓者打开时,呼吸不由得停了一瞬。
哥伦比娅。
照片上的少女穿着朴素的白色连衣裙,站在一片蒲公英花田里,风吹起她的发梢,她微微侧头,笑容安静得像一首没有写完的诗。简历很简短,没有华丽的履历,只在最后写了一句:“如果可以,我想穿着婚纱,站在你身边。”
开拓者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直到帕姆老板从背后探过头来:“哟,这位姑娘不错嘛,温柔型的。不过咱们是商业展台,你得考虑流量、话题度……”
“老板,就她了。”开拓者把简历轻轻合上。
面试那天,哥伦比娅比照片上更瘦一些。她穿着一件旧旧的淡蓝色外套,走进办公室时有些拘谨,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布袋。开拓者问她:“你为什么要来应聘婚纱模特?”
哥伦比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眼睛里有细碎的光:“因为我想知道,穿婚纱是什么样的感觉。小时候看过一本画册,里面有一幅画,新娘站在樱花树下,新郎牵着她的手。我一直觉得……那幅画缺了什么。”
“缺了什么?”
“缺了一个人,能让我相信,穿上婚纱不是一场表演。”
开拓者的喉咙有些发紧。他想起了三个月前,
他在街角的奶茶店躲雨,看见一个女孩蹲在屋檐下喂流浪猫,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她却把伞往猫身上倾斜。那个女孩就是哥伦比娅。他鬼使神差地拍了一张照片,存在手机里,命名为“想认识的人”。
后来他在漫展上又遇见了她,她站在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后面卖手工干花书签,生意冷清,她却笑得坦然。他买了一张蒲公英书签,她抬头说谢谢,他紧张得差点把钱包掉在地上。
“我选你。”开拓者说,“不是因为你最合适,是因为……”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那张蒲公英书签——他一直夹在工作日记里。
“因为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穿着婚纱笑,一定更好看。”
哥伦比娅愣住了,然后低下头,耳尖慢慢泛红。她打开那个一直攥着的布袋,里面是一束干枯的蒲公英,轻轻一吹,绒毛飘散在午后的阳光里。
“其实我也记得你,”她小声说,“你买书签那天,钱不够,把硬币数了三遍。我当时就想,这个人好笨,但是好可爱。”
帕姆老板在门口咳嗽了一声:“那个……预算批了,明天去试婚纱。另外,开拓者,你下个月的工资扣掉一半当模特费。”
开拓者转头:“诶?!”
哥伦比娅掩着嘴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窗外的蒲公英种子飘过城市的天际线,落在一件纯白婚纱的裙摆上,仿佛命运提前写好的注脚。
后来周年展台上,哥伦比娅穿着婚纱站在聚光灯下,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头发间别着一朵小小的蒲公英。开拓者站在台下,听见旁边观众感叹:“这模特好美,是专业的吧?”
他在心里悄悄回答:不,她只是我的私人珍藏。
而摄影机拍不到的地方,他的口袋里,还留着那张皱巴巴的简历,背后写着一行他刚刚发现的小字——那是哥伦比娅的字迹,轻盈得像一阵风: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会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