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总是来得悄无声息,却又在某个瞬间惊艳了整座城市。 下午当你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律所大门时,才惊觉天地间已是一片银白。 细碎的雪花在昏黄的路灯下飞舞,像是被揉碎的星光,铺满了街道。 空气清冽,吸入时带着微微的刺痛感,却也让人瞬间清醒。 你下意识地裹紧了大衣,目光在街角搜寻。 那里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车身落了一层薄雪,车旁站着一个修长的人影,米白色的羊绒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金丝眼镜后温润如玉的眼眸。 莫弈。 他似乎感应到了你的视线,转过头来。 看到你时,他眼底的笑意暖上几分。 他迈开长腿向你走来,黑色的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带起一阵好闻的雪松香气。 “抱歉,路上有些堵车,让你久等了。” “没有,我也刚出来。” 你摇了摇头,忍不住伸出手去接飘落的雪花, “莫弈,你看,下雪了。是今年的初雪。” 莫弈停下脚步,站在你身侧,目光落在你冻得微红的指尖上。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你的手,将一只柔软的手套戴在你的手上。 他的掌心带着的温度,那是你贪恋已久的暖意。 “嗯,初雪。”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似乎藏着某种深意,“听说,初雪这一天和喜欢的人一起走,就能走到白头。”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他。 莫弈并没有看你,而是微微仰头看着漫天飞雪。 他的侧脸在雪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镜片上沾染了一点细碎的冰晶。 “在想什么?”你忍不住问。 “在想斯沃尔特。”他转过头,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你的影子,“那里的雪比这里大得多,也冷得多。小时候,我常在这样的雪天里独自练习钢琴,那时候觉得冬天很漫长,也很寂寞。”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忽然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你的耳畔:“但现在,我觉得未名市的初雪,比斯沃尔特的任何一场雪都要美。” “是因为……有我吗?” 莫弈轻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他抬手替你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轻轻划过你的眉:“是因为,雪落下的时候,你在我身边。” 他牵起你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走吧,”他说,“带你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