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是刀,慎入。是旅行者被业障侵染后。偏意识流。
是缘,是劫。
他在劫难逃,却又甘之如饴。
——题记
“魈,杀了我吧。”少女毫不留情反手一剑横贯腹部,将自己狠狠钉在了柱子上,刺目的鲜血顺着剑身不停往外流出。
漆黑如墨的魔神余孽咆哮着将少女悉数吞噬,她表情有一瞬的扭曲,眸中似有数团乌云正翻涌。
“滚开!”魈往昔平静的面庞,此时却一片焦急与慌张。他一枪横扫将团团包围而上的魔物击飞,体内仙力运转到极致,顾不上逼近眼前的伤害,直直朝少女飞奔而出。
然而,手掌还未触碰到那一抹白色,下一刻黑雾将荧与他彻底分离开。
一切,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魈握枪的手微微颤抖着,因过于用力连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仍记得最初的时候,只是少女跟着他一起除魔。
他相信自己能保护好她,也相信少女可以照顾好自己,所以他默许了。
原本的一切是顺利进行着。
直到有天,他抑制不住体内的反噬,彻底失控了。
等他再次醒来,他所见到的,是少女用力抱着他,泪流不止的面容。
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魈不清楚。
可从那开始,荧不再选择与他一起行动了。
她会背着他,提前一步,把璃月出现的魔物偷偷清除干净,意图能帮他减轻负担。
等他发现真相的时候,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魈看着少女的眼神开始变得阴鸷,魔神的气息一点点爬入她的眉梢,但偶尔,当她望向他的片刻,金色似星的眼眸会有从前一般的晶莹剔透。
第一次,璃月的降魔大圣,护法夜叉魈迟疑了。
他曾清理过无数魔神余孽,也曾毫不留情灭杀一个又一个被残魂侵染的魔物,又或是人。
他的眼里,仅存与帝君的契约,以及守护璃月。
他以为自己冷心冷情,游离人间之外。
他的双手沾满血腥,更不是一个干净心善的人。
可这次,他握枪的手不再坚定了。
若不是因为他,荧的未来本不该如此。
他不曾料想的是,少女比他想象中更加决绝而无畏。
侵染日益加重,精神正一点点消融。她无法回头,索性选择自灭以换取安宁。
但若就此简单消散,她不甘心。
在此之前她选择了干件大事。
不知道荧用了什么办法,将璃月目前所存的受侵染的魔物召集在了一起,她打算一个人全部杀灭殆尽,与此同时,她再趁机**消失。
她不想成为一个杀戮机器,不想让魈为难,她也想守护璃月,守护这份难能可贵的和平。
尤其是,守护他。
少女唯一算漏的是,魈发觉了这一切,并且想要阻止。
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但当荧看见魈出现的那刻,她的心神出现了一瞬的动摇,至此,残魂席卷而上。
最后的一刻,少女清醒了过来,她狠绝而果断地替她和他做下了决定:“魈,杀了我。”
他能下得去手吗?
魈问自己。
结果是不能。
荧彻底疯狂了,陷入了漫无边境的杀戮与血色中,满目通红,整天嘴里念叨着:“杀杀杀,把他们都杀了……”
而魈能做的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抱住她,禁锢住她,任她将自己的肩膀咬的面目全非,鲜血直流。
魈暗地里做了个决定。
“帝君,我请求您帮帮我。”几千年来的第一次,魈向岩王帝君发出了请求。
即使在他精神濒临崩溃时,在他遍体鳞伤,奄奄一息时,他都不曾开口过。
……
“可以。”帝君应诺了。
魈听到他叹息了一声。
“我会将她记忆剔出,也会将侵染入体的业障引导入你体内。”
“可这份罪业之庞大,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
“魈,你是否意下已决?”
“一切皆因我起,应由我担。”
魈坚定不移,向帝君作揖。
“好。”
“人间自是有情痴,只可惜…”
未尽的话语,归于尘埃。
荧醒了。
她记得过往的种种,记得自己的身份与愿望,记得蒙德与璃月,唯独遗忘了,那个总是守候在她身边的身影。
偶尔,当她独自一人时,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心里空落落一片。
魈只是远远地观望着她的一切。
他看着她重新回归日常的生活,和朋友一起笑笑乐乐,路上碰到一个男生也会脸红忐忑,昔日独属他的笑颜,尽数归了他人。
痛吗?自然是痛的。
但能看到她快乐地生活,似乎永世的罪孽,也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不靠近,不打扰,不见面,便不会有后续,她也再不会受到伤害。
留他一人承担这份记忆与痛楚便好。
“咳咳……”
是累世的杀业愈发的沉重。
他终是没忍住咳出了声,痛苦自心口蔓延生长,颤抖难耐。
与她的相识相遇相知,点滴回忆皆入骨中。
是缘,是劫。
他在劫难逃,却又甘之如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