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游社 · 未定事件簿

【夏彦x我】来信来信

来自版块: 同人文
10
110
13
文章发表:2024-03-24 最后编辑:2024-03-24
来自合集: 未定蔷薇

*暧昧期前提,全文5.2k

*看完此春离离火速3h造谣个中学时代双向暗恋戳窗户纸小甜饼

 

00.

在没有手机的时代里人们依赖写信来远距离沟通,当电波触不到你,我便格外想给你写信。


来信来信,请给我来信,无论你是悲伤或是欢喜。

 

01.

[致,夏彦]

 

我在纸上写。

 

不知道为什么,好多的词语和句子堵在我胸中,想要落到纸上却格外受阻塞。

 

这是又一轮开学第一天,我独自去上学的第一个学期。夏彦已经走了好几个月,足够九台的纪录片里疯长的爬山虎窜满墙,时间那么短那么长,却让我像心里缺了个角、行走时缺失了一半的身体。

 

我已经习惯了十几年来一扭头就看到夏彦,已经习惯了一转头就用青梅竹马的默契将他框在视野里,比起他不在无人聊天的寂寞,我更先感受到一种机器失调一样的不平衡。

 

[上周你买的周边终于到货了。]

 

我犹豫了一下开头,说“展信安”太拘谨,说“你好”又太僵硬,但要是直接就从这周上周的日期开头看起来又那么别扭。想来想去,可能只有从我们共同的爱好切入恰如其分一些。

 

[虽然我们买的时候说预售期两百天,但是因为工厂等等原因,最后过了八个月才到家里——我已经拿回家了,检查了包装录好了开箱,商品没有问题,但是我没想到那么小一盒拼图商家居然用了那么大一个盒子包装。]

 

——感觉拿去卖废品都能赚不少钱。写到这里我刹住车。

 

信纸真的是很奇怪的东西。纸上有的部分只是平平无奇的横杠,明明那么大一片的空间任人书写,但是真要落笔的时候又总让人忍不住郑重用词。在这个时代,写信本就是一种情感克制不住要满溢出来的承接,奔流的思绪、控制不住的表达欲......那么多的情绪怎么落到笔尖就变得含蓄而克制了呢?

 

我把卖废品那行用笔划去,在下面慢吞吞的开启了第二段。

 

[福尔摩斯主题的异形拼图,知道你也很想玩,所以放心,会等你回来再一起拆拼图袋的。]

 

然后——应该怎么写呢?

 

02.

教室里的老课桌摇晃,站起来的动作足够水杯里的平面晃半天。我几乎是习惯性的站起来往教室后门张望,又在短暂的一瞥里明白这样的寻找毫无意义。

 

“找谁?“同桌叼着根棒棒糖回来,正撞见全过程,她叩叩桌面一下凑过来,“找夏彦对不对?你想他了?”

 

“对——但也没有,”明人不说暗话,跟同桌没什么好客气的,我摊开课本盖在信上,拨开笔帽下意识划出了个无意义的小圆圈,“哎呀,不要乱磕cp,我们两个从小到大都在一起,亲情和默契都已经升华到亲兄妹的水平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嘴刹不住:“就是突然一个人了很不习惯。”

 

戳戳戳,我手下笔一使劲不小心戳穿了纸,撕出好明显一个洞。同桌露出那种写着“你懂得”的微笑,嘴角上扬延伸的尽头浅浅掬起一个梨涡。

 

“哦,我懂了,”糖果将她的嘴唇也带上糖浆一样的蜜色,同桌笑着跳坐上自己课桌,“原来你只把他圈进来了,我都不在里面。”

 

我作势要用水瓶敲她,迅速的转移话题:“接水去,糖堵不上你的嘴,课间上厕所别叫我陪你。”

 

承认吧,好多人都在看,好多人都看出来了,你就是喜欢夏彦。

 

不承认,没有人在看,不是爱情而是更深的本能,我们只是很好很好的家人。

 

但为什么……会觉得错过了什么呢?

 

03.

我和夏彦在学校后门墙根边上放了两只小碗,两只小碗都属于一只小猫。

 

每周一、周三、周五我们都会去喂它,两个碗也各有职能,一个碗装我杯子里倒出来的水,一个碗里盛着夏彦倒的猫粮,猫粮堆成一座小山,我们就蹲在边上看小猫撅着屁股埋头苦吃。

 

今天再来喂猫,来的人只有我一个。

 

猫已经长大了不少,领养人站在一边,我一边跟她聊天一边看猫在我们俩脚边转来转去。我之前写的那封信已经被拦腰撕成两半,感觉说的不太好,不值得用写信这么珍重的方式来说这么简单的东西,那些内容已经全都被我发到他手机上了。

 

领养人将猫装进航空箱,很妥帖的问我能不能把我和夏彦给猫猫准备的碗一起带走。我不仅将碗送给她,还把夏彦买的一大包猫粮猫条一起塞到她手里。

 

[致,夏彦]

 

[今天小猫被领养人接走了——现在她不是小猫了,已经快一岁了,是大猫。]

 

夏彦不在未名市的第一个冬天,我们送到学校小动物保护协会小猫的档案被窝亲手交给了领养人。猫在航空箱里小声呼噜的样子好像就在眼前,领养人穿着一件摇粒绒的外套,棕色的半身裙和同色的羊绒围巾将她周身的柔软气质扩大外放出来。

 

我想了想,继续写,[是个很好的姐姐,之前网上交流的记录已经发给你了,送猫猫离开的时候还给她们拍了照,也发给你了。]

 

咪咪喵喵,喜欢的心情是一只小猫,被柔软的对视浸泡成习惯,乍一不见就受不了。

 

呜呜嗷嗷,小猫在航空箱里心情颇好地打着呼噜,柔软的长毛随着动作从航空箱侧面的缝隙里戳出来一点,被我的手指顺回去。我跟猫对上视线,有点遗憾夏彦不在。

 

——你离开未名市好久了,我们爱吃的那个夜宵摊从校门口搬走了,新位置在学校后门的十字路口那边,味道倒是没变。

 

——还想翻墙去吃后街那家冰淇淋,最近几天没开门,又感觉没必要专门一个人去一趟。

 

——月考的题目感觉有点难,附加题没做出来,好想看看要是你会怎么做。

 

[今天猫一直蹲在放粮的碗旁边,也不知道它还记不记得你。]

 

想说的话好多,可是,要是都通过短信发过去了,写信的意义在哪里呢?

 

想了想,这张纸也被我拦腰撕成了两半。

 

 

04.

转眼就到了高考前。

 

不知道为什么,夏彦像是掉进了某个异次元的树洞,会突然消失又出现,消息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不过这样就很好了。高考前夜我给他打语音电话,他好像等在那里一样,接的飞快。

 

“加油。”他一大堆话欲言又止,前面说让我考去首都找他,迅速刹车之后又自相矛盾地说大学课很多,即使在一个城市也未必能天天见面,让我考自己喜欢的学校和专业。

 

我笑他想得太远,高考试卷都还没见到,八字还没一撇,已经开始规划大学要怎么见面了。“要选的话,当然还是未名大学的法学系,”我说,“考前更改目标不好。”

 

夏彦呼吸声在电话里都听得见,他像在某个安静的走廊里打电话,夜色好像要随着尾音的回声渗透到我身边来——我几乎要以为他在身边了。

 

“好想见你——我是说,好遗憾没能一起去看考场。”我说。

 

夏彦在电话那边的笑声听起来闷闷的,金属搭扣和瓷砖碰撞的声音穿过来,他好像是靠在墙上说话:“我也想见你,没能陪你去看考场蛮遗憾的,但你也知道,教导——辅导员,大学不让我们高考期间请假的。”

 

我当然知道:“没关系啦,是怕替考。”

 

“是啊,”夏彦在电话那边说,“是怕我们去替考,所以......没办法来找你。”

 

在那一瞬间我几乎有一种冲动问他为什么周一到周五基本上没回过消息,为什么不也说说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在消息传达不到的时候没有考虑给我写信。

 

但太突兀了,太突兀了,跟我们现在聊的东西没有一点关系,甚至跟明天马上要到到来的高考没有半点关系。

 

我也没有立场来说这些话,因为我想写的那封信写了两年始终只有一行字,删删减减、揉皱丢掉又抚平,没写完也没寄出去。

 

“好想跟你一起啊,”拼图、小猫、家附近那道一翻就能过去的矮矮篱墙、夜宵摊上空和香味一齐翻滚升起的白雾,如果这种心情就叫喜欢的话,那我应该就是很喜欢吧,“我和爸爸妈妈都想你了。”

 

夏彦的呼吸停了一下,他很轻很轻地回答:“我也很想你,想叔叔阿姨,但是最近在跟着老师做项目,假期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那就好好做项目嘛,拿了劳务经费请我吃饭。”我说。

 

“好啊,一言为定,”夏彦说,“等你拿到录取通知书请你喝奶茶?”

 

“好啊,快祝我高考顺利!”“顺利顺利一定顺利!”

 

电话在夏彦的叮嘱和祝福里结束了,仰躺在床上的时候,我恍惚中感觉心里的某个角落里,那封始终没往下写的信在悄悄的发芽。

 

[致夏彦]

 

关于现在的心情,关于对未来的忐忑不安和期待,关于一直说不出口的话——

 

好像一行就能写完啊。

 

 

05.

“致、夏、彦?”夏彦左手拿着我高中的教科书,右手捏着一张薄薄的纸,“这是什么?”

 

我从旧书堆里抬头,只一眼就差点原地蹦起来。“给我,”我小赶一步到他旁边,“给我给我,没写完的。”

 

不应该找夏彦来帮我整理阁楼,我应该自己一个人悄悄来的。只是没曾想,出短任务一周没见的夏彦戴着框架眼镜无辜的往我这一看,我内心里就已经脑补出他坐在沙发上看我关门会怎么可怜巴巴。

 

老天啊,我怎么会觉得夏彦像被丢在家里的可怜巴巴的小狗,明明是我在被拿捏。

 

“没写完的?”夏彦一个侧身就躲过去,“那还有写完的吗?什么时候写的?我看看......好几年之前了欸。”

 

“是啊是啊,所以缺乏时效性,别看了,”我摸到了纸张边缘,想用力将那张纸从他手里抽出来。

 

“什么......”夏彦话说到一半就消音,我抢到信纸,眼睁睁看着他的耳朵红起来。

 

夏彦看到了,就看到了那一行字,那一句话。

 

[夏彦,好想见你。]

 

少年时代无声的呼喊,终于跑进他的视野。我早知道自己不是单箭头,而横亘在我们之间让竹马变天降的时光里,夏彦是不是知道这种心情呢?

 

或者说,“想见你”的心情从量变到质变,他是不是也想知道那个时刻呢?

 

咔啦——

 

就一愣神的时间,那张纸很快就从我指间溜走。我怔愣着抬头,撞上夏彦带笑的眼睛。

 

夏彦的脸有些微红,但是眼神却很坚定,我等着他问话,可对视了半晌,除了夏彦的脸更红、我的脸更烫之外没有任何进展。

 

“干什么……”我就差像上学时代一样一秒十个假动作了,手下刚好摸到一张不知是什么时候的卷子,装模作样地收拾起来。

 

出乎我意料的,夏彦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他的眼睛大,专注地看着什么的时候格外让人注意,而或许是出于紧张和无措,对视的时候夏彦总不自觉地眨眼。我的视线闪动一下,最后还是忍不住定回到他脸上。

 

“怎么了?”我都不敢想自己的脸该有多烫,“上学的时候……没有人给你送情书吗?”

 

没有度数的眼镜只能在潮流单品和电子设备找个归类,我知道这副框架眼镜只是个装饰品,但这却不妨碍我将娃娃脸夏彦的年龄幻视得更小。

 

“……情…情书啊,有啊,”夏彦说,他的眼睛眨巴眨巴,让我想起湿润的小狗眼睛,“有啊……”

 

“这又不是情书,只是……你去首都那么远,又那么久没回来,有点想你,想要见你。当然,不是情书的意思、就是、就是当时觉得一个人很不习惯,觉得要是两个人一起的话,好像就不会这么孤单。所以……”

 

我试图刹车,但是跟夏彦的视线一对上,想说的话就不自觉说出来:“所以,想见你。”

 

现在的话,当成情书理解也可以的吧。

 

“我其实也好想见你。”夏彦开口。

 

自从加入NXX有了一起办公的机会后他也刚好有了很多剖白填补过往善意谎言的契机,而对缺席过往年岁的遗憾总使他的叙述格外小心翼翼。

 

“你知道的,当时是封闭式的,每周能联系你的时间不太多,临时打电话的话也需要申请……所以你的消息我都是集中回复的。”

 

“看消息的时候就像在拆盲盒,嗯……更接近与拆罐头吧,每条消息都像是你在我身边说话一样,能让我借着文字感受到你那一刻的心情。”

 

“你难过的时候、高兴的时候、老师留堂的时候、下雨天正好找到包底多带的一把伞的时候我都能看见,只是晚了很多,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回复是不是那么恰当,有没有回应到你当时的心情。我想你,想见你,但是客观条件不允许,主观上……我也不确定。”

 

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有跟自己同样的心意,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有在惦记自己,或是其实存在着一个真实的可能,就是他一离开心爱的女孩,女孩就将他忘在书山卷海里。

 

“我当然会想你……我还在给你写信,只是写了之后觉得寄到你那边还得贴邮票,贴了邮票之后也没办法点对点在学校里精准找到你,怕你收不到。而且想说的其实都是一些小事,所以都改成消息发到你手机上了。”我说。

 

或许是真的太熟了,旖旎的氛围保持不了几秒。我满心想着散热,走到窗边一推玻璃,带着凉意的初春晚风就猛吹进来,带动着纸页哗哗作响。

 

夏彦把玻璃拉回来点,问:“我的信呢?”

 

“可能——”我望天花板,“可能寄丢了吧,或者忘记贴邮票了什么的……”

 

夏彦吐槽:“漂流瓶是不是都应该漂到了。”

 

我点头:“是啊,所以现在应该在首都大学的喷泉里吧,或者在湖里,刚被水产养殖的同学捞起来。”

 

夏彦在我面前晃晃那张信纸,笑着说:“那这张刚捞上来的,我就签收了?”

 

攻守之势异也,轮到我结结巴巴、语言崩坏。

 

06.

如果说短信像一只罐头,那么手写信就更像漂流瓶。即时到达的叮咚是罐头的启封,邮差便是我们之间横亘的海浪与潮汐。总要想象,一只漂流瓶里装着我好几个月攒下的信,漂过群山人海,以我预测的方式到达你手里,而你怔愣着、微笑着。

 

思念的心情依凭文字的藤蔓终于爬至你窗前,于是你打开我的信纸,看见几千公里之外的那颗心正在轻叹。

 

好想见你。

 

就现在吧,我来见你。

 

 end.



已开启创作声明,允许规范转载
110
13
看帖是喜欢,评论才是真爱:
0 / 1000
  • 全部评论
  • 只看楼主
排序:最早
10
13
110
扫码下载
米游社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