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河蟹, 谐音用“字鲨”
不好说是刀刀还是甜饼,内容如题
可能有OOC,因为律师小姐这种阳光积极又上进的小可爱是不会字鲨滴~各位律师小姐也一样,请务必加油生活,男人们永远爱你!
【左然ver.】
浴缸里蒸腾起来的热气氤氲在眼前,好像迷蒙已久的双眼早已适应了这种混沌的感觉。
你换上一条最新的白裙子,左右在镜子前照了照,好像还不错 。只是镜中人惨白的脸上没有一点神采,就好像被霜覆上的将死之花。
你打算今日赴死。
“咔哒”一声,大门开了。响动的钥匙好像早春的风铃,轻轻摇晃在心上。男人刚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唤你,和着一阵塑料袋刺啦刺啦的声音,躁动的响声充斥着整个房间,你微微蹙起眉,静默地提步从浴室走出去。
“今天感觉怎么样?”
他一边在桌上放下手提袋一边问你。层层包装被剥开,热乎乎的烤面包挺着滚圆的肚子,一个个散发出麦田般的香气,甜丝丝地沁入鼻腔,连眼眶都被灼热了几分。
“回来的路上难得见有卖的,听你说以前最喜欢吃小摊上的烤面包,我就……”
他终于抬起头看你,温和的眉眼却霎时间僵住。
你身上终于不是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衣,一头飞散的发此刻也被你理得柔柔顺顺,你甚至化了淡淡的妆,左然看得出来。你比平常更白皙了一点。
他的目光死死地黏在今天打扮得异常精致的你身上,嗫嚅着嘴唇半天才憋出两个字:“好看。”
你提起几分力气笑了一下,嘴唇勾起弧线与悬崖边缘一模一样。左然就被推在悬崖边上,被你的笑唬得瑟瑟地怔住。
“怎么想起来打扮了?”他试着往你那迈了一步,小心翼翼地把你抱进怀中,又小心翼翼地问你。
“就是觉得,得讲究一点。”
发上清新的味道被他揉在怀里,混合着他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气,腻得人昏昏欲睡。
他轻笑了一声,哑着嗓子道:“那既然这样,下次叫不帮你拿药了,你自己去拿,也让医生看看你,好吗?”
轻轻的声音拨动着心上一把破琴的弦,心脏杂乱地鼓动着,千言万语涌上嗓子,只化成了一声低低的“好”。
“乖。”
捂在你心口上的手掌似乎是感受到了那不安的跳动,他手下用了几分力,想要抑制那鼓噪的心跳,环着你臂膀的手却在收紧,说不清是你不安,还是他不安。
被遮得严严实实的窗子旁,窗帘和着凉风拂起,一缕光泄进来直直地撞在你眼中。你把头往他怀里埋了埋,像是躲在草里的小兔子。
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线,快步走到窗边。窗子被关上,窗帘被捂严,落地灯被打开,你低头看着暖黄的灯光洒在脚面上,眼泪在光晕中摔落成狼藉的水渍,他轻柔的话语送进你耳中:
“没事的,我们慢慢来。”
慢慢来吗?可是你已经熬不住了。
“对了,我看到程澄最近在追一部新剧,你休假这段时间没人陪她聊,办公室都不热闹了,你可不可以陪我看一看?我也想和大家有点共同话题。”他轻柔地把你的脸从怀中捧出来,湛蓝的眸子里担心多过小心,里面甚至盈着显而易见的惶恐。
“啊,好。”
你木然地答他,以后你有大把的时间休息和追剧。
“没胃口也要吃点东西,今晚给你熬点养胃的海鲜粥,前几天腌的萝卜也可以吃了,正好拿来当小配菜。”
“如果嫌太清淡……稍微加一点点辣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我看着加才行。”
又要吃饭了,好烦。
你咬着下唇轻轻“啧”了一声,他一句接着一句的叮嘱停了下来,耐心地劝你:“好歹吃一点再去睡吧。”
不想吃饭的时候你就会用装睡混过去。但到了晚上万籁俱寂的时候,他又会被你肚子的叫声吵醒,然后趿拉着拖鞋为你做面条,身影颇为疲惫,但没有一句怨言。
叹出一口气,不置可否。他就当你默许了,露出一点笑意奔向厨房。火被打开,屋子里生出许多暖意,菜刀和砧板有规律碰撞的鼓点之下,是咕嘟咕嘟的滚水背景音。厨房热闹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萌生出来,或许只是一顿暖腹的晚饭,也或许是一朝万物复苏的春天。
“左然。”
你站在空荡荡的客厅喊他。他马上快步走了出来,温柔地问你:
“怎么了?”
“上次我们一起看那部电影我找不到了,你放给我看好不好?”
“好。”
他二话不说在家庭影院的历史记录里翻找起来,可是里面被清得一干二净,他只得退到回收站里在一堆中英夹杂的电影名中找你想看的那一部。
你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客厅。
拉开浴室的门,他恍然从电视机前抬起头,仰着脸着急地问你:
“你去哪?”
“洗个澡。”
他看了你一眼。
你一身干净的新裙子,手里空无一物。
“好……”你从门缝里看到他挤出勉强的笑意,听到他颤抖的声音。
“要记得早点出来,吃晚饭。”
门合上,终于安静了。
只需要一点高度又上头的酒,喝得全身暖烘烘的,再把自己泡进温热的水中,一点点睡着、一点点被黑暗吞噬……
左然,真是对不起了……
裙摆在水中散漫成一朵凋亡的塞西莉亚花。
五感消散,意识飘远,这具奄奄一息、被水充盈的身体里最后还能流淌出什么样的思绪?
你勉力把眼睛打开一点点缝,隔着晃动的水波,看见了左然悲伤而破碎的影子,那张脸上的冷峻却一点都没被折射,直直地闯进你心底。那个影子扭曲地舞动着,你身畔将你拽入泥沼的水,忽然换成了一阵托举你身体的渡世之风。
你被拖拽着破水而出,背后挨了几下重重的拍打,嘴巴里的水随着撕心裂肺的咳嗽一涌而出。你脱力地靠在他肩膀上,听着他一声比一声急促的呼吸。他像是也喘不过气来一样,在压抑着什么,在哀求着什么。
“以前,朋友托我养过一只小猫。”他满身的怒火在脱口而出之际化为凄凄的低诉。
“那只小猫很淘气,在外面滚了一身泥,回家来还乱跑,弄得满屋子狼藉。”
你半梦半醒地听他讲故事。
“现在我也养着一只小猫。”
“她在外面滚了一身泥,就不敢回家了、不敢靠我了,索性在泥坑里躺平。”
“真是……太贪玩了。”
重重的责备变成揉你融入骨血的力道,他掬起一捧温水淋在你的发顶,手随水液顺着你的发滑下。他不停地重复这个动作,浴室里只剩滴滴哒哒的水声。
“脏了,洗干净就好。但是我的小猫,要记得回家。”
隐隐的哭腔终于随着你发梢的水滴一点一点流淌出来,他的手指终于被你的发缠住,却还在惘然往下梳。
你吃痛地推推他,却被他抓住了手腕,拇指在你清晰可见的血管上摩挲,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里蕴着浓重的怒意微微眯起,声音像是在审判:“为什么不ge(๑•̀‧̫•́๑)wan呢?”
水好像凉了,你不自觉抖了一下。
“ge~\(≧▽≦)/~wan很难死掉的。”
“你也知道?”他迅速接口,还失笑了一下。“不仅死不掉,还有可能因为失血过多变成行动不能自理的植物人。”
“到时候——”他危险地逼近你,呼吸沉稳,游刃有余。
“我就可以一辈子照顾你了。”
从容地起身,他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和煦,他拍拍你低垂着的脑袋,声音柔和又无奈:“还把我的火给关了,今晚是真的不想喝粥吗。”
你终于从浴缸边支起身子,哀婉又无措地望他。
“没事的。”他把你拉起来,让你将全身的重量托付给他。滚烫的吻送到你侧脸上,关怀的话变得轻浅。
“好了,换件衣服,准备吃饭吧。”
浴室的门打开又合上,你在浴缸里坐了很久,直到水没有一丝温度,才换上他送进来的衣服,在他的浴袍上蹭蹭头发,向餐厅走去。
【莫弈ver.】
小区的道路幽远又安静,悄然无声的夜晚,连头顶硕大的月亮都变得刺目。你站在楼顶低头远远望着熟悉的路面,它像梦境一般忽远忽近,你哀伤又释怀地沉沉闭上眼。
被风推了一把,风中沁着淡淡的香气,脚下一软,你向后翻倒,眼前的景象变成了月亮。
“在干什么呢?”
他漫不经心地张口,声音随夜风缓缓流淌。清俊的异域面容有种与生俱来的王族魄力,不怒自威。
“莫医生,我想死。”
直视着皎皎的圆月,蒙尘的心事被如水一般的光亮洗得一尘不染,你将它盛出来,大喇喇地放在莫弈面前。
他耀金的眼瞳骤缩了一下,浑然不觉自己手下力道有多重,直到你轻轻吸了一口气,他才放松了禁锢你的力气,得体地说句“抱歉”。
哀伤的小狐狸弯了颈项在你颊上蹭了蹭,将你身上的酒气吸入鼻腔,用你冰封般淡漠的侧颜,替自己扶了一下眼镜。
“你今天的药还没吃。”
“莫医生……”
你挂上笑意,淡淡嘲讽他徒劳的拖延。
“吃了药,再说其他的,好吗?”
指尖凉得像浸了冰水,他还是执着地把你脸侧的发理到耳后,让你们碰撞的视线之间没有一点遮挡。他期期艾艾地拥你入怀,又幽怨地看你,如一株孑然的夜昙,被风一吹竟晃动着枝叶,瑟缩地抖起来。
“好,我知道了。”
企图用对他的怜惜给他一点点暖意。
他松了一口气,把早就准备好的水端出来。你在他面前老老实实地掏出平常剂量的药片塞进嘴巴里,眨巴眨巴眼,向他伸手要水。
浓郁的苦涩从舌尖蔓延开,你感觉嘴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被这种令人作呕的苦味洗礼。它嚣张地堵在口腔里,咽不下又吐不出。全身心感受着这种苦味让你连呼吸都忘了,只知道死死盯着莫弈手中的马克杯,像溺水的人渴求浮木一般向它奋力伸出手。
莫弈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五官都被苦味揉皱的你,面上平静无风,好像他习惯了你的扭曲和破碎。金色的眸光宛如醉人的香槟酒,勾魂般缭绕在你身侧,欣赏着你挣扎的模样。
马克杯终于递到了你手上,你如获大赦一般双手捧着杯子大口大口灌进清水,舌尖上浓烈的味道还没有被冲刷掉,刚才被苦味支配的感觉宛如让你死过一遍。
“苦吗?”
他明知道答案,还云淡风轻地问。
你沉沉地呼吸了几口,宣泄自己的怒意。
“还好,我可以给你递杯水。”他意味深长地低语着,哀怨地把下巴搭在你的颈窝。
“只要你需要,我什么时候都可以给你递杯水。”
可是回不了头了。
你晃晃手中空了一半的药瓶,脚边的啤酒罐恰到好处地在风中滚动,叮当作响。
他刮了刮你的鼻子笑出声,“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吃这个药不要喝酒?”
你点点头,得意地一笑。正是因为记得,所以才要试。
“那你知道这样吃的副作用是什么吗?”
冰凉的手掌贴着你的侧颜,他淡淡地问道。
老实地摇摇头,越来越重的眼皮缓缓下垂,眼前黑了大半,像天空砸了下来似的。
“只是会让你更嗜睡而已。”
悠悠的语调恍如安魂的摇篮曲,牵引着你在摇篮中躺下。啤酒罐还在风里喧嚣地跑来跑去,莫弈视若无睹,还是游刃有余地笑着:
“没用的,喝多少都没用的。你只管睡就是了,明天起来,又是新的一天。”
“为什么?莫医生……为什么?”
眼皮掀起又垂落,你越来越无力抵抗它往下滑落,只得喃喃地一遍遍问:
“为什么?你不是不喜欢破碎的东西吗?连活下去的意志都没有,我还不够破碎吗?”
余下的话消散在梦里,马克杯落地的声音伴你睡去。
杯把掉了。
他的目光远远接着银汉,月亮在泪水中被晕染成两个三个,他什么都看不清。他搂紧你哀哀地祈求着,话语只有夜风能送给星星听:
“我是不喜欢破碎的东西。只不过你说错了。如果没有你,我才是那块碎片。”
【陆景和ver.】
四下无人的雪地里摆着一尊雕塑。
目之所及,是被雪花铺满的白茫茫一片。
天之空旷、地之辽远,被吞没了山河的雪色描绘着。
你沉默着任雪落了满身,心满意足地看着来时的脚印被雪抹平。
雪花纷扬着从你身上洒落,风一吹,你不动如山,连抖都不会抖一下,像身后皑皑的峭壁。
你脱掉雪白的羽绒服,露出里面一条紫鸢花色的裙子,把羽绒服盖在身上,遮住雪地中突兀的紫色,然后重重地砸进雪地里。
呼啸的风未曾停歇,或许,不一会儿你就会像你的脚印一样,被雪埋得悄无声息。
身上的裙子是春装,陆景和把他送给你的时候,你拎起来往身上比了比,明明心里很喜欢,还是把裙子轻轻地扔在了他头上。
“有毛病。”
布料被他掀开,露出一对委屈的大眼睛。
“姐姐,送你衣服你还骂我?”
“大冬天的送什么裙子。”
“那就留着春天穿。”
他迫不及待地打断你,怕听到什么他不想听的话。他的双臂像藤蔓一样缠上你的腰肢,高高瘦瘦的一个男人紧紧地依偎在你身上,这次的撒娇却无比郑重:
“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穿给我看看好不好?姐姐。”
傻小子,不用等到春天我也能穿给你看。春天不来找我,那我就去找它。
轻笑在唇边漾开,霜雪覆上眼睫,天地随着眼皮一颤、一颤。周身的寒冷被肌肤剧烈地反抗着,身上反而发烫起来,是身体本能的最后挣扎。
但意识和感官最后都要交付给虚无,听觉开始放弃、视觉开始放弃、痛觉开始放弃,然后春天就会来了吧;“我埋泉下泥销骨,君寄人间雪满头。”再过几个春天,陆景和也会来了吧。
脸上薄薄地盖了一层雪,被比雪更冰的东西拨开。
那阵触碰很cu~\(≧▽≦)/~lu,不带一点怜惜。
被冰得通红的脸颊似乎一碰就能破裂出血,他只管拨开你眼前的遮挡,你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到那对被隐约的水光浸得更加熠熠的紫水晶。
幸得这阵拨弄,冻僵的血液又开始流动,血管快要爆裂般的痛觉又回到身体。
身旁的雪被刨开又坍塌,他越刨越烦躁但是手上却没停歇,他甚至用暴怒的吼声冲破了你的听觉:
“救援队呢?!爬也得给我爬过来救人!”
你终于被他从雪被中刨出来。掀开你草草盖着的羽绒服,露出那一身紫色时,他发出了拂去天地苍茫的一声恸哭,缭绕在旷野之中,悠悠地在你心底的坚冰上盘旋。
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一边架起你走,手里还拿着电话。
那头的救援人员为难地解释:
“小陆总,实在是雪太大了信号不好……”
“闭嘴!跟着我留的标记走!”
“温辰呢?让温辰听电话!”
“温辰你也别说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说开会?”
暴跳如雷的陆景和像一只气吞山河的小狮子,要不是架着你,他说不定能跳起来。
“陆、陆景和……”
你冻裂的嘴唇摩擦出一点点声音,他马上冷静了一瞬,然后更加恶狠狠地凶你:
“你也给我闭嘴!”
脚下一个不稳,你们俩一起翻倒在雪地上。
他瑟瑟发抖着爬了几次没有爬起来,只好颤着手,把两件羽绒服都套在了你身上,然后从你身后穿到你的手臂下,一步一个深坑地艰难拖着你走。
他走得磕磕绊绊,如同蹒跚学步的孩童,脾气也和小孩子一样执拗,朝着一个方向机械地搬动自己的双腿。
要走到哪他也不知道。或许是想找个避雪的棚子、或许是想里救援队近一点、或许……只是想带你走一段。
你想起来出门的那天,他从成堆的文件中拔出脑袋,疑惑又害怕地问你:
“姐姐,你去哪?”
“龙鼎雪山。”
你咕噜着行李箱滚轮往外走,说得风平浪静。末了,在门口顿了顿。
“陆景和,你能帮我订机票吗?”
他许是预感到了什么,还是强提着一股子镇定,吸了吸鼻子咬着嘴唇道:“好,我帮你订。”
翻出手机摆弄了一阵,他又抬起头来,眼睛已经湿了:“什么时候回来?”
“看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他湿漉漉的大眼睛里下了一场雨,耳朵被萧瑟的风声堵得什么也听不见。
眼睑下的泪珠被你刮去,你顽皮地拍拍他的脑袋:
“不要哭,游戏账号和密码我已经告诉你了,有空帮我升升级;银行卡密码我就不说了,猜不出来算了,反正你也不缺我那点钱;loft钥匙我放在抽屉里,要是想留着,就时不时让人去打扫打扫,要是不想留着,卖了也好,省得你心烦……”
“陆景和,别哭了。真的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是我感受不到这个世界的好了。”
他一把接一把地抹着眼泪,或许听进去了,或许根本什么都不重要了。
漫天的雪花落进眼睛里,激得眼角划出一颗泪。“唰唰”的摩擦声中,你的质询虚弱但掷地有声:
“陆景和,你不是说,要是我乖乖吃药、乖乖去看心理医生但还是没有用,你就尊重我做的一切决定吗?”
“我反悔了!”
他剧烈地喘息了几口,猛地吸了吸鼻子,没有看你,疾言厉色的神态却像映在你心底一般,你不用看他都能感受到他的不安。
他像玩游戏输了耍无赖的小孩,瘪瘪嘴巴,咬牙切齿地拧着眉低声喃喃道:
“谁也别想提前离开这个混蛋的世界。”
雪上深深的拖痕终是没有被覆盖掉,你们在严寒一同被落白了头,走进浩渺的风雪。
【夏彦ver.】
夏彦带着你搬到了乡下,独栋小屋的小前院里栽着成片的向日葵。一拉开窗帘,朝着太阳长的花儿就像注视着屋内一样仰起花盘望着你,金灿灿的花瓣映着粼粼的日光,将屋内衬得晴朗一片。
你又是一夜半睡半醒,瞪着眼看了天花板半夜,恍然间又梦到你和夏彦的许多过去,不觉手下几番揉乱了他的发,惹得他在梦里都直哼哼。
你顶着大大的黑眼圈站到窗前,阳光耀眼,花木逢春。门上的风铃在风中摇曳出清朗的童谣;向日葵在房檐下懒懒晒着太阳,枝叶生姿;路上捡的一只小白狗房前屋后地追着花生奔跑,窗台上的小猫甩甩尾巴不理它们,翻了个身又睡去;夏彦在院子里弯腰除着杂草,院里的小桌上放着几个你们俩一起摊的小饼子。形状残缺不全,他却满不在乎。在除草空余,摘下黑乎乎的白手套,拿起饼子就往嘴里放,嚼得摇头晃脑。
你们俩好像都不擅长养花草,花圃里的杂草一薅一大把,夏彦用手背蹭了蹭额头,朝你苦恼地扬了扬手中的战利品,你无奈地耸了耸肩,冲他比了个手势让他加油。
春日光景,诸事皆宜。
晒了一会儿太阳,你昏昏沉沉的脑子里飘出这八个大字。
窗口的夏彦已经不见了,他蹲在窗沿下捣鼓着一株被吹歪的花苗,小白狗奔到他手边舔了舔他汗津津的手臂。夏彦摘下手套揉了揉小白狗圆滚滚的脑袋,惹得小狗兴奋地叫起来。
“嘘!”夏彦赶紧低下头和小狗商量,指指屋内,“她昨天又失眠了,现在正好暖和适合午睡,别打扰她休息。”
小狗似懂非懂地呜咽了几声,在夏彦脚边摇头摆尾地转圈圈。
“小狗,你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名字吗?”
夏彦怜爱地注视着活泼的小白狗,小狗从来都不会悲伤。
“因为她说啊,有了名字好像就成了你的主人,要对你负责任,但是她负不起。”
“她让我给你取一个名字,但是很抱歉,我也负不起责任。”
说着,夏彦猛地站了起来,冲着屋里的你大大笑开。
颈上的小刀顿住了,你僵硬地保持着手上的动作,看着夏彦像平常一样欢快地笑着,抬起手。
手里不是大把的杂草,而是和你手中一样的小刀。
蜿蜒在他颈线上的鲜红痕迹,缓缓滴落在望着屋内的花瓣上,你跟着花朵一起猛地颤了一下,然后依旧举着刀退后。
你的目光抗拒而幽怨,像是在怪他,像是要阻止他。他却自如地踩进花田,一只手撑在窗台上压到了猫尾巴。小猫嘶叫着蹿出去,但它从来没有进入过夏彦的视野。
夏彦一直映着阳光看着你,脸上晴朗一片。你握刀的手离颈项近一分,他脖子上血色的痕迹就多一条。但是脸上的表情一尘不染,明媚得像与你朝夕相伴的向阳花。
小刀放了下来,你推开窗户对夏彦叹了口气:
“别除草了,进来我给你包扎。”
他“嘿嘿”笑着去掉了锐利的刀锋,白皙的脖子上滚动着的血红一览无遗。
你急促地转身去翻医药箱,又猛然停住脚步,顿了顿道:“记得把小狗也抱进来。”
夏彦这才反应过来疼,一边“嘶嘶”地吸着气,一边吃醋地问:“这个时候了你还惦记它?”
夏彦的脸颊被揪起,他泪汪汪地忍着双份疼痛,又惊又喜地听着你的话:
“给它起个名字吧,我们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