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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缔约双修
你遁入一条人迹罕至的后巷，往后瞧了一眼：很好，没人追来。
正咧嘴笑着想扭头继续跑，却猛然撞进一人的怀抱。
“跑什么？”左然就站在拐角处等你，眼角带笑，“赏银不领，前程不要？”
你吓得连连退后，目光左右躲闪：“啊……呃……我……我觉得您一心为民，我不该要这钱……哈、哈、哈。”
“好稀奇，为我连占三卦大凶，我还当你十分缺钱，非要逮着一个人骗……不曾想，姑娘竟如此胸怀大义？”他一把将你捉住，绝了你的退路。
你扭了扭手腕，没挣开：“我我我，我这是正经买卖！算卦的事怎么能说骗呢！信则有不信则无好不好！不能是我为你解卦了你就说我骗你吧？”
你用力挣了半晌，却未料到左然蓦地将你放开，你脚下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你退无可退，被左然长身而立的阴影笼罩：“你你你，你要做什么？教化使大人不至于这点卦钱和我斤斤计较吧？”
“不至于。”左然说，“我是因为在街上总看见你四处游荡、食不果腹，却要还为陋巷中的孩童奔走衣食，才会找上你算卦的。此事你无罪——但我找你是为了别的事。”
“别的事？”你心惊肉跳，须臾间将此生可能违背律令的时刻在脑海中胡乱拼凑，“什么事？”
左然无话，抬手一挥，聚灵显影，召出了他的那把灵剑。
“啊啊啊别别别别插我！我是良民啊教化使大人！”你双手挡着胸口，怪叫连连。
“律法圣剑。”左然完全无视你情感丰沛的表演，将他那把锈迹斑驳的灵剑递到你面前，前后向你展示一番，“剑虽无形，可断世情、可斩妄念。如今国家百废待兴，当昭示律令，我身怀此剑，理应为国奔赴……但我尚未寻得合适的灵泉可为我淬剑。”
“啊？”你没明白他想说什么，呆坐在地眨了眨眼。
左然半蹲下身，伸手想要扶你：“御灵府威压之下，你不惧权势，挺身而出；危急关头，更有奇思急智；再说灵泉之力，与我所修灵剑相当契合——我欲与姑娘缔约双修，不知可否请姑娘，为我淬剑？”
你自修得真理之泉以来，受人万般唾弃。
不能手刃仇敌，不能苟活乱世，甚至不能保全自己。
这是头一回，你受此礼遇。
一时感慨万千，你将自己的手交托到他手上，豪言壮语：“既如此，左兄，这事儿找我就对了，我曾与多人缔约，是个经验十足的灵修！无论怎样的奇巧剑体，我都能附灵淬炼，保证万无一失！——只是得加钱……”
————
于是这日，皓月当空，气灵充沛。你看过黄历，上头写的：今日宜淬剑。
灵修室内，你未曾想过左然的灵剑真正展开竟是如此硕大姿态，若是因此灵气爆体……那就真成了有命赚钱没命花钱的冤魂了。
你本想进一步推却，可听他重复你白日夸下的海口，又舍不下面子，面红耳赤到：“我我我，我当然经验丰富……但也没那么丰富……”
想起白日里的口不择言，你继续胡言乱语。
“是吗？”左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那便要我看看你修行的丰富成果罢。”
你退他进，你逃他追，你插翅难飞！
你原地团团转了一圈，最终屈从于律法圣剑的灵气光辉，破罐破摔到：“……是我白日大放厥词了，对不住左兄。其实我只是想你有钱，能骗一个……啊不，能帮一个是一个。但如今，我已被你灵剑霸气震慑！”
你假意惊叹，朝他拱了拱手：“咱俩缔约之事不如就此作废，你另寻他泉……”
你边说边准备逃跑，却被他一把攥住：“契约已缔、钱财已清，如何能够轻易作罢？”
你哭丧着脸看他，不情不愿地掏着钱袋：“还你还你！小气鬼！还你钱还不行吗！”
他眸光微沉，攥着你的手更紧几分：“不行，依律——‘缔约后若一方不愿毁约，则契约不可解；若单方欲解约，则需独身修行三载后方可解约’，你我缔约之事不解，你必须对我负责！”
你汗流浃背，跌坐榻上，头一回明白了这世上不是什么钱都能赚的：“那我……那我要是非不呢？”
左然单手举剑晃了晃，神色平平地说：“律令判罚？”
你心中咬牙切齿，面上却只能掩面摇头：“看来今晚这活我是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了。”
你猛地站起，撸起袖管：“那就来吧！今日就让你瞧瞧我的手艺活儿！”
你念动灵诀。
漂浮的灵泉逐渐氤氲出更多灵气，灵气又聚水雾、水雾又滴落成泉水。顷刻间，你将灵泉扩大一倍，浮至左然面前。
隔着氤氲的水汽，你的眸中闪闪有泪花，表情委屈非常：“那什么……若是半途灵气爆体，我也没个保障，总不能让我平白冒险，死的时候连棺材板都买不起……”
左然当即从袖带中掏出一沓银票塞进你的钱袋：“左府后山坐北朝南，回头买下。若有意外，足够你我二人埋骨。”
你如此明摆的坑钱行为，未料想他竟如此认真，倒叫你有些惭愧起来。
“别担心。”左然注视着你调动灵泉，伸手攥了一颗灵泉沁出的水滴，对你柔声说到，“既已缔约，我会一直与你同在。”
你终于不再多言，专心于聚灵显影。
而后，剑取泉之灵，泉汲剑之气。
左然的剑身缓缓沉入你的泉潭，你眼见着他的剑身没入，那些原本缠绕着剑身的律令法条，此刻尽数融进了泉水中。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狷狂的灵气，蓦地在你体内奔涌。
泉潭中的感知变得分外敏锐，你甚至能通过灵泉涌动的水波，感受到他剑身上脉动的纹路。
“第一次双修……就能通感吗？我怎么记得书上说，要到这一步，须得历经四季轮转……啊，你慢点！”你从未有过如此体验，呼吸不由得急促了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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